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就地格杀
只要我敢冲过去,这些锦衣卫和赵江南绝对会拼死阻止。
等到我冲过去,唐天立估计也活不成了。
锦衣卫行事无所顾忌,肆无忌惮,素有耳闻。
何必要为了个不相干的下属得罪钱宁呢?我犯得着为了他跟锦衣卫对肝吗?...徐钦心里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坡。
众目睽睽之下,钱宁毫无顾忌地施展【北冥神功】将唐天立内力和精气吸个精光,最后变成一具软绵绵、干瘪瘪的干尸。
静,死一般的静,落针可闻。
钱宁在宁夏镇宁夏前卫平虏守御千户衙门,当着正五品的千户,从五品的副千户,四名正六品的百户,从六品的所镇抚,四名从六品的试百户,十二名正七品的总旗,就将唐天立不经审判处以极刑。
胆大妄为,堪称大逆不道。
大明还有律法在,钱宁却视之为无物。
钱宁怎么敢的?
可他就是这么狂妄地做了,千真万确。
平虏所在场官员都在心里自问:“怎么办?”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徐钦,这里只有他能拿主意,最后定调,天塌下来也有最高个先顶着。
徐钦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完全超出了认知,他看到赵江南也都是一脸惊诧。
你有什么好惊诧的,你应该高兴才对,事情都是因你而起,你有个好煞星兄长,替你主持公道,替你出头...徐钦倍感棘手和无奈。
刚刚钱宁爆发出来的威压是四境铁骨境的威压吧,我这三境牛筋境怕是经不住钱宁五掌,不对,可能三掌都扛不住,锦衣卫都这么卧虎藏龙吗?
一个四境铁骨境武夫都只是一个小小百户,在边军中都能做到游击将军和参将了,还是抢着要的那种。
就卖钱百户一个面子吧,让卫镇抚司头疼去,被申斥就申斥吧,老子能有什么办法。
钱百户背后站着锦衣卫石指挥使,还有那什么钟鼓司掌印太监刘公公,让前卫许指挥使头疼去。
我办不了,整个平虏守御千户所全部加起来估计都不一定能拿下钱百户...徐钦有了决断。
他干咳了一声,打破沉静:“钱百户,你就这么把犯人给杀了,叫本官可怎么办?”
钱宁似乎早有计较:“此人冒犯于我,我宰了他,你就这么报给卫镇抚司,有什么不妥,叫宁夏前卫来找我问罪。”
赵江南又道:“徐千户,唐天力请刺客谋害于我,此事千真万确,他都已经承认,死不足惜,何不卖我兄弟一个薄面,我们兄弟必铭记于心。”
沉思许久,徐钦为难地下定调:“此贼已经犯下死罪,钱百户不过是提前处死他,死有余辜。”
钱宁谈笑风生道:“这样最好不过。”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问道:“徐千户,到午时了,准备了吃食吗?若是没有,下官便要去外面找吃食去?”
徐钦心中虽然不快,面子上却是装作大梦初醒,赶忙张罗起来:“准备了,请往后堂用膳。”
这次午膳是徐钦吃得最沉重的一次午膳,大气不敢出,全程坐立难安,深怕钱宁促其发难,将他也给打杀了。
赵江南有人出头,他徐钦怕是没人会替他去硬刚锦衣卫。
宁遇阎王,不见锦衣。
徐钦今日算是见识了锦衣卫的恐怖。
赵江南也见识了,正德朝那个奸佞钱宁已经初具雏形。
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这还是那个小时候打不赢他的二哥赵河良吗?
不是了,或许一切皆因他穿越而来都有所改变。
今日,整个平虏守御千户衙门都在惧怕钱宁,包括他赵江南。
值得庆幸的是,钱宁还认他这个三弟,还认平安巷赵家。
认就够了,只要有一丝认就够了。
人终究不是冷血动物,对别人再冷血也还念着亲情。
从千户衙门出来,赵江南心情都极其沉重,骑在马背上一言不发。
二哥说的按照他的意思办,指的就是他亲自动手,杀鸡儆猴。
赵河良骑马走在最前面,赵江南有意无意落后了一个马头,没有与二哥并排。
以前小时候还可以并排,但从今日起,还是不要并排走的好。
人一旦长大,有些规矩就是不得不遵守的忌讳。
转过勤政街转角的时候,赵河良忽然放慢了速度,等着赵江南上来:“你也怕我?”
赵江南愣了愣,赔笑着道:“二哥,你要搞那么大动静,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也好叫我有个心理准备。”
赵河良散漫地道:“杀个人而已,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你在黑山营不也杀人。”
赵江南倔强地道:“那是杀入侵的鞑子。”
赵河良反问道:“杀鞑子和杀汉人奸贼有区别吗?”
有...但赵江南没有反驳。
赵河良叹息了一声,他真心不希望自己的兄弟怕他。
但他又必须狠,不狠,在京城站不稳,谁都能欺负你。
这是他的义父御用监掌印太监钱能教他的第一课。
第二课是大肆敛财,有了财,什么事都好办,有很多人愿意替你办事。
他在风陵晓渡灭掉赵家水寨之后,放火之前,将赵家的金银财宝都搬空了,收获满满。
手下跟着他为何死心塌地,有事是真上去拼命,就是因为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
回到赵家,赵江南就一心扑在练功上,疯狂刷命格点数。
而赵河良也窝在了房间里修炼,炼化掉吸入体内的唐天立的内力。
相比起赵江南苦哈哈的勤修苦练,赵河良的炼化可谓是简单粗暴又直接。
【北冥神功】这门诡异非凡的天品绝学,可谓是开挂般的存在,只略逊赵江南的命格一筹。
……
千户衙门。
钱宁走后,徐钦只觉得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搬开了,倍感轻松。
明明只是一个百户而已,正六品的官,却比面对许指挥使这位正三品的官还要压力大。
简直堪称恐怖,徐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恐怖的后生,比起宁夏镇城的边塞王爷还要威势重。
压力是解除了,但让他无比头疼的是,唐天立那烂摊子要怎么收拾。
钱宁拍一拍屁股是回了京城,可要是有心人拿唐天立的死大做文章,他这千户要是圆不了谎,肯定会遭到申斥。
如果有人替他背书,轻拿轻放,罚点俸禄可能就过去了。
要是无人替他兜底,从重处罚,肯定是贬官,或者去职,那他真是倒霉到家了。
所以,他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既能应付上司的调查,又不得罪钱百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