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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地下车库的改装面包车

  维修层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彻底熄灭。名叫“回响”的年轻人站在暗门口,身影在闪烁的光线下显得虚幻。他食指上的戒指仍在缓缓旋转,蓝光映亮了他半张脸。

  “没时间解释。”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实验室的故障警报会把整个地下六层的安保都吸引过去,但最多三分钟后他们就会封锁所有出口。你们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等死?”

  墨青的手依然按在枪柄上,眼神锐利如刀:“老陆怎么联系你的?”

  “加密频道,一次性密码,三小时前。”回响快速回答,“他说你们可能需要‘内部接应’,给了我时间、地点和识别方式——一条戴着服务犬背心的狗,一个GAPI特工,还有赵教授被带走的实时定位。”

  他举起左手,腕表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快速移动的红点,正停在地下六层的某个坐标。

  “那是赵教授的生命体征监测器信号。我黑进了实验室的医疗系统。”回响说,“他现在还活着,但心跳在减弱。培养槽的备用系统只能维持十分钟。”

  墨青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虽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卧底”仍有疑虑,但我们确实没时间了。

  “带路。”墨青说。

  回响转身钻回暗门。我们紧随其后。

  暗门后面是一条极其狭窄的维修通道,墙壁裸露着混凝土和粗大的管线,地面满是灰尘和油污。回响显然对这里非常熟悉,脚步轻快地在黑暗中穿行,偶尔用戒指上的蓝光照亮前方的岔路。

  “这条路是早期施工时的检修通道,后来被遗忘了。”他一边走一边低声解释,“‘帷幕’的地下结构扩建过三次,有些旧通道没被完全封死,只是从地图上删除了。我知道其中几条。”

  “你在‘帷幕’工作多久了?”墨青问。

  “四年。”回响说,“表面上是数据分析员,实际上是赵教授安排进来的。他三年前就开始怀疑‘帷幕’的实验方向,但需要内部证据。”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行动?”

  “因为直到今晚,我才拿到足够的关键数据。”回响的声音里有一丝苦涩,“阿尔法博士的实验计划比我们想象的更疯狂。他不仅要利用‘聚能棱镜’进行现实重构,还想用那个过程‘捕捉’某些东西。”

  “捕捉什么?”

  “不知道。实验文档里用了一个代号:‘观测者’。但所有的具体描述都被加密了,解密需要阿尔法本人的生物特征。”回响顿了顿,“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赵教授不是第三个‘容器’,他是第四个。前面三个已经……”

  他没说完。

  但我们明白了。

  “帷幕”已经牺牲了至少三个人,来完成这个实验。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变得潮湿阴冷,远处传来排水系统的水流声。

  “我们要去哪?”我问——当然,又是一串呜咽。

  回响居然听懂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赵教授告诉过我关于你的事。S-001……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见面。”

  他继续说:“去地下车库。那里有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可以屏蔽大部分追踪信号。我们要用那辆车潜入地下六层的货运入口——那个入口的安保系统每四十五分钟会重启三秒,我有办法在那三秒内黑进去。”

  “然后呢?”墨青问。

  “然后我负责关闭实验室的自动防御系统,你们去救赵教授。”回响说,“但动作要快。整个地下六层在午夜前会进入完全封锁状态,那是‘升维’实验的最终防护措施。”

  “距离午夜还有多久?”

  “一小时五十二分钟。”

  我们不再说话,全速前进。

  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回响从口袋里掏出一串古老的黄铜钥匙——不是电子卡,而是真正的机械钥匙。他挑出其中一把,插进锁孔,用力旋转。

  锁芯发出“咔哒”的响声,门开了。

  外面是地下车库。

  但不是普通的地下车库。

  这个区域显然废弃已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停着几辆报废的车辆:一辆没了轮子的卡车、两辆锈蚀的轿车,还有……

  一辆银灰色的老旧面包车。

  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车身上甚至还有“老王粮油配送”的褪色贴纸。但走近了就能发现,车窗玻璃是深色的防弹材质,轮胎比普通面包车厚实,底盘也异常坚固。

