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呼唤与回响
“……”
那“声音”并非通过听觉,而是一种直接作用在意识最深层的、模糊的、颤动的、带着无尽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情绪的“意念波纹”。
【……哥……?】
仅仅是这一个音节,却让沈渊如遭雷击,全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是小四!是沈肆!他还有意识!他真的“听到”了!
狂喜、悲痛、心酸、焦急……无数情绪交织,几乎让沈渊再次失神。但他立刻强行压下,集中全部的精神,用更加清晰、更加坚定的意念,沿着那根由红绳暖意和微弱同步韵律构成的、极其脆弱的无形“丝线”,将回应“送”了过去——
【是我!小四!是我!沈渊!你听得到吗?你们怎么样?晚辞呢?】
意念的传递,比语言更加耗费心神,尤其是在这种极端干扰和极度微弱的连接下。沈渊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眩晕袭来,但他死死咬着牙,维持着那根脆弱的“丝线”。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几秒钟,回应才再次断断续续地传来,比之前更加虚弱,更加飘忽,仿佛随时会断掉:
【……晚辞……在……我后面……我们……被……‘光’……护着……】
【……很累……动不了……像在……石头里……】
【……外面……那些……蓝色的……东西……在看着……】
【……心跳声……是……‘它’……在……找我们……】
“它”?指的是那个裂缝?还是裂缝里那发出心跳的东西?
【别怕!小四!坚持住!我们来了!就在你们不远!看到那艘黑色的船了吗?】沈渊立刻传递意念,同时用眼神示意雷纳德。
雷纳德会意,操纵“幽灵”三号,将船首的探照灯,以最低功率,向着平台方向,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三下。
这一次,回应来得稍微快了一点,似乎沈肆的“意识”也被那灯光刺激了一下:
【……看……看到了……很暗……】
【……哥……别过来……这里……不对劲……】
【……金光……在变弱……‘它’的……心跳……在变强……】
【……我感觉……它在……‘消化’……周围的一切……包括……我们……】
消化?!
沈渊的心猛地一沉。这证实了他们最坏的猜想——这个“裂缝”,这个“心跳”的源头,这个扭曲的能量异常体,不仅仅是一个“门”或“封印”,而是一个具有某种“活性”的、甚至是“捕食”或“转化”倾向的恐怖存在!沈肆和顾晚辞,就是被困在这个“胃”里的“食物”,那层保护他们的金光,就是他们最后的“抵抗”!
【告诉我,小四!那金光是什么?怎么才能加强它?或者,我们怎么才能把你们从那层……东西里弄出来?】沈渊急促地追问。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沈渊能感觉到,那根“丝线”正在变得极其不稳定,时断时续,沈肆的“意识”似乎也在飞快地衰弱下去。
终于,一丝极其微弱、几乎听不真切的意念,颤巍巍地传来:
【……金光……是……怀表……最后的力量……和……晚辞的……印记……还有……我的血……】
【……它在消耗……维持不了多久了……】
【……要打破……平衡……需要……更强的……‘钥匙’的力……或者……外部的……干扰……】
【……小心……那些……蓝色的……它们……怕……金光……但也……会被吸引……】
【……哥……对不起……连累你们了……快走……别管我们……】
话音(意念)未落,那根脆弱的“丝线”猛地一颤,然后彻底断裂、消失了!
“小四?!小四!!”沈渊在意识中狂喊,但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手腕上的红绳,暖意骤然消退,变得冰冷。伊戈尔仪器上那条代表沈肆意识波动的曲线,也瞬间跌落到近乎于无的谷底,只留下极其微弱的、代表生命维持能量场的基线在跳动。
沈肆的“意识”似乎耗尽了力量,或者被那“心跳”和外界干扰再次压制,陷入了更深沉的沉寂。
“怎么样?他说了什么?”秦屿急不可耐地问。其他人也紧张地看着沈渊。
沈渊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刚才的精神交流消耗巨大。他喘息了几口,快速将沈肆传递的信息,拣最重要的复述了一遍:
“他们还活着,但被某种力量禁锢,动不了,像被封在石头里。保护他们的金光,是沈肆的怀表最后力量、晚辞身上的印记、以及沈肆的血脉共同形成的,但金光在变弱,外面那个‘心跳’的源头,似乎有‘消化’或‘转化’周围一切的倾向,他们就是目标。”
“沈肆说,要打破平衡,救出他们,需要更强的‘钥匙’力量,或者来自外部的强力干扰。那些蓝色畸变体害怕金光,但也会被金光吸引。”
“他最后……让我们快走,别管他们。”
最后一句,沈渊说得无比艰涩。
舱内一片寂静。信息量巨大,而且每一条都指向更加绝望的境地。
金光在变弱,他们被“消化”,需要更强的“钥匙”力量(沈渊只有微弱的血脉联系,显然不够),或者外部强力干扰(他们这艘船和几个人,能制造多大的干扰?)。而那些蓝色畸变体,既是障碍,也可能成为某种可以利用的“工具”?
