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战神归位
当刘禅与黄皓满载战利品回到成都太子府时,接到了府中管事的禀报:
陛下已于三日前,尽起两川之兵,共计七十五万雄师,以报仇雪恨之名,顺江而下,伐吴去了。
“果然……”刘禅并不意外。
父亲决意伐吴,谁都拦不住。
他之前借口进山打猎,一来是避开朝堂上那些无谓的劝谏和送行场面,二来也是存了让他们先走的心思。
反正父亲绝对不会允许他这个“年幼”的太子随军冒险。
但他有任意门啊!
等大军开拔,他再悄悄混进去,易如反掌。
在关羽军中他能扮小兵,在父亲军中自然也能。
然而,他算漏了一件事。
就在他刚回府,还没来得及沐浴更衣时,一匹快马带着噩耗,如惊雷般撞入了成都——阆中急报:
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西乡侯张飞,被其帐下将领范疆、张达刺杀!
二人已割了张飞首级,连夜投奔东吴去了!
刘禅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三叔……”他脸色瞬间苍白。
光顾着算计如何混进伐吴大军,竟然把三叔张飞这茬给忘了!
按照演义历史,张飞正是在听闻关羽死讯后,悲愤交加,严令麾下将领范疆、张达三日内置办全军白旗白甲。
二人无法完成,被张飞鞭打,恐惧之下铤而走险,趁张飞醉卧帐中时将其刺杀。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刘禅懊恼地一拍额头。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提醒张飞,但一来张飞远在阆中,二来以张飞那暴烈脾气,自己一个“孩子”的话他未必会听。
贸然用任意门过去说“三叔小心你手下”,反而可能惹出乱子。
事已至此,懊悔无用。
刘禅定了定神,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然后将自己关在书房内。
他取出任意门,握住把手,意识沉入。
一瞬间便来到了阆中,张飞的大营。
此时营中已是一片混乱。
主将被刺,凶手叛逃,副将们群龙无首,士兵们惶恐不安。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浓烈的酒气和淡淡的血腥味。
张飞的尸身已被收敛,停放在中军大帐内,无头的躯干盖着白布,景象凄惨。
刘禅出现在大帐附近的阴影中。
他看着帐内透出的昏黄灯光,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将领们压抑的争吵和叹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悲凉。
那位当阳桥头一声吼,吓退曹操百万兵的猛将,竟然以这种方式落幕。
他悄悄绕到营后僻静处,面朝大帐方向,盘膝坐下。
调整呼吸,摒除杂念,意识再次勾连英灵殿。
低沉而庄重的诵念声,在寂静的夜风中响起:
“天地玄黄,魂归四方。”
“战魄未冷,英灵未央。”
“以吾之名,召汝之魂。”
“殿门既开,可栖可藏。”
“不愿散为清风,不肯化作尘霜。”
“便入此殿,养汝锋芒。”
随着口诀,熟悉的白色光晕自刘禅周身泛起,扩散开来。
不多时,一道远比关羽英魂更加暴躁、更加混乱、仿佛缠绕着黑色怒火的虚影,在光芒中挣扎凝聚。
那身影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不是张飞又是谁?
张飞的英魂一凝聚,立刻发出无声的咆哮,魂体剧烈震荡,显示出滔天的愤怒与不甘。
当他“看”清召唤者是刘禅时,那愤怒似乎找到了一丝出口。
“是你这小子!”
张飞的魂念粗暴地撞入刘禅脑海,声音如同炸雷:
“你在这儿作甚?看某家的笑话吗?!滚!”
刘禅早有心理准备,不慌不忙,用意念传递信息:
“三叔,侄儿刘禅,特来送您一程,并想问您,可愿入我英灵殿,奉我为主,便可以英灵之姿存续于世?”
“英灵殿?什么鸟殿!”张飞魂魄怒道:
“某家死了就是死了!魂飞魄散又如何?
“让我奉你小子为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某家这辈子,只认大哥和二哥,就凭你还不够格!”
刘禅不急不躁,开始耐心解释英灵殿的妙用,讲述关羽的英魂也已入殿,未来或可兄弟再见云云。
然而张飞脾气上来,油盐不进,只是怒骂不休,对“奉刘禅为主”这一点极为抵触。
就在刘禅感到棘手之时,异变突生!
刘禅意识深处的英灵殿大门,竟自行微微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青红色的、沉稳凝练的魂光从中射出,在刘禅身旁显化出一道清晰的虚影——长须,丹凤眼,正是关羽!
“三弟!”关羽的魂念响起,带着兄长特有的威严与一丝痛心:
“休得放肆!瞪大你的环眼看清楚,这是大哥的嫡子,我们的亲侄儿,阿斗!”
张飞的英魂猛地一滞,魂光剧烈闪烁:“二哥!真是你?你竟然……”
“我已入殿。”
关羽的英魂颔首,语气转为沉痛:
“三弟,你我皆已身死,此乃天数。”
“然阿斗有此仙缘,能存你我魂魄,已是万幸。你岂可因一时莽撞,拒此生机,让自己真个魂飞魄散?”
“你让大哥日后,如何心安?”
“我……”张飞魂魄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面对大哥,他或许还敢顶两句嘴。
但面对一生敬重的二哥,他那暴脾气顿时收敛了大半。
“三弟,”关羽继续道,魂念中带着深深的期许:
“阿斗年少英睿,隐忍坚毅,将来必是中兴汉室的英主。”
“你我兄弟,生为大哥开疆拓土,死为侄儿守护基业,有何不可?”
“难道你情愿彻底消散,也不愿再有机会,与我同殿,甚至……”
“甚至有朝一日,再为汉室而战吗?”
“再战……”张飞魂魄喃喃重复,那缠绕魂体的黑色怒火似乎平息了些,转而燃起一种不甘沉寂的战意。
他看着关羽,又看看刘禅,环眼中光芒闪烁。
最终,他庞大的魂影朝着刘禅的方向,缓缓低下头,虽然依旧别扭,但终究服了软:
“既然二哥都这么说了……俺老张愿入殿便是!”
“但说好了,要是让俺知道你对不起大哥的基业,俺就算魂飞魄散,也要出来揍你!”
刘禅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郑重道:“三叔放心,侄儿定不负父亲,不负两位叔父之望!”
他再次结印,诵念起收魂口诀,声音铿锵,如同战鼓:
“今有猛魂,豪气干云!”
“蛇矛所向,慑魄惊神!”
“当阳桥断,河水倒流!”
“巴州镇守,威震西陲!”
“魂兮——归来!”
“莫咆哮于野,莫愤懑于林!”
“入吾殿中,熄尔雷霆,存尔忠勇!”
口诀声中,张飞的英魂化作一道黑红色的灼热流光,投入刘禅眉心金光之中。
英灵殿内,第二尊战魂,归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