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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入口处有高级别的精神干扰

  伪装成“郊游”的侦察小队趁着夜色离开了城市边缘的灯火,踏入了城西北郊的荒芜地带。官方批复的那条“合规”路线,指向的是一片早已荒废、杂草丛生的郊野公园,距离真正的目标——“圣伊丽莎白疗养院”遗址,还有大约三公里的直线距离。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乌云遮蔽了星光,只有远处城市天际线投来的微弱光污染,勉强勾勒出起伏的地平线和扭曲的枯树黑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腐烂植物的味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陈旧气味?仿佛从记忆深处飘来。

  莫文山走在最前面,借助夜视仪和离线地图(整合了老陆提供的模糊坐标)谨慎探路。‘曙光’断后,无声地清除着可能留下痕迹的断枝和足迹。邓婆婆和林晚走在中间,林晚牵着我(我忍耐着脖子上牵引绳的束缚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少年则负责监测环境能量读数和后方是否有人追踪。

  脚下的土地从坚实的土路逐渐变成松软的、长满蒿草和灌木的荒原。远处隐约可以看到旧时代遗留下来的、锈蚀倾倒的金属栅栏和“禁止入内”的残破标牌。这里早已被人类活动遗弃,只有夜行的动物和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但我的感知告诉我,这里并不平静。空气中游离着极其微弱、却异常“粘稠”的信息残留。不是那种激烈爆发的能量,而是像陈年的血迹,深深浸入泥土和空气,散发着一种持续的、低沉的“痛苦”与“困惑”的余韵。这正是大规模精神创伤事件后,信息层面留下的“疤痕”。

  “能量读数开始出现异常波动。”少年压低声音报告,腕表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幽微的光,“不是异能活动,更像是……环境本身的‘背景辐射’。频率非常低,但一直在。越往前走越明显。”

  “注意精神防护。”邓婆婆提醒道,将两枚温热的、刻着简易安神符文的玉佩递给林晚和少年,“虽然微弱,但这种长期浸润的负面信息场,潜移默化中也可能影响心绪。”

  林晚接过玉佩握在手心,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荧光苔藓”特质似乎在自发地、极其缓慢地流转,与周围环境中的负面信息产生着微弱的、本能的“对抗”或“中和”。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也感觉到了那种令人不适的“氛围”。

  我们避开了一条疑似旧时代道路的、长满杂草的硬化路面,选择从更崎岖的坡地绕行。根据地图,疗养院遗址应该就在前方一片地势相对较高的丘陵后面。

  翻过一道低矮的山脊,目标建筑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片规模不小的建筑群,在黑暗中如同匍匐的巨兽。主楼是一栋风格古旧、带有尖顶和拱窗的多层建筑,尽管墙体斑驳,窗户破碎,但骨架依然坚固,沉默地矗立在荒草与断壁残垣之间。周围散布着几栋低矮的附属建筑,大多已经坍塌过半。一道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铁艺围墙,歪歪扭扭地环绕着大部分区域,多处断裂倒塌。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建筑群外围,尤其是主楼附近的地面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闪烁着极其微弱蓝光的、仿佛荧光涂料画出的线条和符号,以及一些插在地上的、顶端带着黯淡指示灯的金属短桩。那是GAPI当年布设的物理与信息双重封禁装置的残余部分。虽然大部分已经失效或能量枯竭,但依旧残留着些许威慑力,警告着擅自靠近者。

  而在我的感知中,那建筑群本身,就像一个不断散发出冰冷、痛苦、绝望“信息辐射”的源头。无数细微的、如同啜泣般的“信息回音”,从破碎的窗户和墙壁裂缝中飘散出来,融入夜晚的风中,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而“苦涩”。

  “就是那里了。”莫文山停下脚步,用夜视仪仔细观察,“封禁残余还在,但很弱。没有发现近期大规模人员活动的明显痕迹,也没有‘剥皮者俱乐部’那种疯狂团体常有的混乱能量标记或亵渎符号。”

  “直接靠近?”‘曙光’问。

  “先在外围观察,用设备进行远程扫描。”莫文山示意少年。

  少年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经过多重屏蔽的广谱信息扫描仪,调整参数,对准疗养院建筑群。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跳动起来,显示出一片混沌而强烈的信息噪音,其中夹杂着清晰的“痛苦”、“恐惧”、“混乱”情绪频谱峰值。

