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从老道士面前窜过,那黑影的速度奇快,老道士看到黑影怀中夹着一个小道童,老道士大怒:“妖孽!敢掳走贫道的徒弟,找死!”
说完浮光掠影般追了过去。
而在老道士身边的小道童却一脸茫然:“师父我在这儿呢。”
可惜老道士追的太快,小道童的话他根本听不到。
不久后一个身穿黑衣的狐脸男子出现在小道童身后,他轻咳一声:“徒弟为师回来了。”
他的声音极富亲和力,让人无来由的感觉想要亲近。
小道童转身,看着黑衣男子,微微一怔,目光中露出疑惑之色,但很快就变成了欣喜:“师父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追到那个家伙了吗?”
黑衣男子微微摇头:“他跑的太快,为师没有追到。”
说着便走到小道童面前,蹲下身子伸手去抚摸他白嫩的小脸蛋:“好可爱的小孩子……一定十分美味吧。”
黑衣男子的伸向小道童的手指顷刻间变成一只锐利的兽爪。
兽爪即将要将触摸到小道童的脸时,小道童猛然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直接向对方的脸糊去。
喷出的舌尖血被一道莫名的红光裹着直奔黑衣男子的眉心,黑衣男子一时间竟然无法做出及时的应对,舌尖血正中他的眉心。
接着红光蔓延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红光仿佛如水的胶质将他牢牢包裹住,黑衣男子用力挣扎,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小道童。
“为什么你没有受我魅惑之术的影响!”
小道童没有回答,而是快速念诵咒语:“妖煞入我腹,断基又焚骨,收尔千年气,化作一钧土!”
随着小道童的念诵,黑衣男子在如水红光中一点点被挤压溶解,直到黑衣男子爆发出全部妖元,将要把红光撑破时。
小道童一下子慌了神,猛然张嘴将红光中的黑衣男子吸了过去,红光挤压黑衣男子变成了一个细细的梭子形状,一口被小道童吞入腹中。
不久后小道童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胀大缩小,来来回回的变化不定,仿佛黑衣男子在他体内不断挣扎,想要破开他的身体出来。
许久之后小道童的身体恢复,他悠悠松了口气,而被他吞入腹中的黑衣男子则变成了一只黑狐妖,进入他的意识空间,发出污言秽语般的咒语,想要对他进行夺舍。
小道童大骂:“烦死了,在我的意识里你还敢放肆!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诛邪!镇压!”
意识空间内一道囚闸从天而降,将黑狐妖死死压制,龇着白森森的獠牙,大骂道:“小畜生,你今日杀不了爷爷,爷爷迟早吞了你!”
歘歘歘三道闪电劈下,黑狐妖立刻老实了。
【吞妖噬鬼:吞妖数目:一,获目前可驱使黑狐妖本命神通魅惑之术。】
小道童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不远处,老道士看着这一幕渐渐松开了紧握的铜钱剑,脸上严肃的表情也缓和下来,走过去说道:“言儿,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小道童急忙摇头:“没有没有,一切正常。”
老道士点头:“如此便好,只是你为何说话时大着舌头?”
小道童回答:“刚才师父你跑的太快,把我吓到了,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老道士也不再追问,只是道:“此行一切结束,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着他拍了拍小道童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信儿啊,若是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记得告诉为师,纯阳太初功也要勤加修练。”
“知道了师父。”
他们离开了那片生命禁区,划着一艘小船远渡重洋而走,老道士回头张望,忍不住感慨喃喃自语道:“道尘,道尘,大道之尘啊。”
小道童则一边帮忙划桨,一边看到悠悠远洋,显得特别兴奋的唱道:“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
李言看着眼前的无字墓碑,心绪异常复杂。
他有很多次想象着,那个有时顽皮,有时慈祥,有时又十分严厉,但却又非常强大的老道士突然睁开眼睛,对他说:
“臭小子贫道哪有那么容易死,唬你的。”
可惜他终究是死了,很悲伤却又哭不出来。
李言回想着与道尘子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转身离开三花观。
三花观只是清妙山的一座小道观,一间正房里作为五气堂,供奉着三清,两间偏房,一间厨房一间柴房一间茅房,只住着他们师徒二人。
李言在这里住了十三年,准确的说是十二年,其中有四年他是和道尘子在蓬莱仙洲的堕仙之地度过的。
清妙山下是清妙镇,镇子不大,但很繁华,以往他们师徒就是给镇子上的人驱鬼诛邪办理丧事谋生。
镇子上真的有鬼魅邪祟吗?
