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许导手段可以啊
许曜和迪丽热芭没有喝酒也有了一点醉意,接下来的记忆是断续而滚烫的。
电梯镜面里交叠的身影,刷卡开门时急促的声响,背后抵上酒店房门时轻微的震动……
最初的触碰如同引信,瞬间点燃了积压已久的火山。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近乎争夺的较量。
热芭踮着脚,手臂环住许曜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送上去。
如果愉悦是一首歌,那就用尽全部的热情去回应,去索求。
什么星光前程,什么经纪约条款,什么少女的矜持,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只知道,这个人是许曜,是她想了很久、念了很久的许曜,而现在,他在这里,抱着她自己。
许曜被她这毫无章法的热情冲击得微微一愣,随即更深的浪潮席卷而来。
许曜开始反客为主,
卫衣的帽子被蹭得歪斜。
两株植物在骤然降临的春雨里疯狂滋长,藤蔓交缠,叶片摩挲,迫不及待地想要破土而出,紧紧缠绕住彼此,汲取那甘美的养分。
许曜猛地停下,手臂依然环着她。
“等一下。”
迪丽热芭眼神迷蒙,脸颊绯红,不满地想要重新贴近,却被他握住肩膀。
“你疯了,窗帘。”
许曜简短地说,转身大步走到窗边,唰啦一声,将可能的窥探彻底隔绝在外。
他走回她面前,在重新笼罩下来的暧昧氛围里,试图重建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热芭。”
许曜开口,声音尽力平稳。
“事先声明,我……”
“只做别说可以么?”
迪丽热芭打断他,再次踮脚,用嘴唇堵住了他那些她不想听的言辞。
她烦透了,烦透了他总是这样,在快要靠近的时候竖起屏障,在点燃火苗的时候泼下冷水。
她不要听,她只要此刻的真实和紧紧相拥。
这个吻比先前更添了几分赌气的凶狠和委屈的执着。
刚刚稍歇的火焰再次燎原,且烧得更旺。
许曜的防线在这样纯粹又执拗的进攻下节节败退。
那些藤蔓不仅重新缠绕,甚至开始探索更深的土壤,渴望更紧密的融合,像亟待破壳而出的花生,外壳绷紧,内里汹涌。
就在那临界点即将被突破的前一瞬。
“咚咚咚。”
不轻不重,节奏平稳的敲门声,打断了一颗花生去壳的过程。
两个人瞬间僵住。
所有声音和动作戛然而止。
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见彼此骤然放大的瞳孔和瞬间绷紧的身体轮廓。
狂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震耳。
谁?
许曜的眼神第一时间锐利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拉好自己凌乱的衬衫,又帮眼神惊慌的迪丽热芭理了理歪斜的衣领和散乱的发丝。
他走到门后,没有立刻开门,压低声音:“谁?”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不高,却带着惯有的穿透力和一丝了然的清冷。
“我。杨觅。”
许曜和迪丽热芭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迪丽热芭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许曜的衣角。
许曜定了定神,打开了门。
杨觅站在门外,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米白色风衣,长发披散,妆容淡雅。
但她仅仅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就好像自动降了几度,属于顶尖女星兼老板的气场无声弥漫。
杨觅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许曜,又落在他身后竭力保持镇定的迪丽热芭身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不请我进去?”杨觅微微挑眉。
许曜侧身让她进来。
杨觅步入房间,目光掠过略显凌乱的床单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妙气息,嘴角似乎极轻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平复。
“觅、觅姐……”
迪丽热芭声音发干,下意识地想解释。
“我们……”
“热芭。”
杨觅直接打断她,语气不算严厉。
“你的航班是晚上十点半,从首都机场T3出发。现在,你还有不到两个小时。这里到机场不堵车也要四十分钟。嘉行给你配的助理和车,已经在楼下等了十分钟了。”
迪丽热芭张了张嘴,看向许曜,眼里有求助,有不舍,更多的是骤然被撞破的难堪和无措。
许曜对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先回去准备吧,别耽误正事。路上小心。”
迪丽热芭咬了咬下唇,知道此刻别无选择。
她低下头,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甚至不敢再看杨觅,低声说了句“觅姐再见,许曜……我走了”,便像只受惊的小鹿,匆匆从杨觅身边和许曜身旁掠过,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许曜和杨觅。
沉默弥漫开来,比刚才的激情更让人紧绷。
杨觅走到窗边,伸手撩开一点点窗帘缝隙,看着楼下那辆属于嘉行的商务车驶离,然后才转过身,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许曜。
“许导,”她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手段可以啊。”
许曜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觅姐说笑了。今天的事,是个意外。多谢觅姐及时提醒。”
他指的是狗仔。
杨觅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我不过是刚好在附近谈事,顺手帮你赶了赶。不过看刚才那情景……”
她意有所指地顿了顿。
“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还是说……正是时候?”
许曜没有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狗仔那边,确定处理干净了?”
“我的人会跟他们‘好好聊聊’。”
杨觅的语气稀松平常。
“放心,今晚不会有任何不该出现的照片流出去。不过许导,你既然选择在这个圈子的最中央跳舞,就该知道,但凡马虎一点,聚光灯下,便没有真正的秘密……”
她走到小沙发边,优雅地坐下,抬眼看他:“秦兰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前几天跟我通话,字里行间都是怨气,说你冷得像块石头。我这个小师妹热芭呢,看起来更是情根深种,连航班前这点时间都要跑来跟你‘叙旧’。”
杨觅微微倾身,语气玩味。
“许导,你这新节目叫《我们相爱吧》,怎么,自己先实践上了?还一带二?”
许曜在她对面的床边坐下,姿态放松,仿佛刚才的狼狈不曾存在。
“觅姐,感情的事,如人饮水。我和秦兰老师是工作伙伴,互有所需,界限分明。至于热芭,她年纪小,一时冲动,我会处理妥当,不会影响节目,更不会影响她和公司的前途。”
“处理妥当?”
杨觅咀嚼着这四个字,似笑非笑。
“怎么处理?像对秦兰那样若即若离,还是像对钟楚西那样干脆利落?许曜,别怪我没提醒你,热芭跟她们不一样。她更真,也更傻。你玩火,小心烧到自己,也毁了别人。”
她站起身,风衣下摆划过。
“我今天来,不是兴师问罪。只是作为热芭的老板,和秦兰的朋友,提醒你一句:这个圈子里,所有命运馈赠的相遇,都在暗中标好了因果。男女关系,尤其是。”
杨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深邃,包含了警告和审视。
“好好拍好你的《我们相爱吧》。别让我,和所有人失望。”
门打开,又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