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武侠大明,从烽火台燧卒开始封侯

第60章 阴山派,黑白无常

  五里原。

  往西北方走一里,有一微微隆起的土岗,此刻夜深人静,乌七八黑。

  只有寒风呼啸,顺着三十来度的山坡,吹刮不到一百丈,便是翻到了顶峰,继而下走。

  这样的土岗在河套平原毫无特点,却成为了此次鞑子入关对垒的焦点所在。

  成百上千的黑山营军卒就被围困于此,脱身无望。

  在山岗最顶上,盔甲加身的参将秦北琛和叁部千总洪之滨大刀阔斧坐在黄土岗上,闭目养神。

  壹部千总崔染躺在旁边,身子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在秦北琛身上转悠。

  旁边还有两位没有任何护甲的清瘦道士,标准的盘腿打坐姿势,只是一高一低的背对着,穿着与兵甲在身的黑山营军卒截然不同。

  一个穿着单薄的灰衫,眉目如画,看似温文尔雅,浑身却透着一股如渊似海的大气。

  一个穿着也不是很厚实的蓝衫,面容冷峻,犹如刀削斧凿一般,轮廓分明,锋芒毕露。

  跟秦北琛一样眼睛微微闭着,只是他俩看起来就像是出尘脱俗的世外高人,不像秦北琛饱受世俗枷锁的困扰。

  从那淡定从容的姿态来看,给人一种尽在掌握的踏实感。

  尤其是膝盖上都横叠着一柄长剑,剑鞘枣红,仿佛蛰伏的老骥,在踏实之余又多了几分无情的杀伐之意。

  山岗往下走,四周战马匍匐于地,骑卒背靠背席地而坐,在寒夜里强行休憩。

  实在是太累,白天抗住鞑子不要命的冲锋,体力消耗得一干二净。

  不然,冷风吹拂,冻得人直打哆嗦,无论如何也是入睡不了的。

  身旁是横七竖八的长枪,和弓箭,以及堆叠在一起的箭囊。

  箭囊里已经找不出来一支箭矢,全部射到了山岗下面。

  继续往下走个十来丈,叁部步卒绕着山岗围成了一个防御圈。

  他们是最疲惫的,因为挡在最前头,压力最大。

  现在和衣而躺就能睡着,不管天寒地冻,冷就两个人抱着,互相挨着睡。

  盾牌和长枪摊放在地上,身旁是未归鞘的腰刀,都放在了容易拿到手的位置。

  十来名夜不收沿着防御圈外围来回走动警戒,目光始终盯着山岗下。

  山岗上,到处躺着尸体,有黑山营的,也有鞑子的,但以黑山营居多。

  再往下,直到山岗脚下,便是成群结队的鞑子和蒙古马,围着山岗铺满了密密麻麻的一圈。

  后半夜,苍穹里的夜光更加暗淡,没有一丝光亮。

  紧张的气氛凝重到极点,连西北朔风似乎都静止了。

  也许是被浓浓的兵煞给席卷开了,冲到了黑山堡或者镇远关去。

  崔染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心中极度不安,事到如今,秦北琛还在防备着他。

  如果黑山营兵败,那么他也难逃一死,鞑子不会放过他的,绝对会补刀。

  一名大明三境武夫的战功,足够直升一级了,再赏赐百银。

  他会死得极其窝囊,是被自己人抓住的,并不是败在鞑子手底下。

  他没有勾结鞑子,他不能坐以待毙。

  接下来,势必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重新取得秦参将的信任了。

  于是,大喊道:“秦参将,还请替我解开穴道,让我与鞑子杀上一回,我亲手给你斩几个鞑子,你总该不怀疑我了。”

  秦北琛盘腿坐在山岗顶,左手拇指拨弄着其余四指,置若罔闻。

  黑山营里非亲信同僚,他现在谁也不相信。

  他虽然闭着眼,看起来镇定自若,其实心中一直处在极度不安中。

  他不知道局面为何突然就失控,为此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与害怕当中。

  是他的大意害了黑山营叁部军卒,也害了自己。

  他低估了走私案将校的狠毒,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无所不用其极。

  他怀疑是走私将校勾结鞑子,大开方便之门,将鞑子放入关内来。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鞑子悄无声息入关来。

  那些走私将校简直就是恶魔,应当千刀万剐。

  他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之所以一直在拼死抵抗,就是为了挣得那一线生机,等到援兵到来。

  鞑子之所以没有连夜强攻,应当是在等天明吧。

  只要天一亮,一场血战不可避免了。

  黑山营中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都是边军大好儿郎,就因为走私将校的贪婪都要殒命于此。

  见秦北琛不搭理他,崔染急躁地道:“秦参将,标下真没有参与走私,你松开我的穴道,让我与鞑子去厮杀。”

  秦北琛没好气地道:“你的嫌疑还未曾洗刷干净,本将不能放开你。”

  崔染怒道:“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

  秦北琛睁开眼眸,恶狠狠地盯着崔染:“除非你与鞑子去拼命,你敢吗?”

  崔染不说话了,他才没那么傻,去白白送死。

  冲上前去与鞑子拼命,鞑子才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你们快看,北边天空下飘着两团惨碧碧的幽冥鬼火。”

  何不云忽然惊慌地提醒道,目光遥望着北面,手指指着镇远关方向,微微颤抖着。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两道绿油油的幽冥鬼火仿佛漂浮在空中,自北往南而来,速度飞快。

  卯时了,天就快要亮了,异变竟在这时接踵而至。

  相传,大地深处有冥界鬼府,骷髅头在地上垒成京观。

  顶尖处有一座内陷如火盆的祭坛,里面绿油油、惨碧碧的鬼火,以灵魂为燃料,永远燃烧着。

  但凡人一触碰到这幽冥鬼火,便会魂魄受伤,无药可医,最终疯疯癫癫、惶惶恐恐一世。

  一闪一暗,没有凭仗,两道鬼火并排,诡异地飞移在夜空下。

  远处看,就好像鬼怪的两个铜炉大眼睛,幽幽而来,恐怖莫名。

  “是鬼吗?”

  吓得黑山营的军卒不由地心惊肉跳,还以为真的有鬼。

  一道清越且浑厚的声音响起来:“那不是鬼,是阴山派的僵尸棺椁,故弄玄虚罢了。”

  见到说话的是盘腿坐在地上、长剑横放双膝之上的“太极剑客”陆景渊,大家伙不禁大松了一口气。

  白天,若不是这位武当派的侠义剑客跟他师弟出现,拦住鞑子中的五境高手,力挽狂澜,恐怕黑山营这一千四百余军卒早已经凉了多时。

  他们是松了一口气,陆景渊和他那师弟却是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蓝衫剑客站起身来,凝眸望着北边,传音入密道:

  “师兄,来的恐怕是阴山派于【江湖地煞单】上有排名的‘黑白无常’?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你怕了?”陆景渊传音问。

  “这两个僵尸鬼不容小觑啊!”蓝衫剑客凝重地道。

  两道鬼火飞移的速度奇快,镇远关到这里也有五里路程,却是不过盏茶功夫,就已经来到土岗下。

  速度之快,让人目瞪口呆。

  与鞑子汇合一处后,马不停蹄便是朝着土岗上横移而来。

  待到近旁,终于是看清了两道鬼火的庐山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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