有时有有时没有,大多数时候没有,都是他们师徒搞风搞雨,坑蒙拐骗一些钱财。
说起钱,李言就想到了他年劫富济贫得来的那些蒜条金和金票,以及银票和银铤,是时候取回来了。
信步下山,来到镇子中间的玉壶春酒楼,说是酒楼其实也不过一层半,上面半层是敞开的,有风雨的时候搭上雨棚,接管镇上的红白喜事。
酒花娘一般在酒楼门口迎客,她的容貌娇媚,烟视媚行,胸大腰细屁股翘,是个寡妇。
见李言到来,酒花娘笑的花枝招展:“言哥儿来了,快快快进屋,想吃什么尽管说……”
说着向李言身后瞅了一眼,李言道:“别看了,我师父没来,以后也不会来了。”
酒花娘嗔了他一眼:“谁惦记那个老牛鼻子了,快说说你师父咋了?”
李言信步走入酒楼,找了张桌子坐下,酒花娘给他倒了一碗水,殷勤道:“你师父咋了?”
李言长叹一声:“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我师父他……唉……”
“这孩子叹什么气啊,快说快说。”
“我师父他羽化登仙了,说飞升就飞升,一点征兆都没有,留下我一个人孤苦无依,不过……飞升之前他说,在花姐姐你这里给我留下一笔巨款,让我过来取,作为日后的花销,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酒花娘矢口否认:“哪有什么巨款,根本没这回事。”
李言道:“不对吧,我师父明明说的是他在你这里给我存了一千两金票,五百两的蒜条金,两千两银票,三百两银铤,难道没有?”
说着李言向她露出一个无比纯洁和善的笑容,这么纯洁善良的孩子酒花娘怎么忍心欺骗。
狐妖,魅惑术!
心智不坚之人根本无法抵挡。
酒花娘就是心志不坚的人,她犹豫片刻说道:“这笔钱的数目倒是对,可那不是你师父留给你的,是他在我这里喝酒的酒钱。”
李言认真的看着她,笑容愈发和善:“花姐姐,那么多钱,买你这样的酒楼一万家也够了,喝几坛酒值这么多?把我师父泡在酒里一万年也够了,你觉得合理吗?”
酒花娘急忙辩驳:“当然也不全是酒钱,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李言此话一出酒楼里的客人纷纷向这边看来,酒花娘的脸色顿时变了,急赤白脸道:“别那么大声,这边,这边说……”
“不!就在这儿说,我师父到底有没有把我的钱留在你这里?”
李言的笑容愈发灿烂,酒花娘无法抵挡,左右为难之下说道:“对,那笔钱确实存在了我这里,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拿。”
说着话急匆匆跑去后院,不多时抱着一个长匣子出来:“全在这里了,你拿去吧。”
李言打开匣子的一条缝向里面瞅了一眼,金灿灿,白花花的光芒照了出来,他从里面抽出一张银票,递给酒花娘。
“花姐姐,也不能让你吃亏不是,这张就给你了。”
酒花娘眉开眼笑的接过一百两的银票:“算你有良心。”
李言合上匣子:“我真的搞不懂,有这么多钱你为什么不带着跑路啊,还留在这镇上干嘛?”
酒花娘道:“你师父说,这笔钱数目太大,离开这里在外面暴露出去容易惹来杀身之祸,我觉得有道理所以就不敢露白。”
李言点头:“有道理,走了,这坛酒我带走了。”
说着他提起柜台前的一坛酒大步离去。
酒花娘追到门口,问道:“言哥儿,你师父真的飞升仙界了?”
李言头也不回道:“当然,这世上除了仙界什么地方能容得下他?”
酒花娘有些失魂落魄。
当夜,李言回到知龙观,坐在坟墓前大口饮酒,失声痛哭。
第二天早上李言醒来,又是一条好汉,他将道尘子留下的铜钱剑装入纳物箱,还有一把血手书生专用的苗刀也装了进去,还有换洗衣服都放了进去,特别是那件灰白长衫,这衣服见不得人。
纳物箱虽然只打开一层,但容纳的东西却很多,而且将真气输入其中后,可以随心将里面的东西召唤出来,李言索性将那些钱财通通放进去,又将装着笔记的木质书箱盖在最上面。
随意糊弄的吃了早饭,换上一身崭新的道袍,洗漱过后,又将血红色玉佩贴身佩戴好,随后拿出道尘子留下的笔记观看起来。
不久后有人敲门:“请问李言李公子可在否?”
李言起身开门,门外是一个青衣小帽十七八岁年纪,歪鼻大眼,满脸青春痘的书童少年,不远处则停着一辆马车,驾车的是一个络腮胡子的魁梧大汉。
“来的够早的啊,还不到辰时呢。”
书童行礼:“小人俞小东见过公子,从今往后便是公子的书童了,我等昨日晚间便到了,担心公子已经休息便未曾过来打搅,在清妙镇住了一晚,这才过来。”
李言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说着提着纳物箱走出大门。
(新人新书,求收藏,求追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