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寒门状元:从卖炭翁开始卷成文圣

第20章 死士

  再次回到破庙,那一人一犬依旧维持着原样。

  看到又有人来,小黄狗似乎更加不安,但连叫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一人一狗被抬上粮车。

  回到李寒家的小院,灯火早已亮起。

  穗穗第一个跑出来,看到李寒,欢呼着扑过来。

  王婶闻声出来,见状也是吃了一惊。

  听完李寒简短的叙述,王婶立刻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快,抬进来,我去烧热水。”

  一阵忙乱。

  李寒小心翼翼地用干净布巾蘸温水,擦拭青年脸上的污垢。

  李寒又仔细检查了他的左小腿,肿胀发黑,触碰有热感,显然感染严重。

  他回忆着【初级医术心得】中关于骨折处理和伤口感染的知识,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退热、防止感染恶化,然后才是处理骨折。

  但他手头没有药物。

  “王叔,得麻烦您明天一早,去镇上回春堂,请个坐堂郎中来看看,开些退热消炎、活血化瘀的药。银子我来出。”李寒对王叔道,又从褡裢里取出些碎银。

  “行,我天一亮就去。”王叔接过银子。

  “今晚先喂些稀粥,要很稀的,慢慢喂,不能多。”李寒又嘱咐王婶。

  王婶连连点头,去灶间忙活了。

  他又看向一直守在门口、被穗穗又怕又好奇地盯着的小黄狗。

  李寒找出一个旧碗,倒了小半碗温热的米汤,放在它面前。

  小狗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本能,小口小口地舔食起来,吃几口,就抬头看看里屋。

  这一夜,李寒睡得并不踏实。

  半夜起来看了两次,给那青年用冷布巾敷额,又给小黄狗添了次水。

  青年始终昏睡,但呼吸似乎稍微平稳了点。

  小黄狗则蜷缩在主人躺着的炕沿下,李寒给它垫的旧衣服上,睡得很不安稳,稍有动静就立刻惊醒。

  第二天,王叔请来了镇上的郎中。郎中看了伤势,把了脉,摇头道:“寒气入体,郁而化热,加之腿伤迁延,痈脓内结。能撑到现在,已是命硬。老夫开个方子,清热化瘀,托里排脓。这腿……耽误太久,接是能接,但即便好了,怕也会有些跛。需得仔细将养,切勿再受寒受累。”

  郎中开了药,又教了如何清洗伤口、敷上他带来的药膏并固定夹板。

  药费不菲,几乎花了李寒文会奖金的两成。

  但他没有犹豫。

  救人救到底。

  接下去的几天,青年开始缓慢康复。

  小黄狗恢复得更快些。

  有了稳定的食物(多是米汤、菜糊和一点点肉屑)和安宁的环境,它很快有了精神,眼神灵动了许多。

  它似乎明白是李寒救了他们,对李寒格外亲近,每次李寒走近,都会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脚。

  穗穗从最初的害怕,到渐渐敢靠近,试着摸摸它的头,后来甚至偷偷省下自己的饴糖喂它,被李寒发现后好一顿说教——狗不能多吃糖。

  穗穗给小狗起了个名,叫“窝窝”,因为它总喜欢在主人旁边团成毛茸茸的一团,像个黄米窝窝。

  后来,李寒了解到,那获救青年名叫二嘎,老家在沧州边上的小村子,去年夏天发了大水,村子没了,爹娘都没了。

  “我跟着逃难的人一路往北走,路上又遇到山匪,抢了最后一点干粮,腿也被打折了。”

  “沧州大水,我也有所耳闻。”

  李寒叹了口气,天灾人祸,最苦的总是百姓。“你且安心在这里养伤。腿伤耽误了,郎中说不免会有些不便,但好生将养,走路干活应当无碍。等你好些,再做打算。”

  二嘎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李寒按住。“李公子,您的大恩大德,我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我啥也没有,就有一把子力气,伤好了,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您收留。我什么都能干,砍柴挑水,种地喂鸡,我都能干。”

  家中确实需要劳力,田地需要人侍弄,日后若是自己外出求学,家里也需要有可靠的人照应。

  这二嘎眼神清正,经历坎坷,懂得感恩,那只小狗也极通人性。

  况且看这架势,恐怕要成死士了。

  “你先好好养伤。”

  李寒没有立刻答应,但语气温和,“把身子养好再说。我这里也不算富裕,但多两双筷子,还勉强使得。等你伤好了,若愿意留下帮忙,自然欢迎。若想另谋出路,我也赠你些盘缠。”

  “我愿意留下!”

  二嘎急切地说,泪水模糊了脸,“公子是好人,我二嘎发誓,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绝无二心。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好了,不必发誓。好好休息,把药喝了,按时吃饭。”

  ……

  二嘎的彻底归心与窝窝的融入,让李寒的小院在原本的温情之外,更多了几分踏实的热闹。

  然而,人丁兴旺带来的直接问题,也很快凸显出来——住不下了。

  原本的旧屋,隔出一间给李寒和穗穗,已是勉强。

  李寒自己心心念念的书房,也还只是东边接出来的那个狭小逼仄的棚子,夏热冬凉,堆放书籍杂物尚可,若要静心读书,实在勉强。

  更不用说,日后李寒若要去青阳书院进修,或穗穗再长大些,都需要更独立的空间。

  小院原先的篱笆也只是简单围拢,不够齐整,也缺个像样的院门。

  手里的银钱,文会百两奖金,扣除请郎中、抓药、日常开销及前次买物料剩余,还有约莫六十两。

  此外,他偶尔给县里书坊抄书、或是之前县试案首后有人求文所得的些许“润笔”,也攒了几两。

  在乡下,这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以办成不少事。

  李寒将扩建小院的念头与王叔商量。王叔一听,立刻赞同:“早该如此了!寒哥儿你如今是文魁,来往的说不定会有体面人,家里太不像样不行。再者,人多了,也确实挤巴。这事包在叔身上,泥瓦匠、木匠我都熟,用料也好说,村里就能买到不少,价钱实在。”

  有了王叔这位“本地通”帮忙操持,事情就顺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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