  “信息污染浓度……非常高,而且结构复杂,像是很多种不同的‘痛苦’交织叠加在一起,形成了稳定的‘信息瘴气’。”少年解读着数据,脸色不太好看,“扫描仪无法穿透建筑外壳,里面情况未知。但外围的信息场强度,已经足以让普通人在里面待久了产生抑郁、焦虑甚至幻觉。”

  “看来那个‘创伤场’的‘辐射’还在持续。”邓婆婆沉声道。

  “入口在哪里?”林晚问。

  莫文山对照着老陆提供的、极其简略的草图(据说是某个当年参与外围封锁的GAPI老兵酒后画的记忆碎片):“主楼的正门应该被彻底封死了。根据草图,当年紧急撤离和封锁时,可能留下了一个相对隐蔽的、用于内部人员应急进出的小型通道入口,在主体建筑东侧,靠近原来的锅炉房和杂物堆放区。那里封禁可能相对薄弱,而且远离主要‘污染源’(推测是地下实验室)。”

  我们绕向东侧。这里的荒草更高,残破的建筑碎片更多,行走起来更加困难。空气中那股铁锈和消毒水的气味似乎更浓了些,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像是陈旧的血。

  终于,在一堵半塌的、爬满枯萎藤蔓的砖墙后面,我们发现了一个被厚重锈蚀铁门封住、但边缘有明显撬动和暴力破坏痕迹的矮小门洞。门上的GAPI封条早已破损不堪,残留的蓝色荧光符文也几乎熄灭。门边散落着一些新鲜的、不属于我们的脚印和拖拽痕迹,还有一些……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污渍。

  “‘剥皮者俱乐部’来过这里。”‘曙光’蹲下检查痕迹,“时间不超过一周。他们强行打开了这个入口。看脚印数量和拖痕,进去的人数不少,而且……可能带着‘祭品’或者重物。”

  情况不妙。那群疯子果然已经进入了疗养院内部!

  “要进去吗?”林晚看着那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入口,声音有些发紧。

  莫文山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入口前,没有贸然踏入,而是闭上眼睛,似乎在用某种方法感知。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凝重和警惕。

  “不行。”他声音低沉,“入口处……有非常高级别的精神干扰。不是简单的信息污染,而是……一种主动的、带有‘筛选’或‘诱导’性质的‘认知扭曲场’。”

  “什么意思?”少年问。

  “我刚才尝试用‘灵觉’(一种基础的、非攻击性的精神感知技巧)探了一下,”莫文山解释道,“一靠近入口,就感觉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迟缓、混乱,一些无关的、负面的记忆片段不受控制地浮现,同时还有一种……隐隐的‘呼唤’感,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邀请’你进去,告诉你里面藏着‘真相’或‘解脱’。但这种‘呼唤’充满了扭曲和恶意。如果心智不够坚定,或者本身就带有强烈负面情绪或创伤的人,很容易被吸引进去,甚至主动解除心理防备。”

  “这是‘剥皮者俱乐部’布下的陷阱?”林晚猜测。

  “不像。”莫文山摇头,“这种‘认知扭曲场’的‘质感’……更古老,更……‘制度化’。它和整个疗养院的‘痛苦信息场’是同源的,但更加集中和‘智能化’。我怀疑,这可能是当年GAPI封禁措施的一部分,或者是那个失控的‘共情实验’本身遗留下来的某种……‘防御机制’或‘吸引机制’?它可能无差别地影响所有靠近的、具有意识的个体,放大其内心的负面情绪和创伤记忆,诱导其深入,成为‘创伤场’新的‘养料’或者……‘共鸣体’。”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如果入口本身就布设着如此阴险的精神陷阱,那么“剥皮者俱乐部”那群疯子是怎么进去的?难道他们本身就追求“痛苦”和“真实”,反而免疫或者乐于接受这种诱导?还是说……他们使用了某种方法暂时屏蔽或绕过了它?

  “那我们怎么办?远程探测仪器在这里干扰太强,精度不够。”少年看着手中不断闪烁警告信息的扫描仪。

  直接进入风险太高,可能还没见到“剥皮者俱乐部”或者“引路人”的痕迹,我们自己就先被这个“认知扭曲场”弄得精神失常。

  就在众人犹豫之际,我忽然感觉到,从林晚身上,那股淡绿色的“荧光苔藓”特质,似乎对入口处散发出的“扭曲场”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排斥”和“净化”反应?