  回响走到车旁,在车门把手上按了三下。

  面包车发出轻微的“嗡”声,车门自动滑开。

  里面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车载计算机、多屏监控系统、武器架、医疗设备、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化学分析台。车顶内衬上布满了各种天线和传感器,座椅是改装过的战术座椅,能迅速调整为射击位或驾驶位。

  “我花了两年时间偷偷改装这辆车。”回响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几乎是静音的,“外表看起来像报废车,所以没人注意。但它的装甲能抵挡小口径能量武器,动力系统是军用的,还有全频段信号干扰装置。”

  墨青和我坐上后排。

  面包车平稳启动,在废弃车库里悄无声息地行驶。回响关闭了车灯,只用夜视系统导航。车载屏幕上显示着地下车库的实时三维地图,以及密密麻麻的安保节点标记。

  “货运入口在C区,距离四百米。”回响说,“但我们需要绕开三个巡逻队。坐稳。”

  面包车突然加速,冲下一个斜坡,钻进一条更窄的通道。两侧的墙壁几乎擦着车身,回响的驾驶技术精准得可怕,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加速都恰到好处。

  车载电脑突然发出警报。

  屏幕上,前方五十米处出现两个热源信号,正在移动。

  “巡逻队。”回响立刻减速,将车拐进一个停车位死角,熄火。

  我们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两个安保人员,边走边聊天:

  “……六层实验室又出故障了,阿尔法博士快气疯了。”

  “听说是有东西污染了通风系统?”

  “不知道。反正现在整个六层都戒严了,连我们这些外围安保都要加倍巡逻。”

  “真麻烦。还有多久换班?”

  “一个半小时。熬过去吧。”

  他们从面包车旁经过,没有停留。

  等脚步声远去,回响重新启动车辆。

  “他们提到了污染。”墨青看向我,“是你干的?”

  我点头。

  “干得好。”墨青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但下次提前告诉我。”

  面包车继续前进。

  三分钟后,我们到达C区货运入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卷帘门,旁边有一个保安亭,里面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安保人员。卷帘门上方,红色的“禁止进入”指示灯缓慢闪烁。

  回响将车停在阴影里,打开车载电脑的一个特殊程序。

  屏幕上开始倒计时:

  【系统重启倒计时:00:02:17】

  “每四十五分钟,这个入口的安保主控会进行三秒的自动诊断和重启。”回响解释,“重启期间,门禁系统会短暂切换到备用电源,而备用电源的防火墙……有个漏洞。”

  他快速敲击键盘,输入一连串代码。

  倒计时继续。

  【00:01:43】

  【00:01:12】

  我竖起耳朵,监听周围的动静。

  远处有叉车行驶的声音,有人的咳嗽声,还有某种机械规律的“滴滴”声——像是某种定时设备。

  【00:00:31】

  回响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深沉,眼神专注得像狙击手。

  【00:00:05】

  【00:00:04】

  【00:00:03】

  【00:00:02】

  【00:00:01】

  【系统重启中……】

  “就是现在!”

  回响按下回车键。

  车载电脑屏幕上,代码如瀑布般滚动。卷帘门旁边的保安亭里,监控屏幕突然黑屏了一秒,然后重新亮起,显示的画面变成了昨天的录像回放。

  卷帘门发出低沉的电机运转声,缓缓升起。

  开了。

  只开了半米高。

  “快!三秒后就会恢复!”回响喊道。

  面包车猛地加速,冲向卷帘门。

  车身底盘擦着地面,火花四溅,但我们冲了过去。

  卷帘门在我们身后落下。

  我们进入了地下六层。

  环境立刻变了。

  不再是废弃车库或普通通道,而是一个高度洁净、高度科技化的空间。墙壁是光滑的白色复合材料,地面铺着防静电地板,天花板上是密集的管线和无影灯。空气中有强烈的消毒水味,温度恒定在二十度左右。

  但此刻,走廊里一片混乱。

  警报灯旋转闪烁,红色的光芒将白色墙壁染成血色。穿着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慌张地跑来跑去,扩音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指令:

  “……所有非实验人员立即撤离……重复,所有非实验人员立即撤离……”

  “实验室A-7发生故障,启动隔离协议……”

  “B区通风系统污染,关闭所有进风口……”

  “还有多少人没撤出?”

