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我在古代档案馆当心理侧写师

第10章 尸语者

  嗡鸣声像钢针扎进颅骨。

  陆沉舟按住耳孔,指缝间温热的血顺着腕骨往下淌。石台方向传来骨骼错位的“咔嚓”声——赵骁的尸体正以反关节的姿势缓缓站起,每动一下,皮肉就撕裂一寸。

  “时辰未到……怎么会……”曹谨言的声音在发抖。

  他结印的双手僵在半空,血符纹路像退潮般从石台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赵骁胸口那道致命刀伤开始蠕动。皮肉翻开,露出里面漆黑的腔体,没有内脏,只有一团不断膨胀的、由阴影构成的漩涡。

  “是那块玉!”曹谨言猛地转头,眼球布满血丝,“你母亲留下的玉——它在吸引煞气!”

  陆沉舟下意识摸向腰间。

  青白玉佩正在发烫。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像一块烧红的炭。更诡异的是,玉佩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和石台上的血符有七分相似,但更古老,更复杂。

  “你母亲姓什么?”曹谨言嘶声问。

  “秦。”陆沉舟脱口而出。

  曹谨言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扭曲成一种混合着狂喜和恐惧的怪相:“秦家……守玉人秦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洞窟深处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

  “哗啦——”

  陆沉舟扭头看去。黑水潭表面泛起巨大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到岸边。潭水开始沸腾,咕嘟咕嘟冒出墨绿色的气泡。每个气泡炸开,都释放出一股腐臭的、带着铁锈味的白烟。

  白烟凝聚不散,在空中扭曲成模糊的人形。

  一个,两个,三个……十七个。

  十七道白烟人影悬浮在水面上方,它们没有五官,但陆沉舟能感觉到“视线”——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注视。赵骁的尸体这时完全站直了,它转动脖颈,骨节发出干柴断裂的脆响。

  “秦家的守玉人……”赵骁的喉咙里传出声音。

  但那不是赵骁的声音。而是几十个、几百个声音的叠加,男女老幼混杂,有的尖锐有的沙哑,像一座坟墓在说话。

  “三百年了……秦家还有后人……”

  陆沉舟后退半步,背抵上冰冷的石柱。玉佩的灼热已经透过衣物烫到皮肤,但他不敢松手——直觉告诉他,这块玉现在是唯一的护身符。

  曹谨言突然动了。

  他不再试图控制局面,而是扑向石台边缘那堆黑色晶体。双手捧起最大的一块,转身就往甬道方向冲。动作快得不像个年过半百的人。

  “想走?”赵骁——或者说占据赵骁尸体的那个存在——咧开嘴。

  它没有追。

  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对准曹谨言的背影,轻轻一勾。

  “噗嗤。”

  曹谨言胸口炸开一朵血花。不是外力击穿,而是从内部爆开的——他的心脏位置,皮肤和肋骨向外翻开,像一朵狰狞的红花。他踉跄着扑倒在地,黑色晶体滚出去老远。

  “煞气养出来的东西……”赵骁收回手指,舔了舔嘴角,“也配当祭品?”

  陆沉舟看见曹谨言还在抽搐。这个谋划了二十年的男人,此刻像条离水的鱼,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血从他身下漫开,流向石台的方向——血液一接触石台表面,就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该你了,守玉人的儿子。”

  赵骁转过“脸”。眼眶里的磷火跳动了一下。

  十七道白烟人影同时向前飘来。它们移动时没有声音,但所过之处,石质地面上凝结出一层白霜。寒气扑面而来,陆沉舟的睫毛瞬间挂上冰晶。

  “我母亲……”他强迫自己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关系?”赵骁歪了歪头,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秦家世代镇守‘门’的钥匙。你腰间那块玉,就是钥匙的一部分。三百年前,秦家最后一个守玉人叛逃,带走了它。”

  “门?”

  “通往彼世的门。”赵骁张开双臂,这个动作让它的胸腔彻底裂开,阴影漩涡膨胀了一倍,“这座地宫,就是门的遗址。我们需要七道极煞之气重启它,而你母亲——她封印了最后一道。”

  陆沉舟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情景。

  高烧,呓语,紧紧攥着这块玉不肯松手。她反复念叨着几个字,当时陆沉舟听不清,现在却突然明白了。

  ——“别回去……不能回去……”

  “她以为封印能持续百年。”赵骁的声音里带着嘲弄,“但她算错了一件事——你活着,血脉就会吸引煞气。这些年你破获的每一起凶案,接触的每一道怨气,都在滋养这块玉。它在慢慢苏醒,就像现在。”

  玉佩的灼热达到顶点。

  陆沉舟低头,看见青白玉的表面开始龟裂。不是破碎,而是外层的玉壳在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的内核。那东西在跳动,频率和他自己的心跳完全同步。

  咚。咚。咚。

  “时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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