  就像一滴清水滴入油污,虽然无法清除油污,却能让接触点变得稍微清晰一点。

  我心中一动,用脑袋轻轻拱了拱林晚的小腿。

  她低头看我,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蹲下身,低声问:“阿黄,你有办法?”

  我无法用语言回答,但可以引导。我集中精神,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S-001本源的“信息稳定”概念(尽管现在微弱到可怜),混合着我的意志,通过精神链接,传递给林晚一个简单而清晰的“意象”——像用绿色的苔藓,去“覆盖”或“标记”入口处那片扭曲的“信息油污”,不需要清除,只需要建立一个临时的、稳定的“观测点”。

  林晚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站起身,对莫文山说:“莫大哥,或许……我可以试试。用我的能力,不是对抗那个扭曲场,而是在入口边缘,建立一个很小的、属于我的‘稳定信息点’。就像……插一根不会被风吹走的标杆。然后,我尝试通过这个‘点’,去‘共鸣’和‘感知’入口内部一小段距离内的信息环境,应该比仪器更直接,也能一定程度上抵御扭曲场的影响。”

  这是一个大胆而新颖的运用方式。不是硬闯,也不是净化,而是“锚定”和“共鸣”。

  莫文山仔细权衡,最终点了点头:“可以尝试。但一旦感觉精神受到冲击,或者有被‘吸引’的迹象,立刻停止,后退。”

  林晚点点头,走到距离入口大约五米的地方——这是她能相对清晰地感知到扭曲场边缘,又不至于被完全卷入的距离。

  她闭上眼睛,平复呼吸,调动起体内的“荧光苔藓”。这一次,她没有让荧光外显,而是将其完全内敛,与自己的意识深度结合,形成一种高度凝聚的、带着“平静”与“生机”特质的“信息感知触须”。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这缕“触须”,如同最轻柔的藤蔓,向着入口处那片扭曲、粘稠的“认知扭曲场”边缘,缓缓探去。

  “触须”刚一接触扭曲场,林晚的身体就明显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显然,那场中蕴含的负面信息和扭曲力,对她造成了直接的冲击。

  但她咬紧牙关,没有退缩,而是按照我传递的“意象”,努力引导着“触须”中的“荧光苔藓”特质,在扭曲场的边缘,像播种一样,“植入”了一小片极其微弱的、稳定的、淡绿色的“信息印记”。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仿佛在激流中试图固定一根芦苇。林晚的额角渗出冷汗,呼吸变得急促。

  终于,那点微弱的“绿色印记”成功地在扭曲场的边缘“扎根”了!虽然光芒黯淡,仿佛随时会被周围的黑暗吞没,但它确实存在着,散发出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平静”气息。

  紧接着,林晚通过这个刚刚建立的、脆弱的“信息锚点”,将自己的感知,小心翼翼地“延伸”进了入口内部……

  几秒钟后,她猛地睁开眼睛,踉跄后退一步,被莫文山扶住。她的眼中充满了惊骇,以及……一丝深深的悲伤。

  “怎么样?”邓婆婆急问。

  “……我‘看’到了。”林晚的声音带着颤抖,“入口进去是一条向下的、布满灰尘和干涸污渍的狭窄通道。通道的墙壁上……布满了指甲的抓痕,还有用血(或者类似的东西)写下的、不断重复的单词和句子……‘救我’、‘好痛’、‘为什么’、‘全都错了’……”

  “更深处……我感觉到了一股庞大而……‘饥饿’的‘存在感’。不是具体的生物,更像是一个……由无数痛苦意识碎片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混乱的‘集体意念漩涡’。它很‘疲惫’,但依旧在……‘呼吸’,在缓慢地‘消化’和‘同化’着任何靠近的、带有痛苦情绪的意识……‘剥皮者俱乐部’的人……他们就在里面,更深处。我能感觉到他们那种狂热的、带着自毁倾向的‘痛苦崇拜’情绪,像黑暗中的火炬一样显眼……他们似乎……正在尝试与那个‘漩涡’进行某种……‘献祭式’的‘连接’。”

  林晚的描述,让废弃疗养院的恐怖真相,更加血淋淋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这里不仅是一个埋葬着过去悲剧的坟场。

  更是一个……仍然在缓慢运转的、以“痛苦”为食的、活着的……

  “信息地狱”。

  而一群疯子,正试图打开地狱更深层的大门。

  入口处的高级精神干扰,只是这个地狱最外围的、微不足道的“警戒线”。

  我们,还要继续深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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