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各方涌动
童安安都懒得吐槽李俊毅的行为,只是自己默默的盘腿打坐恢复气力。
许久,童安安睁开眼,除了精血损耗过多导致面色苍白以外,其他的基本已经恢复。
看着一脸猴急想要出去的李俊毅,童安安无奈的摇摇头说:
“走吧师兄,出去看看。”
说完跳下石床,背起自己在密境中进化的大刀阔剑,走出洞窟。
李俊毅跟在童安安的后面,一起走出洞窟。
......
话分两头,秘境的出现已经一月有余,在这个世界中的地位、影响力、流传程度和知名程度已经达到了巅峰。
由于大部分的所谓“强者”都在秘境中修行,即便是不够强,那也会在秘境的灵压场中修行。
这个世界,好像突然变成了小辈的世界。
大猫小猫两三只,剩下的一股脑往密境中跑,这个世界出现了难得的清净。
不过在林羽看来,这所谓的清净非常脆弱。
最明显的就是:
朝廷中隐藏的高手出现的越来越堵,在密境中的修行也越来越多。
除此以外,便是三大国家的军队成体系化训练。
在灵压场附近或者是浅层进行操练。
而围绕着“祖境”,爆发的争端和纷争也是多了起来,首当其冲便是门派之间斗争。
由于排行榜的不断变化,不断有新的天才涌出,但由于门派实力不够,便会被其他门派施压或是打压。
由于排行榜的不断变化,不断有新的天才涌出,但由于门派实力不够,便会被其他门派施压或是打压,竞争十分激烈。
短短半月间,圣都城内已发生十余起冲突。
起初还只是年轻弟子间的口角切磋,后来渐渐演变成门派长老级别的对峙。
再到前天夜里“断岳宗”与“流云阁”为争夺一名在秘境外围抗压场中表现突出的散修弟子,竟在城西演武场大打出手,双方各出动三位长老,剑气掌风将半个演武场夷为平地,惊动了城防司和刑部。
但这其中最令人瞩目、也最彻底打破各方微妙平衡的,当属“青锋门”一事。
三日前,城南,青锋门驻地。
这不过是个占地两进的小院,门楣上的匾额漆色斑驳,全门上下连掌门带弟子不足二十人,平日里靠着给走镖的商队当护卫、替富户看家护院勉强维持。
可这一切都因赵铁心改变了。
这个十九岁的黝黑青年,是掌门赵老棍在雪地里捡回来的孤儿,资质平平,练了十年刀也只是个三流武者。
谁知七日前进入秘境,在“刀林”石碑前枯坐三天三夜,竟一朝顿悟,得了一套名为《断水刀法》的传承。
出秘境后,他在实战塔中凭借一股子狠劲和那套精妙绝伦的刀法,竟一路冲至第四十九位。
消息传开,青锋门这个小破院子,瞬间成了漩涡中心。
“赵掌门,恭喜恭喜啊!贵派出了如此麒麟儿,未来可期!”
第一个登门的是金刀门副门主,“金刀镇岳”刘莽。
他带着八名精锐弟子,抬着两箱贺礼,笑容满面,眼中却毫无温度,
“我家门主爱才,特命我来邀请赵小兄弟去门内做客,交流刀法心得。”
“另外,听说青锋门驻地狭小,我金刀门在城东正好有一处三进宅院闲置……”
掌门赵老棍是个头发花白、满脸风霜的老实人,此刻背脊却挺得笔直,挡在面色苍白、显然内伤未愈的赵铁心身前,沙哑道:
“刘副门主好意心领了。铁心还需静养,门内虽小,却也住惯了。”
刘莽笑容一收,淡淡道:
“赵掌门,识时务者为俊杰。怀璧其罪的道理,不用我多说吧?”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嚣。
“铁掌帮帮主到——!”
“烈风堂副堂主到——!”
短短一个时辰内,竟有五家实力远胜青锋门的二流门派先后登门。
贺礼堆满了院子,客气话里却满是机锋。
目的无非一个:要人,要传承。
赵铁心被逼着连“讨教”了三场,刀法虽精妙,但内力不济,加上之前闯塔的暗伤,嘴角已渗出鲜血。
最后一场,铁掌帮一位长老以“试试小友根基”为名,一掌印在他后心,暗劲吞吐,分明是要废他武功根基。
“够了!”赵老棍目眦欲裂,拔出兵刃,却被对方气势死死压住。
院外围观的各路探子、江湖客越来越多,窃窃私语。
“青锋门完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可惜了那套刀法……”
就在赵铁心摇摇欲坠,铁掌帮长老眼中闪过厉色,准备再加一掌彻底了结时——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院落。
不是风,不是雪,而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剑意。
时间似乎凝滞了一瞬。
下一刹那,一道模糊的月白色身影,如幻影般凭空出现在院落中央,恰好挡在赵铁心与那铁掌帮长老之间。
来人全身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月华清辉中,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辨出窈窕身姿,以及手中那柄似虚似实、吞吐着凛冽寒芒的长剑。
铁掌帮长老那蕴含阴毒内劲的一掌,在距离这道身影三尺之外,便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冰墙,劲力尽数消散,反而一股钻心寒意顺着他手臂经脉倒卷而回,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
“啊!”长老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惊骇欲绝。
院内院外,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五大门派的高手齐齐色变,如临大敌。
他们竟完全没看清这人是怎么出现的!
