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代号S001但我现在是条狗

第149章 他发来感谢和一组危险坐标

  “余烬”的回应像一针强心剂,让旧配电室沉闷压抑的空气里注入了一丝振奋。林晚的能力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生效,不仅意味着多了一种潜在的支援手段,更让她对自己的特质有了新的认知和理解。

  在莫文山的指导下,林晚继续与“余烬”保持着谨慎而有限的线上联络。她没有提供任何具体的治疗方案,只是以“同好”和“倾听者”的身份,持续传递着带有“荧光苔藓”特质的安抚性信息和意象——“想象清凉的溪流”、“感受脚下坚实的大地”、“将紊乱的能量想象成风,你是山峦”……同时,也建议他查阅一些公开的、基础的元素冥想与能量稳定技巧。

  “余烬”的反馈时好时坏,显然他自身的反噬问题根源很深,不是一点点外部安抚能够彻底解决的。但林晚的信息确实像清凉的膏药,持续地缓解着他意识中那灼烧般的痛苦和混乱噪音,让他得以维持最低限度的理智和休息,没有彻底崩溃或走向极端。

  “谢谢……你比任何镇静剂都有用。”“余烬”在一次稍微平复后的私信中写道,“虽然‘火’还在烧,但至少……我能‘看见’它,而不是完全被它吞没了。你……或者你背后的‘那位’,很特别。这种力量……很温和,但……很坚韧。”

  他显然将林晚当成了某个神秘高人的代理人或学生。林晚也不辩解,只是模糊地回应:“力所能及,不必言谢。专注于你自己的稳定。”

  除了线上支援,关于“锈火车间”行动的准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老K的状态在药物和意志的双重作用下,勉强维持在可以进行高风险行动的水平。他对“古老动力井外围缓冲区”的危险概率预测依旧模糊,但至少没有出现明确的、指向全军覆没的“死亡高概率”片段。

  时间在双重任务的并行中,滑向了行动前的最后几个小时。

  傍晚时分,林晚正在心中默记结构图和应急预案,“余烬”的私信头像再次闪烁起来。

  这一次,他的语气与之前痛苦中的求助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凝重和……决绝?

  “分享者,在吗?有重要信息,关于‘报酬’和……一个你可能需要警惕的坐标。”

  林晚心中一凛,立刻回复:“请讲。”

  “余烬”的回复很快,信息量却不小:

  “首先,再次感谢你(和‘那位’)这些天的帮助。虽然没有根治,但你们给了我喘息和思考的时间。我自知能力低微,反噬严重,可能撑不了多久。在彻底失控或被反噬吞噬前,我想留下点有价值的东西,作为对你们善意(哪怕只是无意)的回报。”

  “我失控前,除了接触那块该死的‘火山岩’,还因为‘燃素感知’的暴走,无意中‘共鸣’到了一些……本不该接触的信息流。其中一部分,是来自‘地下黑市’和某些‘灰色信息掮客’之间流通的加密情报碎片。我的脑子现在像个漏勺,很多信息记不清了,但有一个坐标和相关的描述,印象异常深刻,因为它散发出的‘恶意’和‘混乱’,让我当时就感到极度不适,现在回想起来更是心悸。”

  “坐标:(附上一串经过多层加密和偏移处理的、混合了地理经纬度、能量频率标识和某种古老计数法的复杂代码)。位置在‘中立区’东南边缘,靠近旧时代废弃的‘三号地下净水厂’遗址下方。那片区域能量场极度紊乱,空间结构不稳定,常年被有毒废气和异常能量雾霭笼罩,被称为‘徘徊者坟场’。”

  “描述碎片:那里近期被一个自称‘剥皮者俱乐部’的小型极端异能者团体占据。他们崇拜‘痛苦’与‘真实’,认为剥离血肉与伪装才能触及‘本质’。他们似乎在利用那片区域不稳定的空间特性和遗留的某种‘痛苦增幅器’(可能是旧时代的刑讯设备或异常物品),进行一系列残忍的‘本质探寻’仪式,并试图召唤或沟通某个与‘纯粹痛苦’相关的……‘概念实体’或‘古老存在’。”

