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璜其实挺享受这种小动作的，没有阻止也没有回应。

　　不阻止就是接受，拉娜深谙此道，23岁的她已经是个单身母亲，第一段婚姻因为丈夫未离婚导致无效，她是真不介意用身体换来点实际的东西。

　　这位美国大兵的梦中情人，借着起伏的路况，将身体紧紧贴在唐璜身上。

　　白考尔眼角满是不屑，换了个姿势将头扭向车窗外，突然浑身一颤，有只手顺着真皮座椅的缝隙进来，在自己背臀处摸索。

　　唐璜的肆意只是兴之所至，他还真没想结果，至于白考尔愿不愿意，似乎没必要在乎她的态度。

　　白考尔紧紧咬住嘴唇，强忍着没有吭声。

　　车子开进大学的时候，引发了轰动。

　　此时大学的名字是比弗学院，一所主要为年轻女性提供教育的私立女子学院。

　　全校师生不多，总共也就160人左右，几乎是全都聚集在门口，她们是来看马龙·白兰度的。

　　唐璜没刻意低调，下车后就被学院校长威廉・勒韦特・亨利接引到一边。

　　“芬奇先生，您好。”

　　“亨利先生，您好，打扰了。”

　　负责常务的院长露丝・L・希金斯，为唐璜一行人介绍学院。

　　大家走进比弗学院的礼拜堂，这里被临时改造成《惊情四百年》的古堡礼拜场景，深色木质长椅被移至两侧，烛台点燃的暖光映着墙壁上的宗教彩绘，竟莫名贴合影片的哥特质感。

　　“芬奇先生，这里的一切都按您的要求布置好了，只是学生们实在好奇，想在一旁观摩，不会影响拍摄吧？”露丝・希金斯轻声询问。

　　唐璜扫了眼躲在门后探头探脑的女学生，又瞥了眼调试机位的剧组人员，微微皱眉。

　　“我可不想被人当成表演马戏的猴子。”

　　马龙・白兰度的声音不大却清楚传进几人耳朵。

　　希金斯有些尴尬，唐璜笑了笑，这小子不愧是偶像破坏者。在马龙看来，成为被崇拜的偶像是件荒谬的事。

　　白考尔一身复古长裙，脸上带着戏里的清冷，此时指尖刺痛掌心，她不敢去看唐璜的脸。

　　唐璜觉得还是不要跟学院闹得不愉快，毕竟人家也没要多少钱。

　　“拍摄的时候还是清场吧，别的时间可以让剧组安排几场交流会。”

　　希金斯大喜，这绝对能提升学院的知名度。

　　“各就各位，开机！”

　　机位对准白兰度与白考尔，烛火摇曳。

　　唐璜还没来得及抬头，现场就突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停电了？”

　　制片人潘德洛・S・伯曼惊讶地说。

　　唐璜的脸色如同停电后的房间，剧组在拍摄时的最大瞬时电力需求高达2000千瓦，如果电力供应不稳定的话，完全没法工作。

　　伯曼看不见老板的脸色，但他能想象到唐璜的表情，以前都是大卫跟着唐璜，好不容易轮到自己有机会接近老板，怎么赶上这破事？

　　“电工呢？”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去了解情况，汇报来的消息让唐璜有点无语。

　　不是学院的问题，也不是剧组电工失误，就是供电局断电了。

　　无数临时找来的烛台被点亮。

　　阴恻恻的大厅里，人影如鬼魅，完美适配哥特风。

　　全场唯有唐璜坐在椅子上，点燃了支烟。出酒店碰到大罢工，电影开机就断电，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唐璜虽然不迷信可多少也有点忌讳，今天是肯定没法干活了，以后呢？

　　下午四点的时候还没有来电，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老板，市里有暴徒利用大罢工在闹事，损毁了几条电线。”

　　唐璜点点头没说啥，这种事也怪不得自己的员工。

　　伯曼犹豫着提议：“老板，我已经向供电局投诉了，不过大罢工导致交通瘫痪，他们的工作人员没法立刻维修，不如我们就住在学院吧，来电后立刻就可以拍摄，也省去了赶路的时间。”

　　与学院交涉后，剧组暂时住了下来。

　　虽然是女校，但学院规模很大，为剧组空出一座三层建筑，就在城堡附近，步行不过几分钟。

　　唐璜让所有演员休息，只要来电随时拍摄。

　　白考尔疯了，她与拉娜被安排在一间双人房，这里曾经是学生宿舍。

　　原本静逸的环境此时充斥着靡靡之音，旁边属于拉娜的床上，两个人影滚在一起。

　　没有电，黑漆漆的除了喘息声什么也看不见。

　　白考尔当然明白这就是好莱坞的规则，她只是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唐璜摸黑进来时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看一道可口的美味，好在拉娜先出手了，可自己能躲过去吗？

　　反抗？别搞笑了，这可是唐璜。

　　其实反抗是有用的，唐璜犯不着霸王硬上弓，主要是满桌子的菜，吃谁不是吃？

　　没有电，人的欲望似乎是被放大了。

　　白考尔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前忽然就亮了，她清楚看到了不堪的一幕，没有遮掩就这么展现在她眼前。

　　唐璜也发现来电了，接完电话后，才坐起来，像在家里一样自然地穿好衣服。

　　“准备拍摄。”

　　不看他身后瘫软的拉娜，白考尔真就以为这是在片场呢。

　　唐璜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

　　很快，外面就传来阵阵喧闹声。

　　工作人员挨个屋子敲门提醒。

　　拉娜也飞快穿好衣服，临出门时看着愣愣出神的白考尔，“你在干什么？第一幕戏不是有你吗？”

　　白考尔呆呆站起身，走到门口，“值得吗？”

　　“什么？”拉娜先是疑惑，马上就明白白考尔在问什么，不由笑道：“值得不值得，不应该是你自己来衡量吗？”

　　白考尔没说话，打开门。

　　拉娜跟在她身后，走到楼梯口时，才低声说：“别傻了，这是好莱坞。”

　　这是好莱坞，白考尔心里默默想着，很快就来到拍摄的地方。

　　唐璜正在跟马龙·白兰度说着什么，看到白考尔后，招手。

　　白考尔走过去，她发现此时的唐璜眼神清冷得可怕。

　　“我不要你他妈的认为该怎么演，我只要我想看到的那个德古拉，剧本里的德古拉，把你那见鬼的新奇想法给我塞回去，首先你得是德古拉，然后再赋予他新的意义。”

　　马龙有些不服气，就算是好友蒙哥马利·克利夫特在拉他的衣角，他依旧是梗着脖子。

　　“老板，这他妈的软绵绵的忒没劲了，您难道也想将德古拉塑造成一个见鬼的贵族吗？”

　　“他就是贵族。”

　　“可是我觉得……”

　　唐璜怒了，“我他妈的不需要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