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寒门状元:从卖炭翁开始卷成文圣

  沈青禾那孩子,他是看着长大的,品性容貌无可挑剔,连他都时常觉得,自家那个风风火火的丫头比不上沈丫头的温柔妥帖。

  李寒若真倾心于她,实在再正常不过。可是……灵儿呢?

  楚湘灵对李寒的心思,几乎已是路人皆知。

  以她那骄傲的性子,若知道李寒心属他人,会作何反应?

  更何况,沈青禾虽是副将之女,但沈家门风清正,断无让嫡女为妾的道理。

  难不成,要让他的灵儿,镇北将军府的千金,屈居侧室?

  一想到两个同样出色、同样骄傲的女子可能因李寒而生的风波,楚骁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沈青禾外柔内刚,楚湘灵更是烈性如火,这二人若是……压得住吗?

  “唉!”楚骁长长叹了口气,心中竟为女儿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失落与担忧。

  他原本以为为女儿觅得了一个乘龙快婿,却没想到,这佳婿心中,或许早已有了月光。

  窗外,月色清冷,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

  沈青禾生辰前夜,李寒握着那枚温灵玉,在营帐中独坐良久。

  他寻了次日午后军务稍歇的间隙。

  沈青禾通常这个时辰会在伤兵营帮忙。

  李寒在门口顿了顿,才迈步走进去。

  脚步声惊动了她。

  沈青禾抬起头,见是李寒,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站起身,脸上露出惯常的、温和得体的微笑:“李大人,您怎么来了?是寻王医官有事?”她以为他是为军务而来。

  “不,今日并非为公事。”李寒走到她面前,距离拉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

  他稳住心神,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普通青布缝制的小小锦囊,递了过去,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听闻今日是沈姑娘生辰,聊备薄礼,聊表心意,望姑娘莫要推辞。”

  沈青禾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李寒会记得她的生辰,还特意备礼。

  她看了看李寒,又看了看他手中那个毫不起眼的青布锦囊,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双手接过,指尖无意间触到李寒的掌心,微凉。

  “李大人有心了,青禾愧不敢当。”她道了谢,轻轻解开锦囊的系绳,将那枚温灵玉倒在掌心。

  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内敛的青碧色,流云纹路朴素无华。

  沈青禾拿起玉佩,仔细端详了片刻,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喜爱之色。

  她抬头看向李寒,唇边梨涡浅现,笑容比方才真切了许多:“好漂亮的玉,质地温润,纹路也雅致。青禾很喜欢,多谢李大人。”她将玉佩握在掌心,感受着那奇特的、源源不绝的温润之感,又补充道:“这玉似乎……有安神静气之效?”

  李寒心中微动,没想到她如此敏锐,点头道:“姑娘慧眼。此玉名‘温灵’,据说长期佩戴,有安神养心之效,于身体略有裨益。”

  他并未提及系统所说的“葆青春”、“延年”等更惊人的功效,怕显得惊世骇俗。

  “真是贴切的名字。”沈青禾将玉佩小心收回锦囊,握在手中,再次郑重道谢,“如此厚礼,青禾实在感激。”

  她顿了顿,忽然抬眼看向李寒,眼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俏皮,轻声道:“其实,青禾原本以为,以李大人的诗才,或许会赠诗一首作为贺礼呢。”

  李寒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赠诗?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咏美玉、颂淑女的诗词典故,以他如今融合了系统文库的底蕴,当场作一首应景的七律绝句并非难事。

  一股冲动涌上,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若姑娘不弃,李某愿当场献丑……”

  然而,他话未出口,沈青禾却已微微摇头,柔声制止了他:“李大人,青禾说笑而已,万万不可当真。”

  她目光澄澈,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醒:“诗词文章,贵在真情流露,水到渠成。若为应景而强作,反倒失了真意,流于形式了。青禾觉得,还是自然而然的好。这份温灵玉,青禾已十分欢喜。”

  “姑娘所言极是,是李某着相了。”

  又简单寒暄两句,问及伤兵情况后,李寒便借口军务告辞。

  转身离开伤兵营时,他感觉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而怀中送出玉佩后的空落,却被一种莫名的充实感取代。

  或许,这样也好。

  翌日天明,来人是军需处一名姓钱的老书记官,干瘦精明,平日里掌管器械粮秣,锱铢必较是出了名的。

  他找到李寒时,李寒正在校场督促麾下兵卒练习新阵型。

  “李大人,叨扰了。”钱书记官拱拱手,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从袖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官银,约莫十两,双手递了过来,“这是沈姑娘吩咐下来的,让卑职务必交到您手上。”

  李寒一愣,看着那锭在秋日阳光下闪着冷光的银子,一时没反应过来:“钱书记官,这是何意?”

  “哦,是这么回事。”钱书记官解释道,“沈姑娘说,昨日蒙李队正厚赠,得了一块上好的青玉把件把玩。姑娘说无功不受禄,断不能让您破费。这是按眼下边关市面上一块同等成色青玉的价钱,您收好。”

  边关市价?上等青玉?

  李寒的脑子“嗡”的一声。

  钱书记官见他不接,只当他客气,又往前递了递,陪着笑道:“李大人,您就收下吧。沈姑娘特意交代了,说您征战辛苦,俸禄有限,断不能让您为此破费。这也是姑娘的一番心意,您若不收,卑职回去没法交代啊。”

  说着,几乎是将那锭冰冷的银子硬塞进了李寒有些僵硬的手中。

  钱书记官完成差事,又客气两句,便转身走了。

  李寒心里堵得慌∶我倾心相赠,在你眼中,竟只是一桩需要银货两讫的交易么?

  秋意还未完全褪尽,北疆的风便已带上了隆冬的凛冽与肃杀。

  一月前沈青禾生辰时那点小小的涟漪,早已被边关日益沉重的战云彻底吞噬。

  探马如流水般穿梭于关城内外,带回的消息一个比一个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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