  “我‘感觉’到,他们的仪式已经进行到关键阶段,可能就在最近几天。一旦成功,可能会引发区域性的大规模精神污染,或者打开一个持续散发‘痛苦信息’的裂隙。这对‘中立区’,甚至对整个城市的精神环境都是巨大威胁。更重要的是……”

  “余烬”停顿了几秒(在文字中表现为一段空白),然后继续:

  “我在那些信息碎片里,捕捉到了一个‘标记’……一个我永远忘不了的、冰冷粘稠的、仿佛由无数错误指令编织成的‘信息签名’。和污染我那块火山岩的残留‘印记’……有某种相似之处,但更……‘高级’,更‘主动’。我怀疑,‘剥皮者俱乐部’的仪式,可能被那个东西……关注着,甚至……引导着。”

  那个东西?是指“引路人”吗?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如果“剥皮者俱乐部”的疯狂仪式真的与“引路人”有关,那就不只是一群疯子自娱自乐那么简单了!这可能是“引路人”在“光影视界”尝试失败后,开辟的另一个试验场,或者一个分散注意力的烟雾弹,甚至……一个更阴险的陷阱!

  “你确定?”林晚快速打字追问,“关于那个‘标记’,还能回忆起更多细节吗?比如形态、频率、或者其他特征?”

  “很模糊……像是一张由无数蠕动的、黑色代码构成的‘网’,或者一个不断自我复制错误的‘冰冷旋涡’……它似乎对‘痛苦’、‘恐惧’这类极端情绪信息……有着异常的‘食欲’和‘塑造欲’。”“余烬”的描述断断续续,显然回忆这些让他很痛苦,“我只能说,那个坐标区域现在的‘信息氛围’,非常非常不对劲。像是一个即将化脓溃烂的伤口。”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一是作为报答。二是……我可能……没机会自己去看了。如果你们有能力,又有意愿阻止更坏的事情发生……或许可以去看看。但请务必小心,那里非常危险,远超‘锈火车间’外围(如果你在准备去那里的话)。三……如果我彻底失控,或者死了,至少有人知道,那里发生过什么,可能发生什么。”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交代后事的悲凉。

  林晚心情复杂。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异能者,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因为接受了他们微不足道的帮助,而选择将自己用痛苦换来的危险情报分享出来。

  “坐标和情报已收到,非常感谢。请务必保重自己,不要放弃。”林晚回复,同时再次将一丝蕴含着“稳定”与“希望”的特质意念融入文字,“我们会谨慎评估。你的信息非常重要。”

  “嗯。祝你们好运。也祝‘灵犬阿黄’……继续守护它该守护的。”“余烬”最后回复道,然后头像暗淡下去,显示离线。

  林晚放下手机,将“余烬”提供的信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众人。

  旧配电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剥皮者俱乐部’……我听说过这个名字。”莫文山沉声道,“一群心理扭曲的异能者罪犯,手段残忍,行事隐秘,一直在GAPI和‘帷幕’的通缉名单上,但很滑头。他们竟然跑到了‘徘徊者坟场’那种鬼地方,还要搞召唤‘痛苦概念实体’的仪式?如果还牵扯到‘引路人’……”

  “这会不会是个陷阱?”‘曙光’立刻怀疑,“那个‘余烬’来历不明,他的话不可全信。甚至可能他本身就被‘引路人’污染或操控,故意引我们去那个危险的地方。”

  “有可能。”莫文山没有否认,“但‘徘徊者坟场’和‘剥皮者俱乐部’的情报本身,听起来是真实的。那个坐标区域,确实以空间紊乱和危险著称,也确实是‘剥皮者俱乐部’这类边缘团体可能选择的藏身地。至于‘引路人’的关联……需要验证。”

  “验证?我们哪有人手和时间去验证?”少年急道,“‘锈火车间’的行动就在午夜!我们不可能同时处理两个高危任务!”

