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寒门状元:从卖炭翁开始卷成文圣

第74章 小磨叽斩敌四百

  狼嚎涧果然险峻,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大军沉默疾行,只有马蹄声和甲胄摩擦声在峡谷中回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晌午时分,前方探马回报:狄人先锋约万人,已过黑风隘,正在十里外的饮马滩休整。

  “好!”

  沈劭眼中精光爆射,“全军听令,突击阵型,目标饮马滩,冲锋!”

  “杀——!”

  五千把雪亮的马刀同时出鞘,如林般的枪戟指向天空。

  铁流骤然加速,冲出狼嚎涧,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开阔的河滩地。

  远处,密密麻麻的狄人骑兵正在饮马、休息,毫无防备!

  狄人哨兵终于发现,发出凄厉的警报。

  但已经晚了。

  五千大周精骑,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撞入了狄人混乱的阵营!

  人喊马嘶,兵刃碰撞,骨骼碎裂……各种声音瞬间炸开,汇成一股死亡的狂潮。

  李寒紧跟在沈劭的将旗之后,这是他第一次置身于如此庞大而混乱的战场。

  一支流箭擦着他的面甲飞过,带起一溜火星。

  他看到了一个狄人骑兵,挥舞着弯刀,嚎叫着向他冲来。

  那狰狞的面孔,雪亮的刀锋,带着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一瞬间,脑中所有的兵法谋略、招式套路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本能!

  李寒下意识地一夹马腹,黄骠马与他心意相通,猛地加速前冲。

  他双手握紧棘龙枪,腰背发力,一招最基础的“中平刺”疾吐而出。

  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皮甲,贯入那狄人骑兵的胸膛。

  那人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李寒手腕一抖,枪身震颤,一股暗劲爆发,将那狄人直接挑飞出去,重重砸倒后面两人。

  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带着腥甜的气味。

  李寒愣了一下,但战场不容他发呆。侧面又有两把弯刀砍来。

  他长枪回扫,枪杆如鞭,抽在一人手腕上,骨裂声清晰可闻,弯刀脱手;同时侧身避过另一刀,枪纂顺势后撞,正中另一狄人面门,顿时血肉模糊。

  五伤拳的内劲,此刻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枪身。

  棘龙枪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死铁的冰冷,而成了一条咆哮的银龙。

  每一枪刺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每一记横扫,都有开碑裂石之力!

  他不再拘泥于招式,只是将最基本的动作,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量、最刁钻的角度施展出来。

  枪影翻飞,银光闪烁,在他周身形成一片死亡的禁区。

  一个狄人百夫长看出他厉害,嚎叫着带着亲兵围拢上来。

  李寒不退反进,策马直冲过去。

  棘龙枪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点碎百夫长的喉骨,枪身回旋,又将左侧一名亲兵连人带刀扫成两截,反手一枪,将右侧一名企图偷袭的狄人钉死在地上。

  武状元。

  杀人如割草!

  他浑身浴血,黑色的皮甲早已被染成暗红,脸上、手上沾满了黏稠的血浆。

  那双平日里沉静的眼眸,此刻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意志。

  他仿佛不再是那个青阳书院的书生,而是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拦住他!杀了那个穿黑甲的周人!”有狄人将领用狄语惊恐地大叫。

  更多的狄人涌上来,然后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粉身碎骨地倒下去。

  李寒自己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他只知道向前冲,跟着沈副将的将旗,朝着狄人最密集的地方冲杀,枪下无一合之将。

  渐渐地,他周围的狄兵开始恐惧地避让,不敢靠近。

  他们看着那个在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黑甲杀神,看着他手中那杆如同活物的恐怖长枪,发出了惊恐的呼喊:

  “小磨叽!是小磨叽!”

  磨叽即为狄语中判官的意思。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狄人军中蔓延。

  原本就因被突袭而混乱的阵型,彻底崩溃了。

  沈劭抓住战机,挥军掩杀。

  大周军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动地。

  狄人先锋兵团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被一路追杀数十里,尸横遍野。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饮马滩已成一片修罗场。

  尸骸枕籍,血流成河,残破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飘荡。

  李寒勒马立于一片尸堆之中,拄着枪,剧烈地喘息着。

  棘龙枪的枪尖还在滴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血槽滑落,渗入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他身上的杀气渐渐收敛,但那股冰冷的威严,却让周围经过的周军士卒,都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投来混合着敬畏、恐惧和狂热的目光。

  一名书记官踉跄着跑过来,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发颤地汇报:“禀、禀沈将军、李……李参军……初步清点,此役阵斩狄兵三、三千九百余级!其中包括三名狄人中级将领!我军……大胜!”

  沈劭看着李寒,看着这个一日前还略显青涩的年轻人,此刻却如杀神临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重重拍了拍李寒的肩膀,只说了两个字:

  “好枪。”

  李寒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抬头望向西方。

  秃发乌孤的主力,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吧?

  饮马滩大捷的战报,瞬间炸响了整个雁门关。

  起初,没人相信。

  “什么?沈副将五千骑击溃了秃发乌孤一万先锋?还阵斩近四千?斩将三级?”

  听到消息的将领第一反应都是摇头失笑,“斥候是不是多报了个零?还是狄人使的诈败诱敌之计?”

  可当第一批缴获的狄人旗帜、兵甲,连同几十颗血淋淋的、梳着狄人特有发髻的首级被运回关内时,质疑声变成了倒抽冷气的声音。

  紧接着,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细节,如同风中的野草籽,迅速在军中每个角落生根发芽,疯狂蔓延。

  “听说了吗?首功是那个新来的罪臣李寒!”

  “哪个李寒?就是谷子营那个白面秀才?”

  “呸!什么秀才,那是杀神。一人一枪,在万军丛中杀了七个来回,狄人的百夫长、千夫长,在他手底下走不过一合!”

  “真的假的?吹牛吧?”

  “吹牛?王老三亲眼所见!他说李队正……哦不,当时还是李参军,那杆黑枪使得,跟活龙一样。枪头一点,就是一个血窟窿;枪杆一扫,就倒下一片。杀得狄人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狄人叫他什么来着?‘小磨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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