  “至少二十个!电梯堵住了!”

  回响将面包车开进一个不起眼的设备间,熄火。

  “就是这里。”他说,“往前两百米左转,就是阿尔法博士的主实验室。但路上至少有三道安全门,需要权限。”

  他打开一个金属箱,里面是几套白色的防护服、面罩、以及伪造的ID卡。

  “穿上这个。ID卡已经录入了临时权限,但只能维持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系统会发现异常。”

  我们快速换上防护服。我的那套是特制的,有四个腿套和调整过的头部开口。穿戴完毕后,我们看起来就像三个普通的实验室技术人员——虽然其中一个是狗形态。

  回响又递给我们一个小型平板。

  “这是实验室的实时平面图。红点是赵教授的位置,蓝点是阿尔法博士,黄点是其他人员。绿线是我规划的潜入路线。”

  墨青接过平板,仔细查看。

  “实验室内还有多少人?”

  “包括阿尔法在内,七个。”回响说,“但实验室有自动防御系统:四台固定式能量炮,两个机械臂,还有神经毒气释放装置。我需要留在这里,远程黑入控制系统,关闭这些防御。”

  “需要多久?”

  “五分钟。”回响说,“你们到达实验室门口后,给我信号。我关闭防御的同时,你们冲进去。记住,阿尔法本人可能有个人防护装备,不要轻敌。”

  我们点头。

  “还有一件事。”回响看着墨青,“如果……如果情况危急,救不了赵教授,那就优先摧毁‘聚能棱镜’。老陆给我的最后指令是:绝对不能让‘升维’实验完成。”

  “为什么?”墨青问。

  回响沉默了几秒。

  “因为根据我偷到的实验日志,‘升维’不是简单的现实重构。”他的声音在防护面罩后显得闷闷的,“它是在现实上‘开一个洞’,连接某个……‘外面’的东西。而那个东西一旦进来,可能就再也关不上了。”

  我脊背发凉。

  这听起来比我们之前想象的更可怕。

  “明白了。”墨青说,“优先摧毁棱镜。”

  我们离开设备间,沿着走廊快步前进。

  防护服给了我们很好的伪装。路过的几个技术人员都行色匆匆,没人注意我们。警报声和疏散指令掩盖了我们的脚步声。

  第一道安全门到了。

  墨青刷了ID卡。

  门上的绿灯闪烁,发出“嘀”的一声,开了。

  我们通过。

  第二道安全门。

  同样的流程。

  第三道安全门。

  但这次,门没开。

  红灯闪烁,屏幕上显示:

  【权限验证失败。请重新验证。】

  墨青又刷了一次。

  还是失败。

  “系统检测到异常。”回响的声音从我们耳内的微型通讯器传来——他终于恢复了联系,“可能是你们的ID卡被标记了。退后,我用备用方案。”

  几秒后,安全门旁边的火灾报警器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整个走廊回荡。

  天花板上的喷淋系统启动,水雾弥漫。

  安全门的电子锁在喷淋下短路,发出“噼啪”的声响,然后——

  门开了。

  不是正常打开,而是被强制解锁,卡在一半的位置。

  “快!”回响催促。

  我们侧身挤了过去。

  前方就是主实验室的观察窗。

  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

  赵教授仍在培养槽中,但营养液已经变得浑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阿尔法博士站在控制台前,疯狂地敲击键盘,完全没注意到窗外的我们。另外六个技术人员各司其职,监控着不同的系统。

  聚能棱镜在能量聚焦器中疯狂旋转,发出的光芒已经不再是可见光谱——我看到空气中出现细小的空间扭曲,像是高温下的热浪,但那是现实结构在颤抖。

  “防御系统状态?”墨青低声问。

  “正在破解……百分之三十……五十……八十……”回响的声音紧绷,“倒数十秒。十、九……”

  我绷紧肌肉,准备冲锋。

  “八、七……”

  墨青拔出了能量手枪。

  “六、五……”

  实验室里,阿尔法博士突然抬起头。

  他看向观察窗。

  看到了我们。

  他的眼睛瞪大了,然后——

  他笑了。

  那是一个疯狂、扭曲、充满胜利意味的笑容。

  “四、三……”回响继续倒数。

  阿尔法博士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不是警报。

  而是一个我们都没预料到的开关。

  “二、一!防御系统已关闭!冲——”

  我们撞开实验室的门。

  但就在我们冲进去的瞬间,阿尔法博士大笑着喊道:

  “太晚了!‘升维’已经开始了!而你们……将是第一批见证者!”

