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蒂都能接触到的军方器材，RCA的大卫·萨尔诺夫自然也能，二战中RCA给军方做雷达、无线电、真空管，拿过陆军和海军“E”卓越生产奖。

　　唐璜知道大卫会重视可没想到第二天就能见到他。

　　大卫·萨尔诺夫带着人风风火火走进雷电华的总裁办公室时，塞尔兹尼克率先起身，前老板的威压犹在。

　　“萨尔诺夫先生。”

　　“唐璜呢？”

　　“他刚出去了，应该很快就回来，我让人去找他。”

　　“嗯，让他带上发明者还有那个机子。”

　　唐璜就在雷电华。

　　电影《凯旋门》剧组，英格丽专属休息间，房门紧闭。

　　草草了事。

　　“你就不能在休息间放张大床吗？”唐璜觉得空间狭小，影响了发挥。

　　“那我用不用再放个牌子写：芬奇先生专用？”

　　英格丽沉浸在余韵中，可又总觉得还差一点。

　　地方小导致两人只能紧紧依偎在一起，能感受彼此心跳与气息，英格丽沉迷在这种气氛里，呓语般说着话。

　　“在纽约演舞台剧的时候，我看到了两部意大利的电影，《罗马，不设防的城市》和《战火》，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不是深深震撼？唐璜讶然，这反应不对呀！

　　“哦？比我的电影如何？”

　　“不一样的，虽然同样粗粝、真实，你的电影后劲绵长，回味无穷，这部电影则是沉重的仿佛瞬间击碎了眼前的世界。”

　　“这么说你爱上了罗伯托？”

　　“你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还有，罗伯托是谁？”英格丽向着唐璜怀中挤去，持球撞人，唐璜退无可退，只能迎难而上。

　　“《罗马》的导演，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我只是对他的电影感兴趣，你和他认识？”

　　唐璜笑着摇头，看来我又改变历史了，这时空的英格丽没道理和罗伯托私奔了吧？

　　英格丽连聊罗伯托的兴趣都没有，缓过来的她，眼神炯炯盯着唐璜，心里想：那件事我要告诉他吗？

　　就在英格丽下足勇气准备开口的时候，门被轻轻敲响。

　　“老板，RCA的萨尔诺夫先生来了。”

　　唐璜一惊，翻身下床去找衣服。

　　英格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盯着唐璜光滑的后背。

　　“对了，刚才就想跟你说，《凯旋门》和《圣女贞德》你选《凯旋门》就可以了，剩下那部我不看好，就算你要转型也没必要出演两部，我再让人为你量身打造一部。”

　　“我只想演你的电影。”

　　唐璜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身，看着床上尤物，对她有爱吗？有的，但不多，更多的是利益，毕竟这女人光去年就给自己赚了2000多万美元，不是票房是纯收入。

　　自己给了她什么？名气是人家自己的实力，薪酬是人家自己应得的，十几亿那玩意？

　　唐璜摇头苦笑，“好，我们一起做一部。”

　　英格丽笑意涌上心头，待唐璜出门后，才喃喃自语：“我离婚了。”

　　唐璜自然是没听到，如果听到也只会感慨自己真成了瑞典的全民公敌，让嘉宝生孩子又招惹英格丽，瑞典双姝无可撼动的国之瑰宝，何其不幸。

　　大卫看到红光满面的唐璜后，又看向他身后。

　　“就我自己，海蒂去加州理工面试，没时间过来。”

　　“她还要上学深造？”

　　“哦，是受邀执教。”

　　大卫更惊讶了，“加州理工竟然招募女性教师？”

　　美国大学里女性教授少得可怜，尤其是顶尖学府里比例更低，就算到了1970年，某些顶尖院校依旧完全没有女性教授。

　　唐璜只能解释：“是加州理工分院的女性工程类课程的先锋教师，学生都是女性。”

　　大卫没再继续追问，他从心里也不觉得女性是好的科研人员。

　　“将你情人的这个小发明卖给我们吧。”

　　唐璜皱眉，就算知道美国人的歧视也没想到大卫能做到这个地步，什么叫小发明？别人不懂，你也不懂吗？这是能彻底改变行业生态的重大发现，没有海蒂的磁性研究，你们还在摸索胶片呢。

　　唐璜本打算是让海蒂介入到RCA的研究中去，不说分得部分专利，起码能为自己以后的电视行业布局占得先机，可大卫这态度，分明是想用钱来解决问题。

　　“呵呵”唐璜轻笑。

　　大卫恍惚，眼前似乎出现了若干年前的画面，当初就是唐璜截胡了法恩斯沃斯的专利，从自己手中拿走了雷电华，这是唐璜事业的起点。

　　“你想得到什么？”大卫端正态度，以前可以小觑他，可如今他有足够的资格与自己平起平坐。

　　“我想要什么你很清楚。”唐璜直视大卫的眼睛，“我对你的电视机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要的从来都只是电视台这个新媒体，我买了多少家以RCA体系构架的实验电视台，你不知道？这些电视台都在海蒂名下，你不知道？在你用钱羞辱我之前，你能不能想想谁才是你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对不起，我道歉。”

　　大卫诚恳地说着，低下了高昂的头。

　　“我他妈一分钱也不要，只要你搞定军方，机子你随时可以搬走，我只希望在你的研究突破后，我的电视台是第一批购买者。”

　　唐璜说完不给大卫再说话的机会，起身就走。

　　大卫伸手欲言，只看到了唐璜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唐璜是真没兴趣跟他掰扯，主要是这件事上没啥油水，海蒂的发明是真有用，问题是这个构想早就有了，RCA只是没有想到或者不重视而已。那台原型机里没有一个零件是海蒂发明的，她只是将这些功能整合，再以自己天才的大脑重新定义。

　　专利很难或者根本就拿不下，卖点钱？唐璜缺那点钱？给海蒂的零花钱都比这多好几倍。

　　不如卖个人情，让大卫感觉亏欠。至于有没有用，谁知道呢？反正下次再见面时，我能理直气壮。

　　唐璜这么想着，缓缓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艾琳正在训斥秘书处的美女秘书们，“女士们，在你们身上我看不到丝毫专业性，你们都是高校毕业，核对文本是最基础的工作，罗丽莎，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

　　唐璜面无表情经过，没有干扰艾琳。这些年发展下来，他跨几个领域，光秘书就有五十多人，能让他叫出名字的不过三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