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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神界,最后一日,启程

  “有什么话,需要经由这个呆子来转达?我们之间,难道还有不能当面言说的言语吗,雨浩。”一道清冷如冰晶碎裂、却又在凛冽之下潜藏着不易察觉暖意的声音响起。

  “冰帝……”霍雨浩望向那声音的源头,温声道,“我真的无事。想来,只需些许时日,这份心绪自会平复。”

  冰帝,在追随霍雨浩踏上成神之路前,乃是斗罗大陆十大凶兽中位列第七的冰碧帝皇蝎,雄踞极北之地的三天王之一,修为高达近四十万年,亦是霍雨浩缔结的第二个魂灵伙伴。

  冰帝闻言,轻哼一声,将精致的侧颜转向一旁,冰蓝色的发丝随之微扬:“你说无事便无事么?莫要忘了,你如今是执掌七情的情绪之神!若连自身心绪都难以平复、调控自如,又如何去驾驭、引导那浩瀚无边的情绪之力?”话语虽冷,关切之意却毋庸置疑。

  霍雨浩只能无奈地挠了挠头,心中暗忖:“当初赋予冰帝‘怒’之情绪本源,是否有些欠考虑了……不过,这般率直犀利的模样,倒也正是我所熟悉的冰帝。”

  “冰冰,你还是这般言辞犀利呢。天梦,你也不劝着她些。”另一道声音传来,同样带着冰雪般的清冷质感,语调却柔和如初春融化的雪水,仿佛具有奇异的抚慰力量,能平息一切躁动,“爸爸,别听冰冰的。有我们大家在你身边,过往的阴翳,迟早会被未来更多、更美好的幸福时光所取代、冲淡,对吗?”

  这柔和声音的主人,是一位容颜绝世的女子。她眼眸清澈若极地冰湖,却又蕴含着洞彻世情的冰冷智慧,姿容高贵圣洁,令人不敢亵渎。她正是曾位列斗罗大陆十大凶兽第三、修为恐怖达七十万年、被誉为极北之地绝对主宰的冰天雪女——雪帝。因曾一度失去记忆,以“小雪女”的形态存在,她认下霍雨浩为“父亲”。即便后来记忆恢复,对于一位存世七十万载的冰雪精灵而言,这般称呼本不该继续,然而那段单纯依赖的时光,却让她真正敞开了封闭的心扉。尽管霍雨浩多次表示承受不起,雪帝却偶尔仍会带着几分顽皮,如此唤他,每每让霍雨浩哭笑不得。

  “雪帝……”望着眼前这张绝美而熟悉的面庞,霍雨浩一时语塞,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好了好了,我说两位,”天梦冰蚕终于找到机会插话,做出一副“主持大局”的模样,“雨浩现在可是赶时间呢,你们难道不想早点随他回斗罗大陆,去看看各自的族人后辈吗?”

  冰帝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惯常的“嫌弃”:“哼,天梦,这里何时轮到你来做和事佬?方才也不知是谁率先冒出来扰人清净,此刻倒好意思来说我们。”

  “我嘛,本就没有族人需要探望。只要爸爸在的地方,便是归处。”雪帝巧笑嫣然,话语却让霍雨浩再次感到一阵温暖的无奈。

  “嗯,多谢大家。”霍雨浩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眼前这三道由灵魂羁绊紧密相连的身影,语气重新变得坚定,“有你们一直相伴,我定能逐渐走出昔日阴影。我相信你们,所以,也请你们相信我。”

  三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带着相似的欣慰与信任。

  “我们自然相信你。”雪帝的声音柔和而坚定,“最艰难崎岖的道路我们都并肩闯过来了,往后,又有什么坎是迈不过去的呢?”

  话音落下,天梦、冰帝、雪帝相视一笑,身影再度化为三道色泽各异的光华,流光般没入霍雨浩的眉心,回归那浩瀚深邃的神识之海。

  霍雨浩闭目,指尖轻轻抚过额间那承载着无数回忆与誓约的印记,低语道:“谢谢你们。”再度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坚定,他不再停留,身形加速,朝着既定路线疾驰而去。