  聚能棱镜的光芒突然收缩,然后爆发。

  不是向外爆发。

  而是向内。

  实验室中央的空间开始塌陷,像是一个无形的黑洞正在形成。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甚至所有的颜色,都被吸向那个点。

  培养槽破碎,赵教授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扯向塌陷中心。

  技术人员们尖叫着,但声音被扭曲、拉长,变得诡异而恐怖。

  我感觉到“元初之丝”在疯狂震动,不是恐惧,而是……

  共鸣。

  那个塌陷的点,在召唤我。

  阿尔法博士张开了双臂,像是要拥抱什么。

  “来吧!”他嘶吼着,“来吧,观测者!来看看这个可怜的世界!”

  墨青朝阿尔法开枪。

  能量光束射向阿尔法,但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被扭曲了轨迹,打在了旁边的设备上。

  空间塌陷在扩大。

  已经吞噬了半个实验室。

  赵教授悬浮在塌陷边缘,下一秒就会被吸入。

  没有时间了。

  我做了唯一能想到的事。

  我冲向赵教授。

  不是去拉他——拉不动的。

  而是跳到他和塌陷点之间,然后——

  释放“元初之丝”的全部能量,形成一个反向的力场。

  不是抵抗。

  而是“否定”。

  我否定了一个更基本的事实:

  “空间在这里不会塌陷。”

  脊柱节点像是被点燃了。

  剧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

  像是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每一根神经都在断裂。

  但塌陷停止了。

  不是慢慢停止,而是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凝固。

  聚能棱镜的光芒冻结在半空中。

  阿尔法博士的表情定格在疯狂的笑容上。

  技术人员们维持着尖叫的姿态。

  赵教授悬浮在离塌陷点仅十厘米的位置。

  整个实验室,变成了一个诡异的静帧画面。

  除了我。

  还有墨青。

  他惊讶地看着这一切,然后看向我。

  我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脊柱节点的能量几乎耗尽,而且这次“否定”的代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我能感觉到,某种东西……永远的失去了。

  不是能量。

  是“存在”本身的一小块。

  但我顾不上这些。

  “快……”我用尽力气说——在墨青听来是虚弱的呜咽,“救教授……摧毁棱镜……”

  墨青立刻行动。

  他冲到赵教授身边,将他从塌陷边缘拉回来,平放在地上。赵教授还有呼吸,但很微弱。

  然后,墨青举起能量手枪,瞄准聚能棱镜。

  开火。

  能量光束击中了棱镜。

  但没有摧毁它。

  棱镜表面出现裂纹,但内部的光芒反而更盛。

  “没用的!”阿尔法博士突然开口——他还能说话?在静帧中?

  他的头缓缓转动,看向我们。尽管身体其他部分仍然静止,但他的眼睛在动,嘴唇在动。

  “棱镜已经和‘观测者’建立了连接。摧毁它,只会让连接变得不稳定,可能导致更严重的现实撕裂。”

  “那怎么办?”墨青的枪口对准阿尔法。

  “等。”阿尔法笑了,“等‘观测者’完成‘观察’。然后,一切都会改变。”

  “什么观测者?”我问——这次,墨青似乎听懂了,或者至少理解了问题的核心。

  阿尔法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S-001……”他低声说,“你也感觉到了,对吗?那个呼唤。那个连接。你身体里的‘元初之丝’,就是观测者留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我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

  “你以为你是什么?”阿尔法的声音里有一种病态的兴奋,“一个意外?一个偶然的异常?不。你是被‘放置’在这里的。观测者需要一双眼睛,来看这个世界。而你就是那双眼睛。”