“怀表的力量,顾小姐的印记,沈肆的血脉……”伊戈尔喃喃道,快速在脑海中分析,“三者结合,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对抗性的能量场,隔绝了外部侵蚀。但这个能量场是消耗性的,无源之水。而外部那个‘东西’……”他指了指舷窗外那巨大的裂缝和心跳源,“……是活的,是能量源,它在持续施压,试图同化这个能量场。此消彼长,金光耗尽只是时间问题。”
“更强的‘钥匙’力量……”雷纳德看向沈渊,“沈先生,你能做到什么程度?能像你父亲那样,作为‘信标’或‘放大器’吗?”
沈渊摇头,面露苦涩:“我不知道。父亲是在昏迷中,被‘共鸣石’激发,才显现出那种‘链接’。而我……我只有一点点血脉感应,和这根红绳的微弱联系。我试过了,只能勉强沟通,而且消耗巨大,根本无法对那个能量场产生实质影响。”
“那外部干扰呢?”秦屿看向雷纳德和安娜,“咱们这船,能制造多大动静?炸了那裂缝?”
“炸?”雷纳德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秦屿一眼,“用什么炸?我们携带的炸药,对付一下普通目标还行。你看看外面那个‘东西’,那是能用炸药解决的吗?而且,爆炸的冲击波和能量释放,很可能首先摧毁保护沈肆和顾小姐的金光,甚至直接把他们震碎!”
“那怎么办?干看着?”秦屿急了。
“不,沈肆提供的信息里,有一个关键点。”林澈的声音,通过仍旧断断续续、但勉强能用的内部通讯系统传来(“幽灵”与指挥部并未完全失联,只是信号极差),“‘那些蓝色的……怕金光,但也……会被吸引。’这意味着,金光对它们有‘驱散’和‘吸引’双重效果。‘驱散’是因为金光与它们的能量性质相悖,是‘秩序’对抗‘混乱’。‘吸引’则可能是因为金光中蕴含的‘钥匙’血脉能量,对它们这种被‘门’能量影响或改造的存在,有着本能的‘诱惑’或‘补完’欲望。”
林澈的声音冷静地分析着:“我们可以尝试利用这一点。如果我们能设法,短暂地、定向地增强金光的某一部分,或者模拟出‘钥匙’血脉的能量特征,或许能对周围的蓝色畸变体产生强烈的吸引或排斥效应,制造混乱,为我们接近平台、尝试救援创造机会。”
“增强金光?模拟血脉能量?”伊戈尔眼睛一亮,“有道理!金光本质上是一种能量场。如果我们能从外部,向那个能量场注入同频、或者至少是能产生建设性干涉的能量,就有可能短暂地加强它!或者,如果我们能用某种设备,模拟出沈肆血脉能量(钥匙)的特征信号,哪怕很弱,也可能像在鲨鱼群里滴入一滴血,对那些蓝色畸变体产生强烈的刺激!”
“怎么做?”沈渊立刻问。
“船上的能量系统,经过改装,可以输出特定频率和波形的能量脉冲。”安娜快速检查着控制台,“但功率有限,而且能量性质是纯粹的电磁能,与那种涉及血脉和‘灵能’的能量场是否兼容,能否产生我们想要的效果,完全是未知数。模拟血脉信号……更困难,我们连那种信号的具体特征都不知道。”
“我知道一些。”伊戈尔接口道,他看向沈渊,“沈先生,我需要抽取你一点血液,立刻进行分析。同时,沈先生,你尝试再次集中精神,感应那金光,不要尝试沟通,只是去‘感受’它的能量波动频率、特征。安娜,准备好高灵敏度能量感应阵列,尝试捕捉和分析沈先生感应时,自身能量场与金光能量场之间可能产生的、哪怕最微弱的‘共鸣谐波’。我们或许能从中,反推出部分金光的能量特征,甚至……沈肆血脉能量的‘频率’!”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也极其冒险的方案。在敌环伺、时间紧迫的深渊之中,进行现场能量分析和模拟实验。
但没有别的选择了。
“抽血,没问题!”沈渊立刻挽起袖子。
“感应金光……我试试。”沈渊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平台方向。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沟通”,而是放空自己,只是用精神去“触摸”那层淡金色的光晕,去感受它散发出的、与周围冰冷邪恶能量截然不同的、带着一丝温暖和坚韧的“气息”。
伊戈尔用一支特制的、带有微型分析单元的采血针,快速抽取了沈渊几毫升血液,立刻连接到船上的便携式多功能分析仪上。安娜则调整着船体外部几个隐藏的高灵敏度感应探头的指向和参数,全力捕捉着从沈渊身上和金光方向传来的、任何细微的能量波动。
时间,在紧张的实验和越来越近的蓝色光点包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沉重的“心跳”声,依旧规律地响着,仿佛在倒计时。
而周围,聚拢过来的蓝色畸变体,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密度。它们像深海中的幽灵水母群,密密麻麻,飘荡在“幽灵”三号和平台之间的水域中,冰冷的蓝色光芒连成一片,将原本就昏暗的海水映照得更加诡异。它们暂时还没有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但那无声的压迫感和越来越强的恶意,几乎让人窒息。
“分析出来了!”伊戈尔盯着血液分析仪的屏幕,低呼一声,“沈先生的血液中,确实含有几种极其稀有的、无法用常规生物学解释的微量元素组合,并且其细胞线粒体的能量代谢波形,有异常谐波!这很可能就是‘钥匙’血脉的部分物质基础!”