  确实,分身乏术。一边是迫在眉睫、关乎钟摆救治的“锈火车间”任务,另一边是可能关联“引路人”、潜在威胁巨大的“剥皮者俱乐部”仪式预警。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帷幕’办公室。”邓婆婆缓缓开口,“将‘剥皮者俱乐部’的坐标和仪式预警,作为我们‘合规信息收集’的一部分,通过那个加密频道上报给他们。这既是履行‘信息反馈’义务,也能借官方力量去核实和应对这个潜在威胁。如果真是‘引路人’的阴谋,让GAPI去处理,比我们贸然介入更稳妥。如果不是,也能清除一个隐患。”

  这是一个合理的建议。既然“帷幕”办公室要求我们提供关于“中立区”异常活动的信息,那这个情报正好符合要求。

  “但‘余烬’提到那个‘标记’与污染他火山岩的‘印记’相似……”林晚有些担忧,“如果‘引路人’真的在背后,GAPI的行动会不会打草惊蛇,或者……反而被利用?”

  “那是GAPI需要考虑的风险。”莫文山做出决定,“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错误钟面’和钟摆。不能节外生枝。将这个情报上报给‘帷幕’办公室,注明来源模糊(可解释为我们‘探索’时发现的异常能量聚集迹象和听到的零星传闻),建议他们调查。我们集中精力,执行‘锈火车间’任务。”

  计划已定。林晚立刻通过指定加密频道,将关于“徘徊者坟场”坐标、“剥皮者俱乐部”仪式以及“疑似与某高危信息实体活动模式相符”的警告(隐去了“余烬”的存在,只说是“通过非正式渠道获取的匿名情报,需谨慎核实”),发送给了“帷幕”信息管制与内部协调办公室。

  发送完毕后,众人不再讨论此事,将全部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即将到来的“锈火车间”行动上。

  然而,我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余烬”传递情报时的情绪,那种混合着报答、警告、以及深藏绝望的决绝,不似作伪。他提供的坐标和描述,细节丰富,也符合“引路人”一贯的作风——利用边缘团体和极端情绪进行试验。

  如果这情报是真的,那么“剥皮者俱乐部”的仪式,或许不仅仅是一个分散注意力的烟雾弹。它可能是一个“种子”,一个“引路人”试图培育的、专门产出“纯粹痛苦”这种高浓度负面信息能量的“农场”。一旦成功,其产出的“痛苦信息流”,或许能被“引路人”用于更危险的目的,比如……作为“情绪共振阈值”的“高纯度燃料”?或者,直接污染“帷幕”的某些关键节点?

  而GAPI……他们的反应速度、重视程度、以及内部可能存在的分歧或被渗透的风险,都让这个“上报”策略充满了不确定性。

  时间不等人。我们只能先顾眼前。

  夜幕终于完全降临。“中立区”顶部苔藓的光线调节到了类似“深夜”的极暗模式。

  林晚和老K已经整装待发。林晚贴身放着“样本”铁片和“治疗方案概要”,脖子上挂着那枚暗银色的狗牌。老K检查着随身携带的几件小巧的、可能用于干扰机械或探测能量的非致命装备,以及一瓶用于紧急时刻刺激精神的浓缩草药合剂。

  莫文山最后确认了一遍接应方案和撤退信号。‘曙光’、邓婆婆和少年也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

  我蹲坐在门边,看着林晚。她深吸一口气,对我露出一个略显紧张但坚定的笑容,然后摸了摸我的头:“阿黄,等我们回来。”

  我低呜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铁门再次无声开启,两道身影迅速没入外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朝着“锈火车间”的方向,也是未知的危险与希望交织之地,毅然前行。

  旧配电室的门重新关闭。

  而在我意识的角落,那组来自“余烬”的危险坐标,如同一个幽幽闪烁的红点,在信息层面的地图上,持续散发着不祥的微光。

  我们暂时无暇顾及。

  但风暴,或许已经在另一个角落悄然酝酿。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