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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言少哲的身世

  龙神斗罗穆恩,龙皇斗罗龙逍遥,死神斗罗叶夕水——这三位日后名震大陆、各自走上截然不同道路的传奇人物,其命运的交织,始于百多年前一场星光璀璨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

  彼时,他们都还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青年魂师。穆恩代表史莱克学院出战,沉稳如山,光明圣龙武魂初露峥嵘;龙逍遥来自一所老牌强校,锋芒毕露,黑暗圣龙之威已显霸道;而叶夕水……她的来历在当时显得颇为神秘,实力深藏不露,却同样在赛场上绽放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夺目光彩。机缘巧合之下,三人不打不相识,又在赛后因缘际会,决定结伴游历大陆,共同磨砺成长。

  漫长的游历岁月,是热血、冒险与真挚情谊滋生的温床。穆恩实力最强,宛如团队的定海神针与可靠兄长;龙逍遥天资卓绝,性格张扬不羁,是团队中最活跃的锋芒;而对于叶夕水真实的底细与实力,穆恩与龙逍遥虽偶有察觉异样,但出于对同伴的信任与尊重,皆未曾深究。他们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女子本身——她聪慧、坚韧,时而温柔如水,时而狡黠灵动,更拥有着令人一见难忘、堪称绝世的容颜。那份美丽,即便以今日霍雨浩的眼光来看,也绝不逊色于他的爱妻唐舞桐,只是气质迥异,更多了几分幽深难测的神秘感。

  如此一位宛若谪仙般的女子,日复一日地陪伴在两位血气方刚、同样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身侧,情愫的种子悄然萌发,几乎是不可避免的结局。穆恩与龙逍遥,这两位生死与共的挚友,几乎在同一时间,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叶夕水。

  然而,也正因这份深厚的兄弟情谊,两人都将这份爱慕深埋心底,谁也不敢、也不愿率先捅破那层窗户纸,生怕破坏了三人之间微妙而珍贵的平衡。这份沉默的默契与煎熬,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直到某一日,情感的积累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穆恩与龙逍遥在一次坦诚的深谈后,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颇为“磊落”却也残酷的决定:一同向叶夕水表明心迹,将最终的选择权,完全交予她本人。无论结果如何,兄弟之情不变。

  听到这里,言少哲忍不住插言,语气带着长期听闻另一版本故事的疑惑:“雨浩,且慢。我自幼在学院中听到的传闻,似乎并非如此。据传,当时叶夕水并未直接在他们二人中做出选择,而是提出了一个约定:一年之后,让穆老与龙老进行一场对决,胜者方能赢得她的芳心。而后来,他们二人都未曾赴约,此事便不了了之……这难道不是真相吗?”

  霍雨浩脸上浮现出理解的苦笑,轻轻摇头:“师兄,这恐怕是穆老为了保护您,也或许是出于对那段往事的复杂心绪,而刻意编织并流传出来的‘故事’。真正的历史……远比那更为直接,也更为伤人。根据我所知的真相,在龙老决意离去之前,穆老与叶夕水前辈,其实早已互许心意,只是出于某种……或许是叶夕水前辈的坚持,他们一直未曾公开,只在私下悄然维系着那份感情。”

  言少哲身躯微震,眼中闪过明悟与更深的困惑。

  霍雨浩继续讲述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

  当穆恩与龙逍遥并肩站在叶夕水面前,几乎同时说出那份积压已久的爱慕时,年轻的叶夕水脸上明显掠过一丝吃惊,随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挣扎。她的目光在两位同样优秀、同样深情的男子脸上来回游移,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无比艰难的内心的天人交战。最终,在令人窒息的漫长等待后,她缓缓抬手指向了……穆恩。

  那一刻,信心满满、甚至自觉胜算更大的龙逍遥,如遭雷击。而被巨大惊喜瞬间淹没的穆恩,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狂喜,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将叶夕水紧紧拥入怀中,抱着她兴奋地在原地旋转,仿佛拥抱了整个世界。空气中洋溢着属于胜利者的纯粹喜悦,却也将失败者瞬间推入了冰冷的深渊。