  绿茵山谷。

  芳草如茵,绵延成一片柔和的绿毯。参天古木随处可见,枝繁叶茂,洒下斑驳光影。山谷之中,百花竞放,姹紫嫣红,馥郁芬芳随风浮动,确是一处宛如画卷的人间仙境。

  在这仙境般的景致里,正有一对男女。女子身着一袭淡雅鹅黄长裙,剪裁得体,将其玲珑有致的身段完美勾勒,顾盼之间,动人风华自然流露。男子则蓄着一脸颇具个性的络腮胡,一双桃花眼即便在不经意流转时,也似含情脉脉,颇有几分动人心魄的魅力。

  此二位,正是霍雨浩此行的目标——食神奥斯卡,与其妻九彩神女宁荣荣。

  此刻,那黄裙女子正微嘟着嘴,对身旁的男子娇声道:“小奥啊,你好歹是堂堂食神,神界珍馐美味应有尽有,怎么成日里就让我吃你那‘大香肠’?我不管,今日我定要品尝真正的神界珍馐,你快去给我做来。”

  “好好好,我的女神大人,这就去,这就去。”奥斯卡连声应着,脸上满是宠溺的笑意。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迅疾白光,朝着旁边一栋雅致木屋闪去,一个呼吸间便已至屋前。

  正当他挽起袖子,准备大显身手时,眉头忽然微挑,似有所感。“哎呀,等了许久的客人终是到了。看来,这珍馐盛宴,得稍延片刻了。”他自语着,身影再次一闪,已然回到宁荣荣身边。

  “是雨浩那孩子要来了吧?”宁荣荣感应着空气中细微的能量波动,含笑问道。

  “嗯,看这气息,八九不离十了。”奥斯卡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夸张的“幽怨”,“啊啊,真是羡慕戴老大,后代里竟出了如此杰出的子弟,一级神祇啊!想当年我们……唉,不提也罢。”他摇了摇头,又忽然警醒似的,“不行不行,戴老大那家伙,事后定会拿此事天天在我面前炫耀!我得把表情管理好了,绝不能让他瞧出半点羡慕,挫了他的威风!”说着,他抬手用力揉了揉脸颊,将那副懒散不羁的模样迅速收起,换上一脸“云淡风轻”的正经神色,看得身旁的宁荣荣忍俊不禁。

  恰在此时,破空之声由远及近,一道身影裹挟着微光,稳稳落在两人面前,正是匆匆赶至的霍雨浩。

  “晚辈戴雨浩,拜见食神前辈,九彩神女前辈。”霍雨浩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此处略去具体交谈内容哈哈哈哈)

  “……晚辈明白了,多谢两位前辈指点。时间紧迫,晚辈就此拜别。”霍雨浩听完叮嘱,再次躬身致谢,随即不再耽搁,转身化作流光,朝着下一位需拜访的神祇居所方向飞去。

  望着霍雨浩身影消失的天际,宁荣荣不禁轻声感慨:“谦和守礼,毫无新晋骄狂之气;沉稳持重,心性远胜同龄。难怪能在如此年纪便登临此等高度,果真是一代人杰,天骄之姿。”

  “对对对,荣荣你说得太对了!”奥斯卡在一旁连连点头,脸上正经神色早已褪去,换上一副“找到突破口”的得意笑容,“雨浩这小子就是沉稳内敛,气质跟戴老大那火爆脾气简直南辕北辙嘛!嘿嘿,看他日后要是敢拿雨浩来我跟前炫耀,我就拿这点狠狠反驳他!哈哈哈……”他越想越觉得有趣,忍不住大笑起来。

  “唉,你这人,脑子里整天琢磨的都是这些‘争强好胜’的歪点子。”宁荣荣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笑够了没有?笑够了就赶紧给我继续做饭去!我的珍馐美味可还等着呢!”

  高空之上。

  霍雨浩回望了一眼逐渐隐没在云霞后的绿茵山谷,收敛心神,思索着接下来的行程。

  “下一位要拜访的,似乎是……破坏神?”对于这位神祇,霍雨浩心中确实存有几分好奇。据岳父唐三描述,这位破坏神与他们一样,是由下属位面修炼成神而来,其出身的世界,乃是神界统辖的无数下界位面之一,名为“浩渺大陆”。“不知这浩渺大陆,与我成长的斗罗大陆,又有何等异同之处?”他心中暗自揣摩。

  (此处略去前往拜访破坏神及可能发生的情节哈哈哈哈)

  神界委员会,诸神广场。

  三道身影已在此静候多时。

  居中一道身影,身着海蓝色神袍,巍然屹立,双眸微阖,气息与周遭浩瀚空间隐隐相合,仿佛已超然物外,神游太虚。正是海神唐三。

  其左侧,一名粉裙女子正凝望着他,眼神中流转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倾慕,正是小舞。