月白身影并未多看那长老一眼,清冷如冰泉击玉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秘境所得,各凭机缘。”
她微微侧身,目光似乎扫过院中那五大门派的人。
“恃强凌弱,祖庭不允。”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手中长剑轻轻一振。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三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月白色剑气破空而出,分别袭向金刀门刘莽、铁掌帮帮主以及烈风堂副堂主——方才逼迫最甚的三人。
三人骇然,各展绝学抵挡。
刘莽金刀狂舞如轮,铁掌帮帮主双掌赤红如烙铁,烈风堂副堂主身形如风疾退。
然而——
锵!咔嚓!噗!
金刀断折,刘莽吐血倒飞。
赤红掌印如泡沫般湮灭,铁掌帮帮主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烈风堂副堂主虽避开正面,一缕剑气却擦肩而过,护体真气如纸糊般破碎,肩头爆开一团血花,留下深可见骨的冻伤。
三剑,败三人!
月白身影收剑,周身清辉流转,身影开始变淡,仿佛随时会融入空气中。最后,她留下了一句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话:
“再犯者,斩。”
光影彻底消散,那股冻彻骨髓的寒意也随之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院中断裂的金刀、地上的血迹、以及那三位高手惊魂未定的惨状,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死寂。
长久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谁先动的,五大门派的人抬起受伤的同伴,连句狠话都不敢留,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迅速退走,连那些“贺礼”都顾不上拿。
院外围观的人群轰然炸开!
“看、看清了吗?那人……怎么出的剑?”
“没看清!根本看不清!”
“祖庭!她说了‘祖庭不允’!祖庭到底是什么?”
“三剑败三大高手……这至少是先天境中的顶尖存在!不,可能更强!”
“青锋门……竟然被这样的存在庇护了?”
消息以爆炸般的速度传播开去,其影响力远超之前的任何秘境传闻。
圣都,皇宫,御书房。
大玄皇帝李渊放下密报,指尖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深邃难明。
“月白剑光,清冷如月,三剑败三派……查不到任何跟脚?”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阴影中,一道仿佛与墙壁融为一体的身影低声回道:
“回陛下,毫无头绪。”
“身法、剑路皆非已知任何门派武学。”
“其真气属性阴寒纯粹至极,闻所未闻。天机阁那边,张天一口风极紧,只说‘祖庭神秘,不可测度’。”
“祖庭……”
李渊咀嚼着这两个字,
“先有秘境凭空出现,规则玄奇,后有这‘祖庭’神秘强者现世维护秩序……哼,好大的手笔。”
“这是在告诉朕,告诉天下人,新的规矩,要由他们来定吗?”
“陛下,是否需要……”
“不急。”
李渊抬手打断,
“静观其变。传旨给周文渊,他关于约束武人的条陈,可以继续推,但不必急。朕要看看,这‘祖庭’接下来,还想做什么。”
镇国公府,书房。
林毅文同样收到了详细报告。
他背对心腹,望着窗外,良久,才沉声道:
“保护好羽儿那边。其他……不必插手。”
心腹迟疑道:
“国公爷,这祖庭神秘莫测,会不会对世子……”
林毅文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福祸难料。但眼下,这潭水越浑,对某些人来说,或许越是机会。”
圣都以西三百里,迷雾泽深处,一处被天然阵法遮蔽的残破石殿内。
一名麻衣老者忽地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电光闪过,穿透重重迷雾,遥望圣都方向。
“至阴至寒的剑意……非此界原有路数。”他低声喃喃,声音干涩如同枯木摩擦,“‘祖庭’……莫非是上古道统重现?”
他身旁,另一名昏昏欲睡的老妪也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秘境现,祖庭出……乱局将起,也是机缘将至。让人去圣都看看吧,小心些,莫要惹到不该惹的。”
北域冰原,万载玄冰洞中。
一道被层层玄冰封印的身影,睫毛似乎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一缕意念溢出:
“熟悉的……灵气波动?不对,更纯粹……是谁?”