  尽管事前约定“无论结果如何,依旧是兄弟”,但在目睹心爱之人投入挚友怀抱的瞬间,龙逍遥感觉自己的世界轰然崩塌。强烈的屈辱、不甘、痛苦与背叛感吞噬了他。他甚至连一句祝福或告别的话都未能说出口,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入了茫茫夜色之中。等到穆恩从狂喜中稍稍清醒,想起追出去安抚挚友时,龙逍遥早已凭着强大的修为全力远遁,消失无踪。而穆恩身边还有刚刚做出选择、情绪同样需要安抚的叶夕水,终究未能成行。

  此后整整一年,龙逍遥与穆恩、叶夕水断绝了一切往来。但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关注他们的消息。于是,“光明圣龙穆恩与叶夕水结为伴侣,二人联手纵横大陆,所向披靡,成为当代年轻魂师中无可争议的翘楚”这类消息,便不断通过各种渠道,如同细密的针,一遍遍刺痛着龙逍遥早已鲜血淋漓的心。

  时间并未抚平伤痕,反而让那份执念在孤寂中发酵得越发偏执。终于,龙逍遥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亲自去看看,亲眼看看如今的穆恩与叶夕水,究竟有多么幸福,多么登对。他偏执地认为,只有亲眼见证那份“圆满”,或许才能让自己彻底死心,或者……彻底崩溃。

  重逢的场景,比龙逍遥预想的更加“平和”。穆恩依旧是那个宽厚仁义的穆恩,见到久违的兄弟,欣喜远远多过于尴尬,热情地拉着他叙旧,绝口不提旧事,仿佛那场“选择”从未发生。叶夕水在他面前,也表现得温和有礼,举止得体,只是眼神深处,似乎总是藏着一丝龙逍遥看不分明的复杂情绪。

  龙逍遥试图告诉自己,该放下了。穆恩是个真正的君子,在追求叶夕水的过程中从未使用过任何不光彩的手段。感情的事,本就无法勉强。看着他们似乎真的琴瑟和鸣,龙逍遥甚至感到一丝扭曲的“欣慰”——至少,自己深爱的两个人,是幸福的。

  那天晚上,穆恩拉着龙逍遥去喝酒,说是要一醉方休,庆祝兄弟重逢。两人都喝得酩酊大醉,被侍者扶回客栈房间。半夜,龙逍遥被剧烈的头痛唤醒,房间里只有他和同样醉倒的穆恩,叶夕水却不在。

  桌上留有一张字条,字迹娟秀,是留给穆恩的:“酒醒了去洗一洗再回房间睡。”叶夕水有轻微的洁癖,这一点穆恩和龙逍遥都知道。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醉意未消,或许是内心深处某种不可告人的驱使,龙逍遥拿起了那张字条,踉跄着走向叶夕水的房间。他想,或许只是隔着门,再看一眼那个身影,然后便彻底离开,永远消失在他们生命里。

  房门虚掩着。他推开,一股甜腻得有些异常的香气扑面而来。当时的龙逍遥头痛欲裂,并未在意,只是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默默走向内间床榻。他只想看一眼,就一眼。

  然而,他刚走到床边帷幔前,叶夕水慵懒而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便从帐内传来:“怎么这么晚才醒过来啊?我可是等你好久了……今晚,你可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干嘛非要固执地等到成婚呢?我……我现在就想和你在一起……”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轻笑,“闻到香味儿了吗?那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助兴’之物哦……”

  轰——!

  龙逍遥只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瞬间击溃了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残存的清明在尖叫着警告他:离开!立刻离开!去找地方解毒!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更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贪婪与渴望疯狂滋长。叶夕水白皙的手臂从床幔后伸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一把拉了进去。

  床幔之内,温度灼人,呼吸急促。当龙逍遥的手指触碰到叶夕水细腻温热的肌肤时,所有压抑了多年的爱恋、痛苦、不甘与此刻被药物催化的原始欲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他忘记了兄弟情义,忘记了道德伦理,像一头被本能主宰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听到这里,言少哲的面容早已被极度的震惊与愤怒所笼罩。他胸膛起伏,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禽兽!简直是禽兽不如!”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怪不得!怪不得后来龙逍遥对叶夕水那般死心塌地,哪怕她沦为邪魂师之首,造下无数杀孽,他也始终不离不弃,甘为鹰犬!这根本就是助纣为虐!而老师……老师视他为手足兄弟,他却做出如此背信弃义、猪狗不如之事!老师当年的痛苦……该是何等深重!”言少哲的眼眶已然泛红,既为恩师感到无比心痛与不值,也为这肮脏的真相感到愤怒。

