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木屋死斗,踏破樊笼
夜色如墨,外门边缘的木屋四周,静得能听到草叶摩擦的细微声响。
林墨盘膝坐在床榻上,丹田内的灵气已恢复至巅峰,胸口的伤口在淬体散与青璞玉的双重滋养下,仅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体内残余的阴寒毒素也被清毒丹彻底清除。但他并未放松警惕,双目微闭,青璞玉的温润气息扩散至极致,将木屋周围百丈范围内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三道隐晦的灵气波动正从不同方向逼近,气息沉稳,皆是炼气后期修为,而其中一道,正是周远。
周远果然按捺不住,选择在深夜动手。宗门虽明令禁止考核后私斗,但深夜灭口,再伪造成意外,足以瞒天过海。
林墨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早已做好准备,木屋的门窗都被他用藤蔓与碎石加固,屋内的地面上,布满了细小的绊索,墙角堆放着几块巨石,巨石下方压着浸过煤油的干草——这是他白天特意从杂役处搜集来的,虽简陋,却能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
他没有选择死守,而是将那柄二手铁剑放在桌案上,自己则躲在门后,丹田内的灵气缓缓运转,屏住呼吸,等待着周远等人的到来。
“吱呀”一声轻响,木屋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撬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正是周远的一名手下。他手持铁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屋内,见屋内空无一人,只有桌案上的铁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快步朝着桌案走去。
就在他靠近桌案的瞬间,脚下突然被绊索缠住,身体失去平衡,朝着地面倒去。
“动手!”林墨低喝一声,从门后冲出,手中握着一块尖锐的碎石,带着灵气,朝着那名弟子的后脑狠狠砸去。
“噗”的一声,碎石砸中弟子的后脑,鲜血喷涌而出,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屋外的周远与另一名弟子听到动静,脸色一变,同时冲入屋内。“找死!”周远怒吼一声,丹田内的灵气轰然外泄,炼气后期巅峰的气息如同泰山压顶般袭来,手中的长剑带着凌厉的灵光,朝着林墨的胸口刺去。
林墨早有准备,侧身闪避的同时,一脚踹向墙角的巨石。巨石被踹动,朝着周远滚去,同时压碎了下方的干草,煤油遇火(他事先点燃了一根引线藏在干草中),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将木屋笼罩。
“咳咳!”周远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视线受阻,只能暂时后退。另一名弟子也被大火困住,慌乱之下,被地上的绊索绊倒,林墨抓住机会,捡起桌案上的铁剑,朝着他的咽喉刺去,一剑封喉。
转眼间,周远的两名手下便已毙命,屋内只剩下林墨与周远两人,大火越烧越旺,木质的桌椅开始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浓烟弥漫,视线模糊。
“林墨,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困住我?”周远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在浓烟中响起,“今日,我必斩你!”
话音落下,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浓烟中射来,直指林墨的要害。林墨借助青璞玉的感知优势,提前预判了剑气的轨迹,侧身闪避,剑气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劈开了一片燃烧的木板。
他不敢与周远硬拼,转身朝着木屋后方的窗户冲去,一脚踹碎窗户,纵身跳了出去。周远紧随其后,也冲出了木屋,两人在木屋外的空地上相对而立,月光洒下,照亮了彼此冰冷的眼神。
“林墨,杂灵根的废物,也敢与我争内门名额?”周远冷声道,手中的长剑泛起耀眼的灵光,“外门是我的地盘,你杀了张磊,坏了我的计划,今日,便用你的命来偿!”
“周远,你垄断外门资源,欺压同门,暗中暗算,也配谈地盘?”林墨握紧手中的铁剑,语气平静,“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活!”
“狂妄!”周远怒吼一声,率先出手,长剑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林墨的头颅劈去,剑招精妙,蕴含着强大的灵气,显然是修炼了高阶剑术。
林墨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铁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将周远的攻击挡下。“铛”的一声巨响,两剑相交,火花四溅,林墨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手臂酸痛,体内的灵气都有些紊乱——周远的实力,果然比他强上不少。
他知道,硬拼绝非周远的对手,只能借助地形与战术,寻找周远的破绽。林墨脚下发力,转身朝着木屋后方的密林跑去,周远紧追不舍,长剑的剑气不断朝着他劈来,将周围的树木劈断,木屑纷飞。
密林中树木茂密,地形复杂,林墨借助树木的掩护,不断变换方向,同时借助青璞玉的感知优势,预判着周远的攻击路线。周远虽速度极快,但在密林中难以施展全力,数次攻击都被林墨避开。
“跑啊,你接着跑!”周远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丹田内的灵气再次爆发,长剑的灵光更盛,朝着周围的树木劈去,树木纷纷倒塌,试图将林墨逼出密林。
林墨见状,心中一动,朝着密林深处的一处悬崖跑去——那是外门边缘的一处断壁,悬崖下方是万丈深渊,极为凶险。
周远不知是计,以为林墨已是穷途末路,紧追不舍,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林墨,这下你插翅难飞了!”
抵达悬崖边,林墨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周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周远,你真以为我跑不掉了?”
周远站在林墨面前数丈之外,手持长剑,眼神阴鸷:“废话少说,受死吧!”