  而右侧,另一道绝美的身影则不时踮脚眺望远方,金色的眼眸中写满了焦切与期盼,正是唐舞桐。这一家三口,正是在此等候霍雨浩前来会合,准备一同开启下界之旅。

  “雨浩怎么还没到啊……时间都快到了……”唐舞桐忍不住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小七,别着急。”小舞柔声安慰,轻轻握住女儿的手,“雨浩定然是被什么要紧事耽搁了,他向来守信,说会来就一定会准时赶到。”

  “可是……这半个月他一次都没联系我,我担心……”唐舞桐欲言又止,眼中忧虑更甚。

  “担心什么?还怕那小子跑了不成?”唐三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眸中含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望向远方某个方向,“安心,我感知到他已近在咫尺,马上就到。”

  听到父亲如此笃定的话语,唐舞桐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然而,放松之后,积攒了半个月的疑惑与小小怨气却涌了上来,她鼓起脸颊,转向唐三,语气带着质问:

  “爸爸!你老实交代,这半个月为什么总找各种理由不让我去见雨浩?‘多陪陪妈妈’这个借口,您这半个月都快用烂了!您是不是又背着我,给雨浩安排了什么‘特别任务’,或者……又‘考验’他了?在斗罗大陆上,您对雨浩的‘磨砺’已经够多了!现在他终于来到神界,我们好不容易能在一起,您难道还要……”她语速飞快,仿佛要将这半月来的惦念与揣测一口气倾泻出来。

  “呃……”看着女儿气鼓鼓的模样,素来沉稳睿智的修罗神王此刻也显出一丝罕见的局促。他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抚了抚唐舞桐柔顺的长发,温声道:“小七,你难道还不相信爸爸吗?雨浩如今是我们的家人,我岂会再做对他不利之事?往昔在斗罗大陆的一切,皆是他成长路上必经的历练。玉不琢,不成器。没有那些淬炼,何来今日能独当一面的情绪之神?”他顿了顿,神色转为郑重,“爸爸此刻确实有些事情未曾向你言明,只因时机尚未成熟。但你需相信,待时机一到,一切自会水到渠成,豁然开朗。”

  见唐舞桐仍微噘着嘴,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唐三不禁失笑,摇头叹道:“这还真是应了那句俗话,女大不中留啊。这还未正式成婚,心便全然向着外人了,可让为父好生‘伤心’。”

  唐舞桐闻言,俏脸瞬间绯红,娇嗔地瞪了父亲一眼,随即又俏皮地吐了吐粉舌,做了个可爱的鬼脸。这番小女儿情态,逗得唐三与小舞相视而笑,方才那点小小的“家庭矛盾”顿时烟消云散,氛围重新变得温馨融融。

  恰在此刻,三人面前的空间忽然泛起一阵不寻常的涟漪,紧接着,一道狭长的空间裂缝被强行撕开,一道略显风尘与疲惫的身影从中踉跄踏出,正是耗费大力气进行神界空间跳跃、终于赶到的霍雨浩。神界空间结构稳固远超下界,强行穿梭消耗甚巨,从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与稍显紊乱的气息便能窥见一二。

  “呵呵,总算是赶上了。”唐三微微一笑,袖袍轻拂,一股精纯浩瀚、蕴含无尽生机的海神神力沛然而出,化作温润的蓝色光晕将霍雨浩周身笼罩。光晕流转片刻后悄然散去,而霍雨浩的神色已恢复红润,气息重归悠长平稳,赫然已重回巅峰状态。能在瞬息之间令一位一级神祇神力尽复,此等手段,恐怕也唯有至高神祇方能轻易为之。

  “岳父大人,晚辈已将所有事宜处理妥当,随时可以动身,返回斗罗大陆。”霍雨浩稳住身形,朗声禀报。

  一旁的唐舞桐闻言,眼中顿时迸发出欣喜的光彩,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上前,亲昵地挽住了霍雨浩的手臂。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快些出发吧!我都有些等不及了呢!”她仰头看着霍雨浩,兴奋地说道,但随即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娇憨的威胁,“不过,事后你可要给我好好交代清楚,这半个月,你到底‘忙’什么去了!”

  霍雨浩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温暖与依恋,又迎上唐舞桐那双明亮却带着审视意味的美眸,只得露出一个夹杂着无奈与宠溺的苦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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