  霍雨浩的面色却变得极为复杂,他轻轻摇头,打断了言少哲的愤慨:“师兄,请暂且息怒。事情……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这段公案之中,情与理纠缠,罪与罚交织,每一个人都深陷其中,难言对错,或者说……都是受害者,也都是悲剧的缔造者之一。其内部隐情,堪称惊心动魄,且容我继续道来。”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肃穆:“让我们暂且跳出当晚那疯狂的一幕,以更宏观、也更残酷的视角,重新审视这三位前辈的一生纠葛。”

  “龙逍遥错了吗?他深爱叶夕水至深,这份感情本身何错之有?在药物与极致诱惑之下,理智崩溃,铸成大错,固然可悲可叹,但其情可悯。事后百余年的痛苦追随与自我折磨,未尝不是一种沉重的忏悔与赎罪。”

  “叶夕水错了吗?在她原本的计划中...姑且称之为‘原本计划’吧,下药的对象,自始至终都是她当时公开的恋人——穆恩。她爱穆恩吗?或许有敬重,有依赖,但未必是男女之间最炽烈的爱恋。她此举的目的,或许是为了打破穆恩性格中某些过于方正乃至迂腐的坚持,将生米煮成熟饭,让关系更进一步;也或许,是为了彻底安抚穆恩,打消他因龙逍遥归来可能产生的不安或猜忌。她的手段固然激进、甚至堪称卑劣,但站在一个深陷爱河、或许同样缺乏安全感的女子立场,这真的……算得上十恶不赦吗?”

  “穆恩错了吗?他光明磊落,珍视友情,信任爱人,却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承受了至爱之人与挚交兄弟的双重背叛。他是整场悲剧中最无辜的受害者,承受了无妄之灾,此后的百年孤寂与内心创痛,无人能真正体会。”

  霍雨浩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隐藏在历史迷雾后的冰冷算计:“然而,师兄,若我告诉你,那晚发生的一切,那看似偶然又必然的悲剧,从头至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步步为营的阴谋呢?所有的‘巧合’,包括他们三人的相识、叶夕水的‘选择’、甚至那场改变一切的‘酒醉’,都早在百多年前,那场全大陆精英魂师大赛的看台上,就已经被写入了剧本。”

  言少哲的呼吸骤然停滞,震惊地望向霍雨浩。

  “真相是,”霍雨浩一字一顿,揭开了那最残酷的底牌,“早在与穆恩、龙逍遥相遇之前,叶夕水的真实身份,便是当时已在暗中蛰伏、悄然发展的邪魂师组织——圣灵教的‘圣女’!她奉命潜入大赛,物色并接近当时年轻一代中最具潜力、未来可能对圣灵教构成威胁的天才魂师,进行监控、引导,甚至……腐化或铲除。”

  “穆恩与龙逍遥,这两位光芒万丈的天骄,自然成为了圣灵教的重点关注目标。叶夕水以绝世的容颜、神秘的气质、恰到好处的实力与聪慧,轻易地接近了二人,并成功赢得了他们的好感与信任。三人结伴游历,本是圣灵教计划的一部分。”

  “而在漫长的相处中,情愫悄然滋生。但这一次,动真情的不只是穆恩和龙逍遥。叶夕水自己也未能幸免——她真心实意地爱上了三人中性格更张扬、更富激情、与她内心某些叛逆与渴望产生共鸣的龙逍遥。”

  霍雨浩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唏嘘:“可是,身为圣灵教圣女,她的婚姻与情感,从来不由自己做主。当时的圣灵教教主,钟离老鬼,一位阴沉狠辣、掌控欲极强的老牌邪魂师,明确否决了叶夕水对龙逍遥的感情。原因冷酷而现实:龙逍遥并非史莱克学院出身。在钟离老鬼看来,只有出身史莱克、未来极可能成为学院核心乃至领袖的穆恩,才具有更高的‘投资’与‘控制’价值。若能通过叶夕水将穆恩绑上圣灵教的战车,或者至少让他因私情受制,对圣灵教未来的发展,将是无法估量的助力。反之,龙逍遥虽强,但背景相对单纯,可利用价值远不如穆恩。”

  “于是,在钟离老鬼的威逼与圣灵教大业的压榨下,叶夕水痛苦地妥协了。她按照命令,‘选择’了穆恩,亲手将自己与真爱推远,也开启了三人悲剧的序幕。”

  “然而,故事并未就此结束。”霍雨浩的语调变得更加沉重,“当龙逍遥因执念归来,三人再度聚首时,钟离老鬼向叶夕水下达了新的、更为恶毒的命令:穆恩与龙逍遥感情深厚,皆是当世奇才。若任由他们继续肝胆相照,未来双双成长起来,必成圣灵教心腹大患。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离间二人,让他们反目成仇,彼此牵制,永无联手可能!”