  他的话语像冰锥刺进我的意识。

  记忆碎片在翻滚。

  那些缺失的部分……

  那些无法理解的本能……

  那个永远无法满足的、想要“理解”的渴望……

  “观测者是什么?”墨青追问。

  “我不知道。”阿尔法诚实得可怕,“也许是更高维度的存在,也许是宇宙本身的意识,也许是……神。我只知道,它在观察。而‘升维’实验,就是向它发出一个信号:‘我们准备好了,请来看我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S-001,就是它上次‘观察’时留下的痕迹。”

  实验室的静帧开始松动。

  塌陷点重新开始缓慢扩大。

  “否定”的效果在消退。

  我没有能量再来一次了。

  墨青看向我,眼神里是询问:现在怎么办?

  我看着那缓慢扩大的塌陷点。

  看着濒死的赵教授。

  看着疯狂的阿尔法。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可能非常愚蠢的决定。

  我走向塌陷点。

  “阿黄!”墨青喊道。

  我没有回头。

  一直走到塌陷边缘。

  然后,我闭上眼睛。

  不是放弃。

  而是……

  主动连接。

  既然“元初之丝”是观测者的“锚点”。

  既然我在被它呼唤。

  那么,也许……

  我可以反过来呼唤它。

  不是让它“来看我们”。

  而是……

  “来看我。”

  我将所有剩余的意识,所有残存的“自我”,所有对这个世界的不舍——对林晚的依恋,对墨青的信任,对赵教授的敬意,甚至对老陆那复杂的感激——全部凝聚起来。

  然后,通过“元初之丝”,

  向那个未知的存在,

  发出了一个最卑微、最固执的请求:

  “如果你在看着……”

  “如果你能听到……”

  “如果你有一丝一毫的‘理解’或‘共情’……”

  “那么……”

  “请帮帮我们。”

  “请……”

  “结束这一切。”

  静默。

  实验室里的所有人都静止了。

  塌陷停止了扩大。

  聚能棱镜的光芒开始黯淡。

  然后,

  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声音。

  不是语言。

  而是一种直接的、概念性的“信息”,直接注入我的意识:

  【请求收到。】

  【条件符合:自主意识、情感连接、牺牲意愿。】

  【执行‘有限干涉’。】

  【代价:锚点回收。】

  然后,

  聚能棱镜碎了。

  不是爆炸,不是裂开。

  而是像被无形的橡皮擦从现实中擦除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

  塌陷点开始“愈合”。

  空间恢复正常。

  阿尔法博士发出绝望的尖叫:“不!不!观测者!你不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也开始“消失”。

  从脚开始,向上蔓延,像沙雕在风中消散。

  最后是他的脸,那张疯狂的脸,在彻底消失前,他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不是仇恨。

  而是……

  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他最后的低语,“你才是……真正的‘连接’……”

  然后,他不见了。

  彻底从现实中抹去。

  实验室恢复了正常。

  除了聚能棱镜和阿尔法博士消失了,一切都回到了塌陷前的状态——除了赵教授还躺在地上,除了我……

  还跪在原地。

  我能感觉到。

  脊柱节点里的“元初之丝”,

  正在被“抽走”。

  像是有无形的线,从我的体内被拉出,拉向某个看不见的远方。

  不痛。

  甚至有一种奇异的解脱感。

  但同时,

  我也在“消失”。

  不是物理上的消失。

  而是……

  “存在感”的淡化。

  像是从一幅画的主角,慢慢变成背景的一部分。

  墨青冲到我身边。

  “阿黄!你怎么了?”

  我想说“我没事”。

  但发不出声音。

  甚至连呜咽都发不出了。

  我的意识在模糊。

  视野在变暗。

  最后看到的,是墨青焦急的脸,和赵教授缓缓睁开的眼睛。

  然后,

  黑暗。

  以及,

  那个概念性的信息再次出现:

  【锚点回收完成。】

  【观测者印记已清除。】

  【你将回归‘正常’。】

  【祝福你,短暂的眼睛。】

  再然后,

  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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