第27章 帝王之怒
黄忠出营,与潘璋再战。
此番潘璋已无昨日锐气,勉强支撑了两合,便虚晃一刀,拨马拖刀便走——竟是用上了关羽昔日的拖刀计架势。
黄忠正在气头上,又见对方用着关羽的刀,摆出关羽的架势,更是怒火中烧,大喝:
“贼子休走!纳命来!今日老夫定要为云长报仇雪恨!”
遂拍马紧追不舍。
潘璋伏鞍急走,黄忠奋力追赶。
这一追,便是三十余里,追入一处山势险要之地。
突然,一声炮响,伏兵四起!
右边周泰引军杀出,左边韩当拦住去路,前头潘璋回马,后边凌统堵住退路,将黄忠并数百亲兵,团团围在核心!
黄忠心知中计,并不慌乱,挥刀死战,左冲右突。
然而吴军四面合围,兵力悬殊。
正厮杀间,忽然山谷中刮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人仰马翻。
黄忠趁势奋力杀开一条血路,引军向山口急退。
眼看就要冲出包围,侧方山坡上,冷箭突至!
正是吴将马忠,窥得空隙,一箭射来!
黄忠听得弓弦响,急闪身,却因风沙迷眼,稍慢半分,那箭“噗”地射中其左肩肩窝,深入数寸!
“呃!”黄忠闷哼一声,手中大刀一滞,险些栽落马下。
亲兵拼死上前护住。
“黄老将军休慌!晚辈来也!”
千钧一发之际,关兴、张苞到底不放心,率军循迹赶来接应!
两员小将如同出闸猛虎,杀入重围,关兴直取潘璋,张苞冲向周泰,蜀军后续部队亦纷纷杀到。
吴军见蜀军援兵势大,恐被反包围,且风沙愈烈,只得收兵退去。
关兴、张苞救下黄忠,急忙退回大营,召随军医官诊治。
医官查看伤口后,面色凝重:“箭镞入骨,幸未伤及要害。然老将军年事已高,气血已衰,此伤恐……”
那一箭本身并非致命,但黄忠毕竟已是七十五岁高龄,常年征战,旧伤无数,身体底子早已亏空。
此番肩窝中箭,失血加之急怒攻心,当晚便高烧不起,箭疮红肿痛裂,病情急剧恶化。
刘备闻黄忠重伤,大惊失色,急忙亲至黄忠营中探望。
只见老将军卧于榻上,面色蜡黄,气息微弱。
“汉升!汉升!”刘备握住黄忠未受伤的手,虎目含泪:
“是老……是朕失言,激怒老将军,致有此祸!朕之过也!朕之过也!”
黄忠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看到刘备,嘴角竟扯出一丝笑意,声音虽弱,却清晰:
“陛下何出此言。臣本一介武夫,幸遇陛下,得展抱负,位列五虎,此生足矣。”
他喘息几下,继续道:“臣今年七十有五,寿数早已足够。”
“只可惜……未能亲眼看到陛下克复中原,还于旧都……”
“汉升!”刘备泪如雨下。
“陛下……”黄忠用尽最后力气,反手轻轻握了握刘备的手:
“望陛下……善保龙体……以……图……中……原……”
话音渐低,手缓缓滑落,眼睛闭上,再无声息。
当夜,御营之中,五虎上将之中年龄最大的老将,黄忠,黄汉升,与世长辞。
然而,谁也不知道的是,在御营之外的一个偏僻角落,有一个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他面朝御营方向,低声诵念起专为这位老神射手准备的口诀:
“天地玄黄,魂归四方。”
“战魄未冷,英灵未央。”
“今有老魂,箭术无双!”
“定军山下,刀劈夏侯!”
“长沙赌斗,箭射缨盔!”
“年虽古稀,壮志未灰!”
“魂兮——归来!”
“莫憾于寿尽,莫怅于未酬!”
“入吾殿中,养尔神射,存尔忠魂!”
口诀声中,黄忠那道略显茫然但依旧挺拔的英魂被金光接引,毫无阻碍地投入刘禅眉心的英灵殿中。
殿内,关羽、张飞的英魂似有所感,同时显化虚影,默默迎接这位老友。
华佗的英魂亦在一旁,魂光柔和,似在检查新“室友”的状态。
至此,英灵殿内,已有关羽、张飞、黄忠三尊战魂,以及华佗这尊特殊英魂。
刘禅收功,轻轻叹了口气。
他终究没能改变黄忠战死沙场的结局,但至少,保住了老将军的英魂,没让他彻底消散。
刘备得知黄忠死讯,哀恸不已,在灵前痛哭良久。
老将的凋零,非但未能浇灭他复仇的火焰,反而如同火上浇油,让他更加坚定了扫平东吴、为兄弟和老臣报仇的决心!
他下旨,以王侯之礼,将黄忠灵柩送回成都厚葬。
同时,尽起大军,离开秭归,进抵猇亭,大会诸将,重新部署。
站在猇亭高地上,望着眼前连绵的营寨、如林的旌旗,以及远处浩荡东流的长江,刘备胸中复仇的怒焰与帝王的雄心交织燃烧,再无任何力量能够阻挡。
他拔出长剑,直指东方,声音如同滚雷,传遍三军:
“朕,今日于此,分军八路!水陆并进,浩荡东征!”
“不破孙权,誓不还师!”
“不雪此恨,枉为兄,枉为君!”
“三军听令——!”
“目标,建业!杀——!”
八路大军,依令开拔,浩浩荡荡,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刘备倾注的所有怒火与力量!
猇亭大战,终于爆发。
而刘禅的系统任务进度也悄然跳到了【30%】。
刘备挟倾国之兵,挟复仇之怒,如同燎原之火,扑向孙权仓促构建的防线。
蜀军士气已臻顶峰,关兴、张苞等年轻将领如同出鞘利刃,锐不可当。
战鼓震天,杀声动地。
两军在猇亭原野上猛烈碰撞,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复仇的怒火在蜀军胸中燃烧,他们呐喊着“为关将军报仇!”“为张将军雪恨!”“为黄老将军讨还血债!”,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吴军虽奋力抵抗,但面对如此狂暴的冲击,阵线开始动摇、溃退。
张苞挺矛跃马,于乱军中直取吴将夏恂。
夏恂挥刀来迎,战不三合,被张苞一矛刺穿胸膛,挑于马下!
另一边,关兴手中长刀如龙,寻到吴将周平。
周平自恃勇力,与关兴硬撼数刀,只觉双臂发麻,心中骇然。
关兴抓住破绽,刀光一闪,周平人头已然飞起!
两员小将斩将之后,气势更盛,竟双双拍马,直取吴军主将韩当与周泰!
韩当、周泰皆是东吴宿将,经验老到,见来将凶猛,并不硬拼,指挥亲兵结阵抵挡,且战且退。
蜀军趁势掩杀,吴兵大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丢弃的旌旗、兵甲、粮草辎重,铺满了战场。
猇亭要隘,终被蜀军攻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