南荒,十万大山深处,古老的祭坛上跳动着幽绿火焰。
嘶哑怪异的笑声响起:
“新的变数……很好……血食的味道,会更鲜美……”
天机阁顶层。
张天一独自站在窗前,手中摩挲着温热的祖庭白玉令牌,脸上露出与平日谄媚精明截然不同的深邃表情。
“月主出手,震慑宵小。主上这一步棋,落子惊雷啊。”
他望向青锋门方向,又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那些被惊动的古老存在,
“水已搅浑,潜龙也该有所动作了。这天下,终究是要变了。”
他铺开纸笔,开始撰写将要秘密送往各方的“天机简报”,标题赫然是:
《祖庭初现,一剑惊圣都;格局将变,谁主新时代?》
青锋门的小院终于恢复了平静,却再无一人敢小觑。
赵老棍老泪纵横,对着月白身影消失的方向长揖到地。
赵铁心紧紧握住手中刀,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圣都的夜,依旧繁华喧嚣,但每个势力、每个有心人的心中,都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或点燃了一簇蠢蠢欲动的火苗。
“祖庭”二字,如同投入古潭的巨石,其掀起的涟漪,正以圣都为中心,无可阻挡地扩散向整个天下,也惊动了那些沉睡在时光深处的目光。
......
镇国公府,林府。
林羽斜倚在铺着雪狐皮毛的软榻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榻边小几。
窗外细雨绵绵,将庭院中的青竹洗得苍翠欲滴。
这雨已经下了两日,不大,却缠绵得紧,把整个镇国公府都笼在一层湿漉漉的静谧里。
林羽喜欢这样的天气——适合躺着,适合发呆,适合在脑子里推演那些弯弯绕绕的棋局。
“公子,张天一求见。”
冷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清冷如常,但若细听,能辨出其中一丝几不可察的凝重。
林羽敲击小几的指尖微微一顿。
能让冷月都透出“凝重”的情绪,看来外面的事儿,比预想的还要热闹几分。
“让他进来吧。”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符合那个“体弱多病、但最近心情似乎不错”的世子形象。
嗯,还得带点恰到好处的慵懒和漫不经心。
门扉被轻轻推开,带进一丝微凉的雨气。
一袭青衣的张天一躬身而入,姿态比往日更加恭谨,几乎可以称得上“小心翼翼”。
他手中捧着一卷淡青色的帛书,布料细腻,但看那卷起的厚度,里面记载的东西可不会太细腻。
“主上。”张天一走到榻前三步处便停下,双手将帛书举过头顶,声音压得低而清晰。
林羽没立刻接,目光先在张天一低垂的头顶和微微绷紧的肩膀上扫过。
【啧,老张这次是真有点紧张了。看来是‘惊喜’不小。】
林羽心里嘀咕,面上却只懒懒地抬了抬手指。
冷月无声上前,接过帛书,转身递给林羽。
入手微沉。
林羽展开帛书,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小字上。
字迹是张天一亲笔,工整中透着几分天机阁独有的飘逸诡谲。
“如您所料,”
张天一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事态尽在掌握却又超乎预料的复杂语气,
“秘境带来的力量失衡,已开始冲击旧有秩序。这是近七日,天机阁记录在案的、有明确起因和冲突方的大小摩擦,共二十三起。其中,五起见了血,两起涉及人命。各衙门……尤其是刑部和京兆府,已有些压不住了。”
林羽的目光在帛书上缓缓移动。
“初九,西市,‘断岳宗’弟子与‘流云阁’弟子因争夺一处灵气感知较强的摊位发生口角,继而斗殴,波及商铺三家,伤及无辜百姓五人。京兆府捕快介入,反被双方武者气劲所伤……”
【好嘛,从抢天材地宝变成抢风水宝地了?这帮武夫的创造力还真是不拘一格。】
林羽内心翻了个白眼。
“十一,城外十里坡,‘黑虎帮’与‘白鹤门’为争夺一名自秘境中带出疑似‘淬体草’的采药人,爆发混战。”
“黑虎帮副帮主重伤,白鹤门两名长老轻伤。采药人失踪,疑似被第三方掳走……”
【淬体草?系统直接免费送的都不算灵药的东西,这就抢破头了?】
林羽觉得有点牙疼,
【果然,通货膨胀的起点,就是货币(力量)超发啊。】
“十三,城南旧兵械坊区内,发现三具无名尸首。经查,三人皆为近期在秘境中偶有小获的散修。尸体经脉碎裂,似被强横内力震断,疑似被逼问功法传承后灭口……”
林羽的眼神微微一凝。
看到这里,帛书上的记录开始变得更加“丰富”和“激烈”。
“十五,‘金刀门’联合‘铁掌帮’、‘烈风堂’等四家,以‘切磋’为名,车轮战青锋门弟子赵铁心,实则欲行废功、夺传承之事……”
【哦,重点戏码来了。】
林羽指尖在这行字上点了点。
这就是冷月出手的那次。
帛书下面用小字详细记录了冲突过程,包括冷月如何出现,说了什么,以及那三剑的效果。
