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寒门状元:从卖炭翁开始卷成文圣

第24章 正义背后

  战斗瞬间爆发,但规模和烈度都有限。这些看守护院虽然凶悍,但面对三十名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郡守府精锐,根本不够看。

  陆都头亲自迎上那疤脸头目,刀光闪烁,不到三合,便将其砍翻在地,重伤擒拿。

  其余匪徒或死或伤,余下几个见势不妙,想往后山逃窜,也被埋伏的甲士截住。

  一间看起来像是仓库的屋子被打开,里面竟然或坐或躺着十来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妇人和孩子。

  她们被用草绳或铁链拴着,身上多有伤痕。

  “救人!”

  李寒心头一紧,立刻对旁边一名甲士喊道,同时自己快步上前。

  甲士们迅速砍断绳索铁链。

  那些被囚者起初吓得瑟瑟发抖,抱成一团,待看清是官兵,又听到温和的安抚声,才有人小声啜泣起来,眼中慢慢有了生气。

  “还有没有别的关人的地方?”李寒抓住一个被擒的、受伤较轻的看守,厉声问道。

  那看守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点头:“有,后边柴房下面有个地窖,还……还关着几个不听话的。”

  陆都头点头,留下部分甲士看守俘虏、安抚解救出来的妇孺,亲自带了一队人,押着那名看守,直奔后边柴房。

  “点火把!”陆都头命令。

  火把燃起,照亮了地窖。这地窖不大,但阴冷潮湿。

  角落里,蜷缩着几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

  他们比上面那些人状态更差,有的气息微弱,有的身上伤口化脓,发出难闻的气味。

  李寒强忍不适,第一个顺着简陋的木梯下去。

  陆都头紧随其后。

  李寒注意到身旁一健硕青年,模样眼熟。

  露出的手臂上,有一块明显的、形状奇特的旧疤,像是烫伤。

  他心中一动,想起王叔提过,他儿子大山小时候顽皮,被灶膛里蹦出的火炭烫伤过左臂。

  “大山哥?”李寒试探着,轻声叫出这个名字。

  那青年浑身剧震。

  就在这时,上面传来王叔带着哭腔、又极力压抑的喊声,他在甲士的陪同下,终于被允许靠近了。

  李寒抬头,对上面喊道:“王叔您下来,小心点!”

  王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顺着木梯下来,陆都头搭了把手。

  地窖昏暗,火把的光摇曳不定。

  王叔第一眼就看到了李寒面前那个蜷缩的、瘦骨嶙峋的青年。

  他踉跄着扑过去,浑浊的老眼努力地在那张脏污不堪的脸上辨认。

  “是大山吗?我的儿啊……”

  “爹?”

  就这一个字,彻底击垮了王叔。

  “我的大山,爹对不起你!爹对不起你啊!”

  王叔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王大山将脸埋在父亲肩头,放声大哭。

  李寒站在一旁,眼眶也有些发热。

  这时,另一名甲士在上面喊道:“都头,这边柴垛后面还发现一个小隔间,里面关着一个姑娘,伤得不轻,但神志清醒!”

  众人心头又是一紧。

  陆都头留下两人照顾王大山父子,带着李寒和另外两名甲士迅速上去。

  “小梅姐?”李寒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试探。

  那少女浑身一颤,手中的石头“当啷”掉在地上。

  她死死盯着李寒,又看看李寒身后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流泪的王叔。

  “是小梅吗?我的闺女啊!”

  王婶不知何时也得到消息,进了山。

  她被甲士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看到隔间里的少女,发出一声呼喊。

  李寒欣慰于王叔一家历经磨难,终得团圆。

  此间事了,庄内所有匪徒或擒或杀,共计解救出妇孺十九人。

  除了王家兄妹,其余人也多是各地被拐骗、劫掠而来。

  陆都头留下部分甲士看守现场、救治伤者、登记造册,准备移交清源县衙进一步审理。

  李寒则送着情绪激动、体力透支的王家四口,以及另外几名伤重需要立即救治的被救者,先行乘坐马车返回。

  宁皖的车驾随队走在正中,接受着被解救之人的千恩万谢,向众人发放干粮水源。

  能够不顾千金之躯,来到这般险地,李寒对她倒是越发钦佩感激。

  李寒坐在另一辆马车上,与陆都头同乘。

  陆都头手臂受了点轻伤,简单包扎着,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戚。

  清点下来,郡守府甲士阵亡四人,重伤两人,轻伤七八人。

  那些都是他朝夕相处的袍泽。

  贼窝的抵抗比预想中激烈,尤其是几个亡命徒头目,临死反扑,造成了伤亡。

  “陆都头,节哀。诸位壮士为国除害,为民解难,英魂不远,必受尊崇。”

  李寒沉声道,心中亦有戚戚。

  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生死搏杀的残酷,以及“正义”二字背后,有时需要付出的血与生命的代价。

  陆都头摇摇头,声音沙哑:“干的就是刀头舔血的营生,早有准备。只是……可惜了那几个好小伙子。”

  午后,天色忽然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风也大了,带着湿冷的寒意,卷起官道上的尘土。

  看情形,似有一场大雨将至。

  “加快速度,争取在雨前赶过前面那段鹰愁涧。”

  陆都头探身出车,看了看天色,厉声下令。

  鹰愁涧是两县交界处的一段险峻山路,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山涧,另一侧是陡峭山崖,道路狭窄曲折,平日就需小心通行,若遇大雨,极易发生滑坡落石。

  车队加速,马蹄声和车轮声在愈发空旷的山谷间回响,带着几分急促。

  李寒心中也升起一丝不安,望向车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和道旁狰狞的山石。

  堪堪行至鹰愁涧中段,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瞬间连成雨幕,天地间一片混沌,视线受阻。

  山风裹挟着冷雨,呼啸着灌入车厢。道路很快变得泥泞湿滑。

  “牵好马,注意山壁!”陆都头的吼声穿透雨幕传来。

  马车在泥泞中艰难前行,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

  突然,一种异样的、低沉的轰鸣声,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是远处闷雷的滚动,盖过了风雨声。

  “不好!”李寒心头警铃大作。

  这是泥石流或山体滑坡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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