“能量感应也有发现!”安娜也快速汇报,“捕捉到沈先生精神集中时,自身生物场与金光能量场之间,存在极其微弱的、周期性的谐波共振!虽然信号很弱,但频率特征稳定!我已经记录下来了!”
“好!把血液分析中的异常能量波形,和捕捉到的谐波频率,进行叠加、拟合、逆向推演!”伊戈尔语速极快,“安娜,准备好能量输出系统,尝试生成与推演结果最接近的能量脉冲!频率要可调,功率从最低开始!”
“正在计算……推演完成!生成模拟波形!能量输出系统校准中……完成!可以尝试发射!”安娜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化作一片虚影。
“目标:平台金光边缘,十点钟方向,距离约五十米的水域。那里蓝色个体相对稀疏。”雷纳德指定了第一个测试区域,“功率设定为百分之一。准备……发射!”
安娜按下了控制按钮。
“幽灵”三号船体微微震动了一下。一道极其微弱、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带着淡金色泽的能量脉冲,从船首一个不起眼的发射器中射出,悄无声息地穿透海水,射向目标区域。
脉冲没入水中的瞬间——
“嗤——!!!”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目标区域附近,几个原本静静悬浮的蓝色畸变体,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剧烈颤抖、扭曲起来!它们身上幽蓝的光芒瞬间变得刺眼而混乱,发出无声的、却能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尖锐“嘶鸣”!它们疯狂地向后退去,仿佛在躲避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有效!虽然只是让它们感到不适和畏惧,但确实有效!模拟出的能量脉冲,带有“钥匙”或金光的部分特征,对这些蓝色畸变体有明显的“驱散”效果!
“成功了!”秦屿忍不住低呼。
但还没等众人高兴——
“咚!!!”
那来自裂缝深处的、沉重的心跳声,毫无征兆地,骤然加强了一倍!仿佛被刚才那道微弱的脉冲“惊醒”或“激怒”了!
随着这次加强的心跳,整个水域的暗红色能量涟漪瞬间变得狂暴!岩壁上的巨大发光图案光芒大盛,流淌速度加快!裂缝中翻腾的暗红物质喷涌出更多的气泡和光屑!
而最可怕的是——
那些原本只是静静包围、被脉冲驱散的蓝色畸变体,仿佛接到了统一的指令,或者被那加强的“心跳”所驱动——
它们,同时,转向了“幽灵”三号!
数百上千个幽蓝的光点,无数道冰冷、贪婪、混乱的“视线”,齐齐锁定了这艘黑色的潜航器!
紧接着,离得最近的一批畸变体,动了!
它们不再缓慢飘浮,而是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以一种诡异的、忽快忽慢、但绝对充满恶意的姿态,朝着“幽灵”三号,猛扑过来!它们扭曲的肢体挥舞,能量态的身躯拉长,张开无形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热的“口器”!
攻击,开始了!
“它们冲过来了!数量太多!”墨鸦急报。
“能量护盾最大功率!全舰撞击准备!铁盾,自由开火!驱逐靠近的个体!不要纠缠!”雷纳德咆哮着,猛地推动控制杆,“幽灵”三号尾部爆发出强劲的水流,试图转向、加速,脱离这片即将被蓝色狂潮淹没的水域!
“砰砰砰!”