“月主现,三剑退敌。留话:‘秘境所得,各凭机缘。恃强凌弱,祖庭不允。’”张天一在一旁低声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此事已传遍圣都,‘祖庭’之名,已真正进入各方视野。现下议论纷纷,猜测颇多。”
林羽不置可否,继续往下看。
后面的记录,虽然规模不如青锋门事件,但性质愈发恶劣,冲突的频率和烈度明显呈上升趋势。
有下黑手的,有绑架亲属的,有散布谣言毁人清誉的,花样百出,充分展现了人类在争夺资源时的“智慧”。
“十八,城东富商马员外之子,疑因在秘境中得了一本残缺掌法,归家后当夜暴毙,掌法秘籍不翼而飞。现场留有剧烈打斗痕迹,但凶手手段老辣,未留明显线索。马家已报官,但官府束手无策……”
“十九,‘百草堂’宣称炼制出可辅助感悟气感的‘清心散’,当夜遭蒙面人闯入,丹房被洗劫一空,看守药师重伤昏迷……”
“二十……”
林羽看完了最后一笔记录,将帛书随手放在小几上,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皮毛里,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二十三起……这才七天。】
他心里叹了口气,
【系统啊系统,你这灵气复苏的进度是不是推得有点猛了?跟往滚油里倒冰水似的。不过话说回来,乱是乱了点,但世界本源的收集速度,好像确实快了一丢丢?】
他分神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那个代表世界本源的进度条,正以肉眼几乎不可辨、但他却能清晰感知的速度,极其缓慢地、但又坚定不移地向前蠕动着。
【痛苦和混乱,也是世界‘活跃’的一部分么?或者说,剧烈的变革本身,就在产生‘本源’?】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暂时压下。
“压不住了?”
林羽睁开眼,看向张天一,语气平淡,
“京兆府和刑部的人,平时处理江湖仇杀,不也挺有经验么?”
张天一苦笑一下,腰弯得更低了些:
“主上明鉴。以往的江湖仇杀,多在城外,或是暗处,规模有限,牵扯也多是江湖人。可如今,冲突就发生在城内坊市,波及无辜百姓。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而且,得到秘境机缘的,不只有江湖门派,还有富商子弟、官宦之家不成器的庶子、甚至是一些地痞流氓。力量获得太突然,心性却跟不上。有些人骤然得势,便肆意妄为;更多人则成了他人眼中的肥羊。这水已经浑了,浑到原有的规矩和界限,正在快速失效。衙门里那些捕快、差役,对付普通毛贼还行,对上这些刚刚摸到内力门槛、又不懂收敛的‘新武者’,实在力有未逮。更何况……有些事,背后未必没有衙门里自己人的影子。”
林羽听懂了。
旧秩序建立在相对稳定的力量格局上。
现在,力量被重新分配,而且是以一种近乎“随机”、“普惠”的方式。
原有的权力结构、威慑体系、行为规范,都在瞬间受到了挑战。
当一个小混混突然能一拳打穿墙壁时,你很难再用过去那套“王法”和“差爷”来吓住他。
尤其当这个小混混发现,能打穿墙壁的不止他一个,而“王法”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对付他们这群“新人类”的时候。
混乱,几乎是必然的。
“所以,”林羽重新拿起帛书,指尖在那行“祖庭不允”上轻轻摩挲,
“咱们这位‘月主’,算是提前扔了块石头,想试试这潭水到底有多深,也想听听响?”
张天一连忙道:“主上明见万里。月主此举,时机恰到好处。既解了青锋门之围,立了规矩,也狠狠震慑了那些蠢蠢欲动、行事毫无底线之辈。如今圣都各方,都在打听‘祖庭’,猜测我们的立场、实力和意图。这几日,天机阁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
【冷月那三剑,效果看来是超标完成了。】
林羽想到冷月回来复命时,那依旧清冷但眼神微亮的模样,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骄傲。
【也好,恶人需有恶人磨,不,是仙人磨。先把‘不准恃强凌弱’的底线划出来,后面的事才好办。】
“做的不错。”
林羽放下帛书,看向张天一,
“情报收集得很详细。说说看,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冲突,水面下,那些真正的大鱼,有什么动静?”
他问的,是皇室,是朝廷重臣,是那些传承久远、底蕴深厚的顶级门阀和隐世门派。
张天一精神一振,知道主上要听真正的干货了。
“是。据各方线报和属下分析……”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得密了些,敲打在竹叶和屋檐上,沙沙作响,掩盖了听雨轩内低低的交谈声。
只有榻上的青年,时而微微颔首,时而挑眉,指尖偶尔在小几上轻轻一点,仿佛在推敲着某个庞大棋局中,下一步最精妙的落子。
而棋盘之上,风云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