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林晚的崇拜:阿黄会找猫!
干扰折叠点的后续波澜,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以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方式呈现。对面楼的扫描频率恢复了日常节奏,甚至略有降低,仿佛那次干扰被归类为一次无关紧要的环境能量波动。楼下灌木丛的视线依旧粘腻,但并未表现出额外的兴奋或警惕。公园里的折叠点在我特制尿渍的持续“污染”下,维持在一种低活性、高紊乱的状态,空间错位感大幅减弱,像一潭被搅浑后迟迟无法沉淀的死水。
表面上看,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但我知道,那隐藏的监测印记可能已经记录下了干扰事件,只是反馈尚未显现,或者对方的反应周期较长。
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悬心的氛围中,一个意外插曲发生了。
林晚的闺蜜小芸,那个通过预知梦初步觉醒灵视能力的女孩,带着一脸愁容和一大袋零食来访。她怀里抱着一只毛发凌乱、眼神惊恐的白色波斯猫,名叫“雪球”(与那只博美犬同名,纯属巧合)。
“晚晚,救命!雪球丢了!”小芸几乎要哭出来,“就昨天下午,阳台窗子没关严,它自己扒拉开溜出去了!找了一晚上,小区里都翻遍了,根本找不到!它从来没出过门,胆子又小,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吓死了……”
林晚连忙安慰她,两人开始分析猫可能去的地方,讨论要不要贴寻猫启事,或者求助小区物业调监控。
我趴在一边,看似打盹,实则竖着耳朵。找猫?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既能巩固我“聪明宠物”人设(从而获得更多行动自由度),又能测试我新近整合的“感官-节点-情报网”综合能力,甚至可能……借此探查小区内某些普通手段难以触及的角落。
我的“狗友会情报网”虽然主要针对异常线索,但猫科动物强烈的气味标记和活动痕迹,同样可能被网络中的成员捕捉到。老花对小区犄角旮旯了如指掌;豆豆精力旺盛,喜欢探索;灰影活动范围更广,且对“闯入领地的陌生气味”更为敏感。
此外,我的脊柱节点经过多次训练,对环境能量残留和生物信息素的辨别能力有所提升;颅后节点虽然因梦境入侵事件仍有些敏感,但对特定目标的“痕迹追踪”或许能提供辅助。
可以一试。
我站起身,走到小芸脚边,嗅了嗅她身上沾染的浓烈猫毛和猫用沐浴露气味(这是雪球的“基础气味模板”)。然后,我抬头看向林晚,用鼻子碰碰她的手,又看向门口,发出短促而确定的哼声,尾巴轻轻摆动。
“阿黄?怎么了?”林晚疑惑。
我重复动作,更明确地看向门口,甚至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门板。
“它……是不是想出去?”小芸迟疑道。
“可能是想遛弯了?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啊。”林晚说。
我转身,叼起林晚平时用的牵引绳,放到她脚边,然后坐下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又看看小芸怀里的空气(仿佛那里还有猫),最后再次坚定地看向门口。
一套组合动作下来,意图表达得相当清晰:我要出去,和找猫有关。
林晚和小芸面面相觑。
“阿黄……”林晚蹲下来,摸着我的头,“你是不是……想帮我们找雪球?”
