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个任务?神界15天冲刺!
神界,情绪之神府邸。
静谧的厅堂中流淌着温和的光晕,霍雨浩正与母亲霍云儿对坐交谈。然而此刻,这位本应执掌七情六欲、洞悉情绪流转的新晋情绪之神,其自身的心绪却泛起了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至于缘由——
“雨浩啊,你与舞桐那孩子,何时把婚事正式定下?”“雨浩,舞桐那姑娘,妈妈虽未深谈,却打心眼里喜欢,何时领来让妈妈好好瞧瞧?”“雨浩,你和舞桐究竟是如何相识的?快跟妈妈说说,你这孩子是怎么把人家神王之女‘拐’到手的?”“雨浩啊……”
“哎哟,我的亲娘诶——”霍雨浩只觉得额角隐隐发胀,内心已是万马奔腾,“当初在神界委员会情急之下那一声喊,莫非整个神界都听见了不成?哎,当时不过是一心急着寻找舞桐罢了……况且看情形,戴前辈和竹清前辈怕是早就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母亲了……这下可好。”这位新晋的情绪之神,此刻自身的情绪倒先陷入了微妙的“动荡”之中。
霍云儿何等聪慧,又对儿子了解至深,见他神色几变,眼神飘忽,便知他心中正自懊恼与窘迫交织。她莞尔一笑,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轻咳一声道:“好了好了,妈妈不问了。雨浩啊,听说你不久后便要返回斗罗大陆了?”
霍雨浩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点头,神色也认真起来:“是的,母亲。依照神界规仪,新晋神祇可于下属位面驻留百年。换算成神界时光,大约是三个多月。”
霍云儿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母子二人历经生死阻隔,终得在神界重逢,团聚之乐尚未细细品味,却又要面临分离。只是……
霍雨浩敏锐地捕捉到母亲那一闪而逝的失落与欲言又止,心中顿时了然,也更坚定了某个念头。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而清晰地说道:“母亲,此次下界,我会先去一趟星罗帝国。然后……我会将父亲接引上来。”
霍云儿身躯猛然一颤,仿佛有细微的电流划过。她迅速偏过头,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悄然拭过眼角,那里已有晶莹悄然凝聚。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却仍带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微颤:“嗯……他,他终究是你的生身之父。接引他上来,于情于理,都是应当的……”
霍雨浩心中暗叹。以他如今的神识境界,这厅堂内一粒微尘的颤动都清晰可辨,何况母亲那细微的动作与情感的波澜。他柔声道:“母亲,那我先告辞了。您放心,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舞桐回来,我们一起回家。”
霍云儿此刻已迅速整理好仪容与心绪,抬首望向儿子,目光温柔得如同承载了岁月所有的静好。眼前的孩子早已褪去青涩,身姿挺拔,气度沉凝,比她高出许多,那是历经磨难后绽放的光芒。“好,妈妈就在家里等着。我的孩子,早去早回,一切小心。”
望着母亲慈和的笑颜,霍雨浩鼻尖亦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涩。他又何尝不渴望长伴母亲膝下,弥补那些错失的时光?此番短暂相聚便要分离,心中自是万般不舍。然而,他更深知,此刻的离别,正是为了换取未来更长久的相守与安宁。念及此处,他眼中的柔情瞬间被坚定所取代,向着母亲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府邸。
府邸屋顶之上,两道身影悄然并肩而立,正是戴沐白与朱竹清。他们目送着霍雨浩化作一道流光远去,脸上均浮现出欣慰而了然的笑意。
“去吧。”戴沐白轻声自语,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待你将所有该做的事、该走的路都走完,便回来吧。”没有冗长的叮咛,没有煽情的辞藻,仅仅是最朴素的祈愿——愿那振翅翱翔、志在九霄的雄鹰,在搏击长空、历尽风云之后,能安然归巢,享受那份属于家的宁静与温暖。
霍雨浩朝着神界委员会的方向疾速飞掠,心中那团疑惑的迷雾却未曾散去。“岳父大人特意密语相召,究竟所为何事?连舞桐都需暂且瞒过……”神界委员会那巍峨庄严的建筑轮廓很快映入眼帘,而一道挺拔如亘古山岳的身影,早已静立于门前广场的中央,仿佛已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等待着什么。
“雨浩见过岳父大人。”霍雨浩落下身形,依旧是恭敬地抱拳躬身。不知为何,面对这位既是至亲长辈又是神界当前掌权者的岳父,他心中总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之感,或许其中,“畏”的成分还要更多一些——那是面对真正深不可测的强者与智慧时,本能产生的敬服。
“此地不便详谈,随我来。”唐三并未多言,袖袍轻轻一挥。
霍雨浩只觉周遭景象如水纹般一阵模糊荡漾,空间法则发生了他目前尚难以完全理解的精妙折叠与转换。下一刻,他已置身于一间封闭的暗室之中,四周墙壁流淌着晦涩的法则纹路,隔绝了一切外界窥探。霍雨浩心中不禁再次暗叹:“至高神的手段,果然远非一级神祇所能企及。这般举重若轻、近乎道的空间运用,实在令人神往。”这也让他对那个境界的追求,变得愈发炽热。
唐三转过身,面容沉静,目光却如深渊般锁定了霍雨浩,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雨浩,接下来的话,你需字字听清,句句铭记!”