话音落下,他再次挥剑,朝着林墨的胸口刺去,这一剑蕴含了他全身的灵气,是他的绝招“裂风斩”,威力无穷。
林墨没有闪避,反而迎着剑气冲了上去,丹田内的灵气尽数灌注于铁剑之上,青璞玉的温润气息瞬间包裹住铁剑与他的身体,让灵气的运转达到极致,同时也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坚韧。
“铛!”
两剑再次相交,强大的冲击力让林墨身体倒飞出去,摔在悬崖边,胸口一阵剧痛,鲜血从嘴角溢出。但他并未松手,死死握住铁剑,同时一脚踹出,踢向周远的小腹。
周远没想到林墨竟敢以伤换伤,被一脚踹中,身体后退了数步,气血翻涌。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杀意:“你找死!”
他再次冲上前,长剑朝着林墨的丹田刺去,想要废了林墨的修为。就在这时,林墨突然将手中的铁剑掷出,铁剑带着灵气,朝着周远的眼睛刺去。
周远心中一惊,连忙侧身闪避,铁剑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趁着周远闪避的瞬间,林墨从怀中取出最后一份淬体散,快速涂抹在胸口的伤口上,暖流瞬间包裹伤口,疼痛感骤减,同时取出最后一粒清毒丹服下,丹田内的灵气再次恢复了一丝。
他没有犹豫,纵身朝着周远扑去,双手握拳,带着灵气,朝着周远的面门砸去。周远被林墨的疯狂吓了一跳,连忙挥剑格挡,却被林墨的拳头砸中手腕,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
林墨抓住机会,一把夺过周远的长剑,同时膝盖顶向他的小腹。周远惨叫一声,身体蜷缩起来,林墨趁机将长剑架在他的脖颈上,语气冰冷地说道:“周远,你输了。”
周远脸色苍白,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不,我不可能输!我是炼气后期巅峰,你只是个杂灵根的废物,你怎么可能赢我?”
“在这外门,实力固然重要,但活下去的意志,比实力更重要。”林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你欺压同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不要!”周远嘶吼着,“我乃内门重点培养的弟子,你杀了我,宗门绝不会放过你!”
“宗门若真公正,便不会容忍你这样的败类存在。”林墨冷声道,手中的长剑微微用力,“你放心,我会伪造成你失足坠崖的假象,没人会知道是我杀了你。”
话音落下,林墨手中的长剑用力一挥,周远的头颅滚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悬崖边的土地。
林墨松开手,周远的尸体倒在地上,眼睛圆睁,满是不甘。他看着周远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为了杀周远,他耗尽了所有的淬体散与清毒丹,体内的灵气也已枯竭,胸口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渗出,疼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没有停留,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悬崖边,将周远的尸体与他的长剑一同推下悬崖,又处理了现场的血迹,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林墨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夜色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与狼狈,道袍破烂不堪,沾满了鲜血与灰尘,胸口的伤口不断流血,丹田内的灵气空空如也。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周远已死,外门最大的威胁彻底解除,他终于可以安心前往内门,开启新的修仙之路。
接下来的两日,林墨躲在那处隐蔽的山洞中疗伤。他取出仅剩的四块下品灵石,日夜不停地吸收灵气,青璞玉的温润气息加速着伤口的愈合与灵气的恢复。两日后,他的伤口基本愈合,灵气也恢复到了七成,虽未完全巅峰,却也足以应对前往内门的路程。
第三日清晨,林墨离开了山洞,朝着外门与内门的交界处走去。沿途的外门弟子们看到他,纷纷避让,眼神中带着敬畏——周远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开,虽无人知道是林墨所杀,但所有人都猜到,此事与林墨脱不了干系。
外门与内门的交界处,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石门,石门两侧站着两名内门弟子,气息沉稳,皆是炼气中期的修为。看到林墨走来,其中一名弟子上前问道:“姓名?是否为此次外门考核晋级弟子?”
“林墨,考核排名第二。”
弟子核对了一下手中的名册,点了点头:“可以进入,内门规矩森严,不得私斗,不得擅自闯入禁地,违者按门规处置。”
林墨躬身行礼:“多谢师兄告知。”
说完,他迈步穿过石门,踏入了内门的地界。
内门与外门截然不同,道路宽阔,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两侧是茂密的树林与清澈的溪流,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比外门高出数倍,吸入一口,都能感受到丹田内的灵气微微运转。远处矗立着一座座精致的阁楼,是内门弟子的居所,还有专门的修炼场、丹药铺、炼器房,设施齐全。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从初入外门的杂灵根弃徒,到历经生死,斩杀张磊、周远,最终晋级内门,这一路的艰辛与凶险,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他也清楚,内门并非净土,这里的弟子实力更强,资源竞争更激烈,利益纠葛也更复杂。他一个杂灵根弟子,想要在内门立足,甚至更进一步,必将面临更多的挑战与危险。
他握紧手中的铁剑,眼神坚定。无论前路如何凶险,他都不会退缩。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唯有强者,才能生存。
远处,一座阁楼前,几名内门弟子正朝着他看来,眼神中带着审视与不屑,显然是看不起他这个从外门晋级的杂灵根弟子。林墨没有在意,只是深吸一口气,朝着内门弟子居所的方向走去。
他的内门修行,从此刻,正式开始。而他的修仙之路,也将在这片更广阔、更凶险的天地中,迎来新的挑战与机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