  “叶夕水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与挣扎。一边是她真心所爱的龙逍遥,一边是她敬重如兄、亦对她有情有义的穆恩,她如何能下手?但钟离老鬼的威胁清晰而恐怖:若计划不成,他将亲自出手,不计代价铲除二人!”

  “最终,为了保护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叶夕水做出了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决定。她制定了一个冷酷到极点的计划——以自己为祭品,以她的贞洁与名誉作为最毒的诱饵,亲手导演了那晚‘酒后乱性’的戏码。她知道龙逍遥深爱自己,在特定情境下极难抗拒;她也知道,此事一旦发生,以穆恩的正直与龙逍遥的骄傲,兄弟之情必裂,甚至可能成为死敌。而这,正是钟离老鬼想要看到的。”

  霍雨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晚,她将自己的身体,完完整整地交给了她此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对她而言,这或许是在绝望中唯一的‘圆满’与‘反抗’。她不后悔将自己交给龙逍遥,她只痛恨这交托,竟是以伤害穆恩、离间兄弟为代价。计划成功了,龙逍遥与穆恩果然陷入极度的痛苦与隔阂,彼此逃避,渐行渐远。钟离老鬼暂时满意了,穆恩与龙逍遥的性命得以保全,并且各自在痛苦中砥砺,最终都成就了极限斗罗之位。”

  “然而,代价是三个人的一生都笼罩在挥之不去的阴影与痛苦之中。叶夕水彻底沉沦,继承了钟离老鬼的衣钵,成为圣灵教教主,双手沾满血腥,站在了史莱克与整个大陆的对立面,再也无法回头。她知道,自己永远失去了与穆恩、龙逍遥和解,重回过去的资格。”

  “而龙逍遥,”霍雨浩看向言少哲,眼神复杂,“他跟随叶夕水百余年,守护她,也痛苦了百余年。他以为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唯有以此种方式赎罪。但他或许至死都不知道,或者说不敢深究,叶夕水对他,除了利用与掌控,是否……也曾有过真心?又是否,曾给予过他远超想象的馈赠?”

  言少哲此刻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个可怕的、呼之欲出的答案,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的脑海。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几乎发不出声音。

  霍雨浩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最终、也是最震撼的真相:“因为,在那一次之后……叶夕水怀孕了。她为龙逍遥,生下了一个孩子。一个男孩。”

  轰隆——!

  言少哲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景象都在瞬间远去。那个男孩……那个男孩……

  霍雨浩的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清晰而残忍地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而您的武魂,光明凤凰,正是源自叶夕水前辈隐藏至深的第二武魂!她的第一武魂是血魂魔傀,代表了圣灵教的邪恶与传承;而第二武魂光明凤凰,则象征着她内心深处或许从未完全泯灭的、属于‘言夕水’(她加入圣灵教前的本名)的那一面光明与美好。您的姓氏‘言’,也正是随了她原本的姓氏。”

  “至于龙老与叶夕水前辈的结局……”霍雨浩的声音低了下去,“十几年前,在日月帝国皇宫,前任皇帝徐天然设下绝杀之局,以整座皇宫为祭,意图将二位前辈永远埋葬。最终关头,叶夕水前辈正是凭借这第二武魂光明凤凰的终极奥义——凤凰涅槃,以牺牲自己全部生命与灵魂为代价,强行救了龙老,但也仅仅是让他多残喘了片刻。最终,两位纠缠、痛苦、相伴了一生的前辈……双双陨落于那场惊天爆炸之中。”

  海神阁内,一片死寂。只有言少哲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身体摇晃,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与支撑。百年的身世之谜,以如此惨烈、如此颠覆的方式轰然揭开。他一直敬仰的恩师穆恩,他视为魔头、深恶痛绝的叶夕水与龙逍遥……竟然是他的……父母?

  这巨大的冲击,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的认知与情感世界彻底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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