霍雨浩心神骤然一紧,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攫住。他抬眼望向唐三那双仿佛能映照宇宙生灭的眼眸,自身那已然质变为神识的强大精神力,竟隐隐有被牵引、几乎要离体而出的错觉,生不出半分抵抗之念。他立刻明白,接下来所闻之事,必定关系重大,远超寻常。
“此番你下界百年,需完成三件要务。”唐三的声音在封闭的暗室内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第一,协助舞桐,为她寻得一个真正契合其本源、有潜力晋升的神祇传承之位。神界之中,神位虽非绝无仅有,但我更希望她能在历练中自行寻觅、感悟、争取。有你从旁护持引导,我心甚安。”
霍雨浩认真点头。为舞桐寻得合适神祇,本就是他的夙愿与责任,义不容辞。只是,若仅为此事,岳父似乎不必如此郑重其事,单独密谈。
“接下来,是第二件事。”唐三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在告知你此事之前,你需先了解一些神界过往的秘辛,以及当前一些……隐而不发的脉络。”随即,一段段蕴含着庞大信息量的神念,如同涓涓细流,又似江河奔涌,直接注入霍雨浩的识海。其中涉及神界历史、势力平衡、潜在危机以及一些极其隐秘的安排。霍雨浩闭目凝神,全力吸收、消化这海量的信息,过了好半晌,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已多了几分了然与沉重,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岳父大人,我明白了。”
唐三见他领悟甚快,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之色,微微颔首:“这第一件事,你何时告知舞桐皆可。至于这第二件……我希望,待你们将斗罗大陆上的诸般事务、因果牵连都大致处理妥当之后,再寻机向她透露。而接下来这第三件事……”他语气再度加重,目光如炬,“至少在目前,切记不可让舞桐知晓分毫。最快,也须等到她成功传承神位、根基稳固之后,方可酌情告知。”
霍雨浩心中一凛,连忙肃然应道:“是,雨浩谨记。”
“这第三个任务,乃是……”
......
“……好了,雨浩。神界尚有十五日,下界便是十五年光阴,可供你早做筹备。去吧。”话音落下,唐三的身影已如梦幻泡影般,毫无征兆地消散在暗室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直至此刻,霍雨浩仍有些许恍惚,方才所闻的诸般任务与信息,其牵扯之广、意义之重,远超他先前预料。“这些任务,当真……”他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好在这些事并非迫在眉睫,尚有缓冲余地。然而,在神界的这半个月,必须争分夺秒,充分利用。
“当务之急,是先去找老师。”他想起唐三最后的嘱咐,心念一定。随即,他凝神感应,抬手向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一道泛着七彩涟漪的空间裂隙应手而开,霍雨浩毫不犹豫,一步踏入其中。
魔法山谷,前任情绪之神融念冰的居所。传闻这片山谷被融念冰以自身领悟的七系本源魔法重重加持、改造,形成了独特而和谐的多元元素领域。因此,神界的七大元素主神与融念冰关系颇为融洽——当然,这融洽之中,有多少是折服于他那冠绝神界的厨艺,有多少是钦佩他对元素法则的精妙运用,便不得而知了。但无论如何,能令七大元素主神时常主动造访,已足见融念冰的不凡。
山谷深处,景象瑰丽奇绝。一道宽达数十米、落差逾百丈的巨型瀑布如银河倒悬,轰然坠落。磅礴的水流砸入下方深不见底的碧潭,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激起亿万晶莹水珠,在神界特有的光晕映照下,迸发出如梦似幻的七彩光泽。一道绚丽的彩虹长桥,宛如神工雕琢的拱门,恰好横跨瀑布两侧,将这片区域点缀得宛如传说中最为纯净的仙境。
就在那瀑布奔流最盛之处的中央,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润如玉的巨石上,一名金发青年正负手而立。他面带悠然笑意,目光穿透漫天水雾,恰好落在刚刚从空间裂隙中踏出的霍雨浩身上。
“老师。”霍雨浩脚踏虚空,几步便来到巨石之前,向着金发青年深深一礼,态度恭谨。
“起来吧。”融念冰微微一笑,语气随意却带着了然,“我算着时辰,你也该到了。”
“啊?老师您知道我要来?”霍雨浩起身,心中诧异,莫非老师的神通已能未卜先知?