我用力摇了摇尾巴,喉咙里发出肯定的“呜呜”声。
“它听得懂?”小芸惊讶。
“它一直很聪明,但……”林晚也拿不准,“试试?反正我们也要出去找。”
计划通。
我们三人(两人一狗)组成了寻猫小队。我自然担任“首席追踪官”。林晚牵着绳子,小芸拿着雪球最喜欢的铃铛玩具和猫条,负责呼唤和引诱。
我的工作流程如下:
1.气味锁定:以小芸身上和雪球常用物品(小芸带来了一条猫毯)的气味为基准,建立嗅觉搜索模板。
2.节点辅助:开启脊柱节点,增强对环境中遗留生物信息素(尤其是恐惧、紧张等情绪相关的信息素)的敏感度;颅后节点则负责过滤庞杂的背景气味,聚焦于与模板匹配或相关的痕迹。
3.情报网激活:在搜索路线上,我会有意引导队伍经过老花常驻的长椅、豆豆经常玩耍的儿童区附近。当我接近这些“情报节点”时,会通过特定的肢体语言(如短暂停留、定向嗅闻、眼神接触)和微弱的意念波动(针对老花这种相对沉静的个体),传递“寻找此气味目标”的请求。
4.痕迹分析:结合我自身发现的痕迹(如灌木上的白色毛发、墙角的猫爪泥印、空气中残留的惊恐信息素浓度梯度)与其他狗只通过气味或行为反馈的信息(如老花对某个排水口方向的示意,豆豆对某片茂密冬青丛表现出的额外好奇),进行综合判断。
起初,痕迹很混乱。雪球显然受到了惊吓,逃跑路线曲折且反复。我们跟着断断续续的气味,在小区里绕了不少圈子,甚至一度走到大门口,气味却中断了(可能被车辆或人流冲散)。
小芸有些灰心,林晚也出汗了。
但我没有放弃。我注意到,当痕迹中断时,往往是靠近人类活动密集或车辆经过的区域。雪球作为一只胆小的室内猫,很可能在受惊后,本能地逃向更隐蔽、更少人类干扰的地方。结合老花之前对小区西侧偏僻围墙根的异常关注(那里有翻动过的泥土和能量扰动),以及灰影通常活动的边缘地带,我调整了搜索重心,引导她们向小区更边缘、更荒僻的角落寻找。
果然,在靠近西侧围墙的一片废弃花圃(里面堆着一些建筑废料和枯枝)附近,我捕捉到了强烈且新鲜的雪球恐惧信息素,同时还混杂着一丝……其他东西的气味。
那是一种湿冷、略带腥臊,与楼下灌木丛视线源头的粘腻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野生”和“淡薄”,不像是有智慧意识主导,更像是一种低等异常生物的残留。
雪球在这里停留过,而且很可能遭遇了什么东西的惊吓。
我颈毛微竖,发出低沉的警告性呜咽,示意林晚和小芸小心。
“在这里吗?”小芸小声问,摇动手里的铃铛,“雪球?雪球乖乖,出来吃猫条了……”
没有回应。
我仔细搜索。痕迹显示,雪球曾钻进一堆空心砖的缝隙里躲藏。我凑近缝隙,里面传来微弱的猫类颤抖和压抑的呼吸声。找到了!
但同时,我也在空心砖附近的地面上,发现了几个不同寻常的粘液干涸痕迹和细小的、仿佛某种节肢动物爬过的划痕。那湿冷腥臊的气味在此处最浓。显然,那个“东西”也曾在此徘徊,甚至可能试图捕猎雪球,但不知为何放弃了,或者被什么惊走了。
顾不上细究,当务之急是救猫。
我朝缝隙里发出温和的、安抚性的低鸣,同时用爪子轻轻扒拉砖块边缘。
也许是听到了熟悉的犬类声音(?),也许是恐惧到了极点,又或许是猫条的诱惑,缝隙深处传来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喵……”
“在里面!真的在里面!”小芸激动得快哭了。
经过一番小心搬动砖块(由林晚和小芸动手,我警戒四周),终于,一只脏兮兮、瑟瑟发抖的白色毛团被抱了出来。雪球看起来没有明显外伤,但惊吓过度,紧紧缩在小芸怀里。
任务完成。林晚和小芸欢天喜地,对着我一阵猛夸。
“阿黄你太神了!真的找到了!”
“晚晚,你家阿黄简直是寻回犬转世!不,是寻猫犬!”
“回去给你加餐!最大罐的罐头!”
我接受着她们的抚摸和称赞,心思却还停留在那片废弃花圃。
那个湿冷腥臊的痕迹,那个试图靠近雪球的低等异常生物……是灌木丛视线主体的“附属物”?还是小区里新出现的、独立的异常存在?它的出现,与围墙根被翻动的泥土、与折叠点的干扰、与近期各方势力的隐晦活动,是否有关联?
雪球的失踪,可能不仅仅是一次意外走失。
回程路上,林晚和小芸兴奋地讨论着我的“壮举”,计划着怎么在朋友圈宣传。林晚看我的眼神里,确实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崇拜和惊奇。
“阿黄,”她揉着我的耳朵,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这么棒呀?”
我蹭蹭她的手,心里却在想:
棒吗?
或许吧。
但找到一只猫的背后,可能意味着更多的、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这个看似寻常的小区角落里,悄然滋生、蠕动。
而我的“崇拜值”上升,虽然带来了更多的信任和行动便利,却也意味着更高的期待,和更不容有失的伪装压力。
夕阳下,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边是劫后余生、相拥而泣的女孩和猫。
脚下是隐藏着未知污迹与危险的土地。
“会找猫的阿黄”,这个新标签,或许能成为我下一层更完美的伪装。
也可能,会成为一张悄然收紧的网中,另一根纤细却致命的丝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