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路边的茶摊
三天后。
雨停了,天空放晴。
陈十安离开破庙,向邻县走去。
他需要换一个地方。
江湖上的传闻越来越多,赵家的探子也越来越多。
如果继续待在破庙,迟早会出事。
路上,有一个茶摊。
茶摊很简陋,只有几张桌子,几个凳子。
茶摊是用竹子搭的,顶上盖着茅草。
风吹过,茅草沙沙作响。
陈十安走过去,在一张桌子旁坐下。
“老板,来壶茶。“
“好嘞。“老人应道,端来一壶茶和两个茶杯。
茶很热,冒着白气。
茶香扑鼻,是上好的龙井。
陈十安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茶很烫,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茶摊上还有几个江湖客,正在聊天。
“听说了吗?青州赵家的五公子赵无生,已经出发了。“
“第8重天的高手,那个陈十安死定了。“
“我听说,赵无生带了很多人,说是要围剿陈十安。“
“围剿?用得着吗?第8重天对第1重天,一剑就能杀了吧?“
“而且,我还听说,听雨楼也在找陈十安。“
“听雨楼?那个贩卖情报的组织?“
“对,听说他们对陈十安很好奇,想抓他去研究。“
“研究什么?“
“研究他为什么一拳能打穿第4重天,研究他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哇,这个人还真是麻烦。“
陈十安听着这些议论,右手无名指上的环形伤疤微微发烫。
烫得像是要燃烧。
“赵无生……“
他想起了那个白衣人,想起了那个和他一起对抗听雨楼的人。
赵无生没有杀他。
反而保护了他。
为什么?
陈十安不知道。
他只觉得,他和赵无生之间有一种奇怪的联系。
但想不起来。
像隔着一层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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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醉醺醺的剑客走到陈十安面前。
剑客约莫三十岁,脸很红,眼神迷离,显然喝了很多酒。
他走路摇摇晃晃,像是随时会倒下。
“喂,“剑客打了个酒嗝,“你就是那个陈十安?“
陈十安抬头,看了剑客一眼,然后点头。
“哈!“剑客大笑,“第1重天的废物,也配叫江湖人?“
“什么一拳打穿第4重天,全是谣言!“
“我第3重天,要是遇上你这个废物,一剑就能杀了你!“
陈十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剑客,眼神很平静。
“你……你笑什么?“剑客恼羞成怒。
陈十安看着他,沉默。
最后,他摇头。
“不服?那就来打啊!“剑客拔剑。
剑很锋利,闪着寒光。
剑身刻着花纹,一看就是名剑。
陈十安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看着剑客,目光流转。
瞬间,他已将对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剑客的手在微微颤抖,这是醉酒的标志。
他的剑尖在晃动,说明他控制不好剑锋。
他的呼吸很重,说明他很激动。
他的脚步虚浮,说明他站不稳。
这种人,不需要用“一拳“。
陈十安向前迈出一步。
剑客刚想出剑,陈十安已经来到他面前。
陈十安出拳。
不是打人,是打桌子。
拳头打在剑客面前的桌子上。
“咔嚓“一声,桌子碎成两半。
木屑飞溅,茶杯碎了一地。
剑客愣住了。
他看着碎裂的桌子,脸色变得煞白。
陈十安看着他。
沉默。
“滚。“最后,他说。
剑客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的手在颤抖,剑都快拿不住了。
“我……我错了……“
剑客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他们看着陈十安,眼神充满了敬畏。
第1重天,一拳碎桌。
这还是“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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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摊外,走来一群人。
为首的一人,约莫四十岁,面容阴鸷,左边脸颊上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是赵家的人。
“陈十安!“刀疤脸大喊,“我们找你很久了!“
“你是谁?“陈十安问。
“我是赵家的执事,赵铁!“刀疤脸说,“你杀了我赵家三个人,今天我要为他们报仇!“
陈十安看着赵铁,沉默。
最后,他摇头。
“来人!上!“
赵铁挥手,身后十几个江湖客同时拔刀,冲向陈十安。
陈十安看着这些人冲来,眼神很平静。
他的右手无名指微微发烫。
但他没有用“一拳“。
他只是用普通的拳脚。
第一个人冲上来,刀砍向陈十安的肩膀。
陈十安侧身避开,然后一脚踢在那人的小腹上。
“砰“的一声,那人倒飞出去。
撞在茶摊的柱子上,柱子断了。
茶摊摇晃了几下,差点倒塌。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陈十安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人倒飞出去。
不到半分钟,十几个江湖客全部倒在地上。
有的昏迷,有的呻吟,有的已经爬不起来。
赵铁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得煞白。
“第1重天……怎么可能?“
陈十安看着赵铁。
沉默。
“滚。“最后,他说。
赵铁如蒙大赦,带着手下狼狈逃窜。
茶摊恢复了宁静。
但茶摊已经破烂不堪。
桌子碎了,柱子断了,地上满是木屑。
茶摊老板看着这一幕,欲哭无泪。
“我的茶摊……“
陈十安走到老板面前,从怀里掏出所有的铜钱。
他放在桌上。
沉默。
“够吗?“最后,他问。
老板看着铜钱,愣住了。
“这……这些钱……“
陈十安看着老板,等待。
“够了够了。“老板连连点头,“太多了,太多了。“
陈十安点头,转身离开。
茶摊老板看着陈十安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年轻人……真的很奇怪。“
“第1重天的境界,却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而且……他好像在找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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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安继续向邻县走去。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红色。
陈十安走在山路上,手里提着酒坛。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处。
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稳。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谁。
但他知道,他必须找下去。
不找到答案,他不会停下。
即使前面是悬崖,是深渊,是地狱。
他也必须走下去。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陈十安深呼吸一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头痛还在持续,但已经减轻了一些。
他知道,这种头痛会持续很久。
可能会持续一整夜。
但他习惯了。
每次用拳,都会头痛。
每次战斗,都会头痛。
但他还是要用,还是要战斗。
因为不用,会死。
不战斗,会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活着,才能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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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一个小女孩正在哭泣。
她约莫七八岁,穿着破烂的衣服,头发很乱。
她坐在地上,手里抱着一个破碗。
陈十安停下脚步,看着小女孩。
“你为什么哭?“陈十安问。
“我……我饿了。“小女孩说。
陈十安沉默。
他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几个铜钱,放在小女孩的碗里。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陈十安。
“谢谢叔叔。“小女孩说。
陈十安点头,转身离开。
但他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小女孩。
“你父母呢?“陈十安问。
“我没有父母。“小女孩声音微弱。
“他们死了。“
陈十安一怔。
沉默。
一些模糊的记忆浮现。
仿佛,他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
但忘了。
全忘了。
“以后怎么办?“他问。
“我不知道。“小女孩说。
“讨饭……“陈十安沉默。
他看着小女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心痛,又像是愧疚。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但他知道,这种感觉很重要。
很重要。
陈十安转身,指着远处。
“跟我来。“他说。
小女孩愣住。
“去哪里?“小女孩问。
陈十安沉默。
最后,他指着镇子的方向。
然后,他点头。
小女孩站起来,跟着陈十安走去。
陈十安走在前,小女孩跟在后。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极长。
像父子,又像兄妹。
而他们之间,会有怎样的故事,谁也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