融念冰自然不知他心中那些不着边际的猜想,撇了撇嘴道:“是唐三让你来的吧?这家伙,自己布局深远,偏生总要搅动旁人不得清闲。”语气中带着几分熟悉的“抱怨”。
霍雨浩闻言,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只能挠了挠头,嘿嘿干笑两声,不知如何接话。
融念冰瞥了他一眼,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唐三把事情都跟你交代清楚了?”
霍雨浩神色一正,明白老师所指,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融念冰轻叹一声,随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罢了。雨浩,你此番前来,为师有两样东西要传授予你。这第一样,便是伴随为师征战多年的七把元素神刃,以及那柄鬼雕神刀。”
见霍雨浩似要开口询问,融念冰抬手止住:“别急,等我说完。这第二件事,也是更为重要的一件事——为师要传授你,真正的‘龙语魔法’!”
“龙语魔法?”霍雨浩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问道,“老师,这第一件事弟子尚能理解。可这第二件……您早年不是曾教诲过弟子,您自身正是因为前期所学过于庞杂,虽然后来万法归一,成就神位,但早年的驳杂终究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您的道路,使得您冲击更高境界时多了许多滞碍吗?您不是一直期望弟子在继承您的神位后,能够心无旁骛,专精于情绪与精神之道,以期在这神界踏入真正的巅峰?”
面对霍雨浩一连串的疑问,融念冰似乎早有预料。他负手转身,面向那气势恢宏的瀑布,声音在轰鸣的水声中依然清晰:“雨浩,你可知道,何为‘否极泰来’?”
霍雨浩身躯猛然一震。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昔年在昊天宗,那万载玄冰床上,正是雪帝的本源被玄冰床的极致寒意引动,触发了“否极泰来”的异变,由极致的冰转化为极致的火,几乎酿成毁灭性的灾难。最终,是他的另一位老师,来自异界的死灵圣法神、亡灵天灾伊莱克斯,燃烧了最后的神识之力,才挽救了所有人。伊莱克斯老师也曾对他提及,“否极泰来”乃是能量与法则层面的极致逆转,至少需要达到半神层次的掌控力才能尝试引导。而伊莱克斯老师本人,正是凭借半神修为,将自身极致的光明之力,逆转为了极致的黑暗,从而踏上了另一条传奇之路。
霍雨浩将自己对“否极泰来”的理解,结合伊莱克斯的事例,简要陈述了一遍。
融念冰听完,投来略带诧异的目光,语气有些古怪:“你小子见识倒是不浅。嗯,你说的基本无误,‘否极泰来’确实是达到半神层次后,有可能触及并尝试引导的法则现象。但是,你或许不清楚一点——以常规方式引发的、这种层级的‘否极泰来’,一旦完成,其转化便是……不可逆的。”
霍雨浩眼神微微一黯。他几乎能想象到,当年的伊莱克斯老师,在由光明堕入黑暗之后,或许也曾试图寻回最初的光明之道,却发现前路已断,再无回头可能。想到那位为自己付出一切、最终连神识都燃尽的老师,霍雨浩心中再次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钝痛与思念。
“我们虽已是神祇,但法则的本质并未改变。”融念冰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尤其是你所掌控的极致之冰,其属性本就趋于极端。若有朝一日,因某些极其特殊的际遇或强大的外力干涉,导致你的冰之法则被触发‘否极泰来’,那么即便是神祇之躯,同样可能面临不可逆的转化!你想想看,那对你自身,将意味着多么严重的后果?这不仅仅是属性力量的转变,甚至可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心性、你的神格本源。打个比方,若你本性沉静儒雅,在经历这种不可控的极致逆转后,心性或许会变得焦躁激进,再难复旧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