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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苏彤的冰天雪女武魂

  “何事需得等我们叙旧完毕才能相询?此刻便问又有何妨?”正当霍雨浩望着苍茫雪原独自轻叹之时,一道清冷中带着一丝俏皮的声音自身后悠然响起。雪帝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的背后,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微光。

  霍雨浩对此并不意外,他缓缓转身,面向这位相伴多年的冰雪精灵,神色认真:“雪女,确有一事,想向你求证。”

  “是关于那位名为苏彤的人族女子吧?”雪帝嘴角微扬,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嘿嘿,爸爸,你莫不是忘了?我们之间,早已灵魂相系,心意相通。你心念所及之事,我又岂会毫无感知?只是……我倒是有些好奇,”她偏了偏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促狭之色,“既然我的所思所想,爸爸理应皆能感知,为何还要特意来问我呢?”

  霍雨浩无奈地耸耸肩,解释道:“且不说随意窥探他人思绪并非君子所为,再者……”

  话未说完,便被雪帝轻轻打断。

  “爸爸!”雪帝微微鼓起脸颊,带着一丝不满的娇嗔,“你这般说辞,未免太过生分了些!‘他人’?你我之间,何曾有‘他人’之分?难道我们历经生死、相伴至今的情谊,还需存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么?”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被疏远的委屈。

  霍雨浩闻言,心中不由一虚,连忙轻咳两声以掩饰尴尬,急急解释道:“我这话尚未说完嘛……我的意思是,雪女你存世近七十万载,悠长岁月中的记忆,泰半皆是独自面对茫茫冰雪、潜心苦修的孤寂画面。那般漫长而单调的光景,我……我又怎忍心细细翻阅,徒增感伤呢?”他寻了个看似合理的理由。

  雪帝听罢,略作思忖,觉得这解释倒也合乎情理,便不再深究。然而她心中雪亮:以霍雨浩如今浩瀚如星宇的神识境界,若真想查看她这七十万年的记忆长河,不过一念之间;即便要将那庞杂的记忆尽数接纳、消化,也绝非难事。霍雨浩如此说,根本缘由,仍是出于对她的尊重,不愿越界触碰她视为私密的过往。

  见雪帝神色缓和,不再追问,霍雨浩暗自松了口气,心中嘀咕:“这些姑奶奶的心思,可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猜、难伺候……”

  此念方生,便见雪帝忽地瞥来一眼,那眼神冰冷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威胁意味,令霍雨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糟了,她能感知到我内心的碎念……那以往我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胡思乱想……”想到此处,霍雨浩又是脊背一凉。

  雪帝很快收回了那冰冷的视线,转眼间便恢复了平日那温柔如水的娴静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错觉。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声音空灵如冰泉流淌:“约莫是在四十年前……那时我尚是这极北之地三天王之首,居于冰原深处,一面统御这片冰雪王国,一面潜心修炼,以应对不知何时便会降临的第八次天劫。”

  她眼中掠过一丝追忆:“记得那日,我正于冰窟深处闭关,尝试沟通天地间至寒法则。不料,阿泰——便是你们人类所称极北三天王中位列第三的泰坦雪魔王——又寻上门来。”提到这个名字,雪帝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人性化的无奈与淡淡的头疼之色,“他……他又来絮叨那番陈年旧话,说什么倾慕已久,盼能与我结为眷属,共掌极北之类。”

  霍雨浩听着,脸上也不禁露出几分尴尬。此事他早年似乎从冰帝那里听过一鳞半爪,但如今亲耳从雪帝口中听到这位以“山峦”为计量单位的泰坦雪魔之王,对身形纤细如冰雪精灵的雪帝执着求偶的细节,感觉依旧有些……难以言喻。毕竟,二者体型的差距,实在过于悬殊。

  “阿泰这家伙,自千年之前第一次向我表露此意,被我教训一顿后,好不容易养好了伤,竟又来寻我。”雪帝摇了摇头,“潜修被打断已是不悦,更因是如此缘由,一时气恼,下手便没了分寸……结果,他又被我……嗯,‘劝导’了一番。”说到此处,饶是以雪帝的心性,也略感不好意思。无论如何,对方毕竟是诚心诚意,自己接连两次将人重伤,总归有些说不过去。

  “也因我那次的出手,阿泰在泰坦雪魔一族中的族长威望,几乎动摇。”雪帝继续道,“族中另一头天赋异禀、刚刚跨入门槛、晋升凶兽之列的年轻泰坦雪魔,趁阿泰重伤未愈,发动了偷袭,意图夺取族长之位。”

