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王头
“哥···可别冲动,这东西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李帅看着诸盛频繁咽口水的模样,连忙阻拦道。
诸盛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傻,你家有没有老鼠,蟑螂啥的,做个实验。”
李帅摇了摇头,坐在沙发上的李父开口道:“对门的老王头,老喜欢养鹦鹉了,你可以去那试试。”
诸盛和李帅对视一眼,拿起钢管就准备出发。
李母脸色苍白的走出卫生间,拦下他们,担忧的心思裸露出眼神。
“做点防护,这么直接去危不危险啊!万一那死老头变成怪物了呢?”
诸盛点头,李母说的没错。
李帅找来书本和胶带,二人先后在胸前,胳膊,大腿小腿容易被咬到的部位用书本包裹起来,然后用胶带固定。
小心翼翼将肉球用保鲜膜包裹,塞进公文包,用两根鞋带穿梭在公文包提手上,再系在腰间。
李帅看了眼公文包,小声对诸盛道:“哥,我知道这玩意牛逼!可不至于就去个对门也带着吧?”
“你懂个球!这是保命的宝贝!”
诸盛站在门前活动活动手脚,李帅也照模照样学着。
他深吸一口,抖了抖肩膀,脑子飞快运行。
黑雨刚下,时间还短,黑雨乌漆嘛黑的,看着就不干净,大多数人肯定是躲在家里,就算有工作,也是能请假就请假。
谁也不想碰这玩意。
而且看小区情况,只有走廊外的那一头丧尸,病毒应该还有一定时间的潜伏期,还没有全面爆发。
现在出去可能是安全的。
想到这里,他缓了口气,把一根烟叼在嘴里,对着李帅点了点头,轻轻拧开了门锁。
走廊内。
声控灯貌似已经失灵,楼道里一片黑暗,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牌绿茫茫的。
诸盛看了眼地板,除了刚才拖行丧尸的干枯血迹,没有其他人的脚步。
二人拿着钢管走到对门,李帅面向楼梯和楼道的另一侧警戒。
而诸盛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梆!梆!邦!
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但对门屋内仍静悄悄。
貌似里面没有人。
诸盛等了几秒,又敲了三下,稍微加重了点力道。
叩、叩、叩!
依然是一片死寂。
他眉头皱起,侧耳倾听·····随即对着李帅摇了摇头。
诸盛没犹豫,直接拉开固定在腰侧的公文包,手伸进去摸索片刻,再拿出来时,手里赫然提着一大串用铁丝圈串着的、叮当作响的钥匙!
李帅眼睛瞬间瞪圆了,压低声音惊呼:“哥!这……这哪来的?”
诸盛嘴角一勾,头也不回,手指在那串钥匙里快速翻找着,语气轻松:“捡的。”
“捡的?”李帅声音都变调了。
“合着我前天去居委交电费,你出来时口袋叮当响……是把人家整栋楼的备用钥匙给‘捡’了吧?!”
诸盛闻言,脸瞬间拉了下来,没好气地低声骂道:“知道你还问!哥现在再教你一条!顺手牵羊也是生存技能!”
不一会,诸盛翻到写着王建国三字的钥匙。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无比清晰。
诸盛一手慢慢拧动钥匙,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钢管,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放低。
防盗门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老人房间特有的陈腐气息、鸟粪味,以及……一丝极其淡薄、却让诸盛无比熟悉的腥臭,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他眉头锁紧:“小心点,是丧尸血的味道。”
推开防盗门。
典型的老人独居一居室。
进门就是客厅,左手边靠墙放着实木鞋柜,旁边是张折叠饭桌。
电视机盖着防尘布,布面落着灰。沙发套洗得发白,但还算整洁。
正对着客厅的阳台窗户紧闭,挂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
最显眼的是阳台高处挂着的四五个实木鸟笼子,里面空荡荡,食盒水罐都还在,但那只鹦鹉不见踪影。
诸盛没急着去找鸟,他打着手势,示意李帅从左侧,自己从右侧,小心翼翼地开始搜索客厅。
……除了灰尘和老人生活的痕迹,没发现异常,也没看见王老头。
诸盛顺手把茶几上半包没抽完的廉价香烟揣进兜里。
前些天光顾着买食物和药品,谁也没惦记着烟这玩意···
这玩意儿在以后可能也是硬通货。
客厅搜完,两人一前一后摸向厨房,狭小的空间里,锅碗瓢盆摆放整齐。冰箱保险层有几瓶牛奶。
最下面的冷冻层几大袋子冻肉···
没有搏斗或血迹。卫生间更是空空荡荡,只有一股淡淡的霉味。腥臭味……似乎是从唯一没检查过的卧室里传出来的。
两人退到卧室门外。老式的木门紧闭着,门把手有些锈迹。
门前有着黑褐色血迹,像是身体被拖行的痕迹。
李帅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站到门轴那一侧,背贴墙壁,双手高举钢管,尖端斜向下,对准门口区域,准备等门开的一瞬间,如果有东西扑出来就狠狠捅下去。
诸盛则正对着门,站在门前两步远的地方。他把钢管从横握改为像持矛一样,夹在右侧腋下,左手虚扶,钢管尖端稳稳地指向门板中心。
这个姿势能最大程度利用身体力量进行突刺,也是他能想到的对付可能扑咬的丧尸最有效的“长兵器”用法。
他对李帅点了下头。
“嘭!!!”
一声闷响,并不结实的卧室木门应声向内弹开,撞在里面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一些。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了数倍的腥臭和腐气扑面而来!
昏暗的卧室里,窗帘拉着,只有门缝透进客厅的一点微光。
一个佝偻着的人影背靠窗沿,正是老王头。
他穿着睡衣,低垂着头,花白的头发凌乱,脖颈和手背皮肤有不规则的斑点,呈现青灰色。
右手手臂低垂在床边,上面皮肉翻滚,一个巨大的牙印印在肉表面。
诸盛走近,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李帅浅叹了一口气,背过身去,仰着头,止着泪花。
老王头左侧床上还躺着一人,同样满头花白,裸露着尖牙,眼珠子充满白褐色的脓液。
老太胸前心口处,直直的插着一柄水果刀····
诸盛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农药瓶,脑海中已经浮现了一幕幕的画面。
老太变成丧尸,老王头不忍老伴变成怪物,果断一刀了结了对方,再结合门前的拖行痕迹···
看来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伴搬到床上,随后喝下农药,在尸变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