铁盾操控着船体两侧伸缩出的自动武器站,发射出特制的、能在水下保持一定速度和穿透力的高爆弹头。爆炸的火光在深海中一闪即逝,冲击波搅动海水。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蓝色畸变体被直接撕碎,化作四散的蓝光和有机质碎片。但更多的畸变体悍不畏死地涌上,它们有的被弹片击中只是微微一滞,有的则灵活地避开弹道,继续逼近!
“左舷!三个高速目标!”安娜惊呼。
“嗞啦——!”
船体左侧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和腐蚀声!能量护盾的光芒剧烈闪烁!是那种能量态的畸变体,它们在用身体直接冲撞、腐蚀护盾!
“护盾能量下降百分之十五!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安娜脸色发白。
“不能退!小四和晚辞还在平台上!”沈渊眼睛赤红,吼道。
“不退就是一起死!”雷纳德吼道,但他操控船只躲避攻击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反而更加险象环生地从几块废墟残骸的缝隙中穿过,试图利用地形阻挡部分畸变体。
“伊戈尔!模拟脉冲!调整频率!试试看能不能用更强的脉冲,制造混乱,或者……吸引它们!”沈渊急中生智,对着伊戈尔大喊。
“明白!安娜,提高脉冲功率到百分之五!频率微调,加入血液分析中捕捉到的‘吸引性’谐波成分!”伊戈尔立刻对安娜喊道。
“调整中……完成!发射!”
一道比之前强了数倍、能量特征也更加复杂的淡金脉冲,再次从船首射出,这次没有射向畸变体,而是射向了平台金光另一侧、相对空旷的水域。
脉冲没入水中的瞬间——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一部分正在围攻“幽灵”的蓝色畸变体,动作猛地一滞!它们“转头”(如果那算头的话)“看”向脉冲没入的方向,身上的蓝光剧烈闪烁,显得异常“兴奋”和“渴望”。紧接着,超过三分之一的畸变体,竟然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幽灵”,转而疯狂地扑向脉冲消失的水域,仿佛那里有它们梦寐以求的“美食”!
而剩下的畸变体,虽然还在攻击,但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攻击的节奏和协同性出现了明显的混乱。
有效!模拟脉冲不仅能“驱散”,在调整频率后,还能“吸引”甚至“迷惑”这些畸变体!这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好机会!雷纳德,向平台靠拢!趁它们被吸引开!”沈渊急道。
雷纳德立刻抓住机会,操控“幽灵”一个灵巧的急转,避开几道从侧面袭来的能量触须,朝着平台方向疾冲而去!距离在快速拉近!
三百米……两百五十米……两百米……
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平台上,那两尊金色身影上覆盖的灰白结晶物纹理,和金光边缘与蓝色能量激烈对抗迸发出的细微电火花。
一百五十米!
“准备释放深潜器!铁盾,你跟我出去!沈先生,你留在船上,用脉冲继续干扰和引导那些东西!安娜,控制船体,提供火力掩护!伊戈尔,准备接收……”雷纳德快速下令,救援行动进入最后也是最危险的阶段——人员出舱!
然而,就在“幽灵”三号即将抵达平台正上方最佳悬停位置,后部密封舱门即将开启的瞬间——
“咚——!!!!!!”
这一次的“心跳”声,不再是沉重,而是变成了一种尖锐、高亢、充满了无尽愤怒和某种……“饥饿”感的恐怖尖啸!
声波不再是作用在意识,而是化作了实质的、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的环形冲击波,以裂缝为中心,猛然向四周炸开!
“轰——!!!”
“幽灵”三号首当其冲!能量护盾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船体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掀起,打着旋向后翻滚!驾驶舱内警报声响成一片,所有屏幕瞬间被雪花和错误代码覆盖!众人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在舱壁和安全带上,天旋地转!
“啊啊啊——!”
“稳住!抓住东西!”
混乱中,沈渊只觉得眼前一黑,耳中全是金属扭曲和仪器爆裂的巨响,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透过剧烈翻滚的舷窗,看到外面的景象——
那道暗红色的冲击波扫过,大量的蓝色畸变体像被狂风吹散的蒲公英,瞬间崩解、消散!而平台上的那层淡金色光晕,也在这恐怖的冲击下,剧烈地明灭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而在裂缝深处,在那无尽的黑暗与翻腾的暗红物质中心……
一点冰冷、漠然、仿佛囊括了星辰生灭与万物终结的……
“视线”。
缓缓抬起。
穿透了海水,穿透了翻滚的船体,穿透了沈渊即将陷入黑暗的意识。
牢牢地,锁定了他。
或者说,锁定了他手腕上,那截再次变得滚烫的、暗红色的……
红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