  霍雨浩神色一凝,魂兽世界的残酷法则,他深有体会。

  “幸而那头新晋凶兽根基尚浅,而阿泰虽伤,底蕴犹在,更被激起了拼死一搏的凶性。一番惨烈搏杀后,那头叛逆者最终陨落于阿泰掌下。但经此一役,阿泰的伤势雪上加霜,还不知要休养几年光阴,方能恢复元气。”

  雪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阿泰他,性子是鲁莽了些,处事也略显粗线条,不够细腻。但本性敦厚豪迈,极重情义,统领族群时从不倚仗武力肆意欺凌他族。在他的带领下,泰坦雪魔一族确实日益兴旺。正因如此,我才放心将极北之原日常事务统领者’的权责交托于他。”

  “那次事后,我心中也略有歉疚。待阿泰伤势稍稳,我便随他一同前往泰坦雪魔一族的聚居地。一来是为稍作震慑,稳固他的族长地位;二来,也是想亲自出手,助他加速疗愈。”

  雪帝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四十年前的那个雪日:“关键之事,便发生在那时。在抵达泰坦雪魔族地外围时,我远远望见,数头身形高大的成年泰坦雪魔,正围困着一小队人类魂师。”

  她语气平淡,如同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于我而言,极北之地弱肉强食乃是常态。人类魂师闯入此地猎取魂环,遭遇强大魂兽,生死由命。那队人类中,虽有几人冰属性魂力操控得颇为精妙,却无一人拥有‘极致之冰’这等层次的力量。当然,极致之冰于人类而言,本就是近乎传说般的存在,几乎不可能天然拥有。你……不过是个得天独厚的例外罢了。”她瞥了霍雨浩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便宜你了”的意味。

  略作停顿,雪帝继续回忆:“就在那队人类魂师相继倒下,仅剩最后一名看上去不过八九岁、浑身浴血的小女孩孤零零站在雪地中时……我注意到,那孩子的目光,竟穿过纷扬的雪花与庞大的兽影,直直地望向了隐匿在远处风雪中的我。”

  霍雨浩心中微动。

  “想来,她竟是早已察觉到了我的存在。”雪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波动,“令我惊异的是,面对我这般‘袖手旁观’的‘旁观者’,她那稚嫩却冰冷的眼眸中,竟未流露出丝毫属于孩童应有的恐惧、绝望或哀求。我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一种近乎漠然的不屑,以及……一丝倔强到骨子里的不甘。”

  “那双眼睛,就那样烙印在了我的神识之中。”雪帝轻声道,“鬼使神差地,在阿泰愕然的目光注视下,我出手了。冰凌骤起,寒风倒卷,那几头泰坦雪魔被无形的力量推开。我救下了那个小女孩。”

  “她没有道谢,没有哭泣,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用那双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我,一言不发。”雪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怀念的笑意,“那种眼神……倒是与当年的我,有几分相似。”

  “我并未向一脸茫然的阿泰多做解释,替他稳定伤势后,又好生‘劝导’了一番,总算让他彻底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随后,我便带着这个沉默得如同冰雕般的小女孩,返回了我的修炼秘境。”

  雪帝的语气中流露出些许惊奇:“说来也怪,我那修炼之地,充斥着经年累月汇聚的、精纯而霸道的极致之冰元力,寻常魂师踏入,顷刻间便会血脉冻僵。可这个刚刚经历剧变、魂力微薄的小女孩身处其中,竟如鱼得水,行走坐卧毫无滞涩,仿佛那足以冻裂金铁的寒意于她而言,不过是春日微风。”

  “好奇之下,我为她仔细探查了一番。她的武魂,表面看来只是较为稀有的‘雪灵’,一种操控冰雪的精灵类武魂。但其对冰元素的亲和度与吸纳效率,却远远超出了这个武魂品阶应有的范畴。”雪帝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最终,我得出了结论:这孩子的武魂,乃是发生了极为罕见且良性的变异。其变异方向,竟是能够将外界的冰属性能量,尤其是高品质的冰元力,缓慢而持续地‘同化’入己身,以此潜移默化地改造自身体质,并不断提升武魂的本质!”

  “存世七十余万载,我还是第一次在人类身上,见到如此接近我冰天雪女本源体质的武魂特性。”雪帝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爱才之意,“于是,我向她提出了收徒的意愿。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便答应了。然而,我敏锐地感知到,在她那看似平静的眼底最深处,仍潜藏着一缕未曾完全散去的、充满暴戾与毁灭气息的阴霾。”

  雪帝轻轻叹息:“我想,当时死去的那些人类中,必有她至亲之人。那份恨意,既针对夺去亲人性命的泰坦雪魔,或许……也包含了对我这位‘姗姗来迟’、‘冷眼旁观’的‘主宰’的怨愤吧。对此,我并未点破,也未加苛责。一个生灵,唯有亲身经历并承受这世间的残酷与不公,才能真切地明悟‘变强’的意义,才能激发向命运抗争的勇气,从而真正成长、蜕变,最终寻得自己存在于这广袤天地间的价值与道路。”她的声音渐低,带着一种跨越漫长岁月的、深邃的哀伤与感慨。

  随着雪帝心绪的波动,霍雨浩赋予她的、象征着“哀”之本源的情绪之力,不受控制地悄然弥散开来,融入这片她主宰了无数年的冰雪天地。

  刹那间,正与冰帝、小白叙旧欢聚的极北万千魂兽,无论是强大的十万年魂兽,还是弱小的百年魂兽,心湖之中皆莫名涌起一股深沉的悲戚与感伤,仿佛记忆被拉回到遥远的过去——那个雪帝独舞苍穹、向它们宣告可能永别的凄美时刻。呜咽般的哀鸣声,如同被风吹动的雪浪,一层叠着一层,在这寂寥无边的极北荒原上低沉地回荡开来,汇成一片悲怆的魂兽挽歌。

  雪帝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并未过多在意身后那弥漫天地的哀伤共鸣。她收敛心绪,继续讲述:“此后十年间,这个小女孩便一直留在我身边,陪伴我度过漫长而孤寂的修炼岁月,未曾离开片刻。她那沉静的身影,为我那几乎被永恒冰封的时光,注入了一抹鲜活的、属于‘生命’的色彩。”

  “十年光阴,她从九岁稚童长成十九岁的清冷少女,魂力也从最初的魂士,稳步提升至魂王境界。”雪帝的语气平淡,但霍雨浩能听出其中隐含的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或许你会觉得,由我亲自指点,修为进境似乎不算迅猛?实则不然。最初的整整三年,她几乎都处于一种深层次的冥想状态。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正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疯狂吸纳我修炼之地沉淀了万载的极致之冰元力,用以淬炼己身,改造那变异的武魂。”

  霍雨浩神色专注,深知这种“改造”必然伴随着难以想象的风险与痛苦。

  “然而,就在改造即将功成圆满之际,她因心念过于急切,操之过急,行差踏错,导致武魂本源剧烈震荡,濒临破碎边缘。”雪帝的声音低沉下去,“一旦武魂彻底破碎,她必将魂飞魄散,身死道消。我……终究于心不忍。”

  霍雨浩心头一紧。

  “于是,我以自身一滴蕴含有冰天雪女本源法则与本命精华的‘心血’,渡入她的体内。”雪帝说得轻描淡写,但霍雨浩却明白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七十万年修为的冰雪主宰的一滴本源精血,其蕴含的能量与法则碎片何其庞大!若非那女孩经过三年极致冰元力改造,体质已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恐怕瞬间就会被这滴精血中蕴含的恐怖寒力彻底冻结、崩解。

  “借助我这滴心血之力,她濒临破碎的武魂被强行稳固、重塑。”雪帝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而新生后的武魂,因融合了我这一缕本源气息,其形态也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不再是最初的‘雪灵’,而是化为了……‘冰天雪女’。”

  霍雨浩脸上难掩震惊之色。武魂破碎重塑,已是逆天之举;而武魂形态因外力发生根本性转变,更是闻所未闻!这已不仅仅是武魂品质的提升,而是近乎“再造”!

  “苏醒之后,她并未对我说太多感激的话语,只是用那双依旧清冷、却仿佛洗净了所有铅华与暴戾的眼眸望着我,轻轻说了一句:‘谢谢您,予我新生。’”雪帝的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那一刻,我能感觉到,她心底深处那最后一丝因仇恨与怨愤滋生的阴霾,已彻底消散。整个人宛如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洗礼,气息圆融通透,再无滞碍。”

  “我很欣慰。”雪帝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纯粹的情感温度,“不仅欣慰于她能堪破生死,化怨为静;更欣慰的是,我从这个人类孩子身上,看到了属于‘冰天雪女’一脉那与生俱来的、对冰雪之道的执着、骄傲与灵性。在之后的七年里,我并未刻意传授她什么具体的魂技或修炼法门。关于极致之冰的种种奥秘、运用之法,皆由她自行在冰雪中感悟、摸索。唯有当她反复尝试千百次,仍旧不得其门而入时,才会带着疑惑来询问我。而我,也总是会暂停修炼,耐心为她解惑。”

  雪帝的目光投向远方茫茫雪线,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怀念与眷恋,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冰天雪地中独自静坐、与风雪对话的倔强身影。那七年的时光,于她七十万年的漫长生命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却因这份特殊的羁绊,显得格外清晰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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