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唐璜在行动
面对突然逼近的海蒂的父亲,唐璜已经做好左脸迎接拳头的准备。
丢人呐!好在这里没熟人,没让李响他们进来是对的。
眼看着埃米尔伸出了手,唐璜不想躲,这也算是长辈吧,占了人家闺女,挨打也是活该。
埃米尔紧紧抓住唐璜的手,用力摇晃,“谢谢!”
“嗯?”唐璜疑惑道。
“我听海蒂说,她在美国获得了你很多帮助,我知道只用言语无法表达我们的诚意,您既然来到奥地利,我们全家都会热忱招待您的。”
这个,唐璜立刻顺坡下驴。
“埃米尔叔叔,我和海蒂是朋友,她和我妻子的关系很好,您叫我唐璜就可以。”
确实好,相爱相杀,和我相爱和费雯丽相杀。
唐璜没和海蒂对过口供,不敢乱说,必须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于是将刚才看着的照片拿起来。
“叔叔,我这次来欧洲是为新片做宣传的,可是我无意得到了一些东西,因为以前和海蒂聊起过,大概知道你们的情况,所以,您最好看看。”
埃米尔有些糊涂,接过照片,只一眼就浑身颤抖,紧紧放在眼前,仔细的看。
足足看了五分钟,才长长喘气。
“这是?”
“达豪集中营。”
埃米尔闭目良久,看向老友奥斯卡,“你看过了?”
奥斯卡严肃着点头。
埃米尔义愤填膺的说:“这是屠杀,这是种族灭绝。”
唐璜心说这才哪到哪啊?现在是秘密处决,以后是光明正大的杀,一车车人往炉子里扔。
“然而这也是事实,是正在发生的,你们无法阻止也不能干涉的事。”
唐璜冷酷的话惊醒两人,他们同时看过来。
“我是来帮朋友的,我的能力有限,我不能管太多的人。”
“可那毕竟是德国,这里是奥地利。”
唐璜笑了,冷笑,“有区别吗?非要刀架在脖子上,才后悔吗?”
“我们的资产都已经被监管,我们出行受限,我们根本哪里都去不了。”
“真要想走,走着也能离开这里,让你犹豫的是你们放不下的身份和地位,但恕我直言,纳粹杀人可不看这个。”
埃米尔还要说话,奥斯卡拉住他的手。
“唐璜先生,你来找我们,想必已经安排好了路,我想知道你给我们留了多长时间?”
唐璜看了看表,说:“今晚就走。”
“今晚!”
埃米尔摇着头,他的钱根本就取不出,没了钱又怎么生活?
唐璜又说:“埃米尔叔叔,我知道你的顾虑,相信我,没那么难,你们都是精英,在美国可以重新来过。”
埃米尔苦笑,这种话也就是骗骗小孩子,重新来过?去陌生的国度面对完全不熟悉的环境,做什么?又怎么做?要多久才能适应?
敲门声响起,奥斯卡打开门,门外是李响,他只对唐璜点点头就转身离开。
唐璜松了口气,海蒂和她母亲已经被接走了。
这才是唐璜做事的风格,能提前行动就不正面冲突。什么事都非要在节骨眼上再出手,这不有病吗?趁着弗里茨没反应过来,直接带走海蒂,他总不能追美国和我对线去。
埃米尔和奥斯卡在低语,背井离乡的决定真不是那么好下的,事发仓促,两人依旧顾虑满满。
唐璜已经不着急了,你老婆孩子都已经被我接走了,你不走也不行。
他打量着奥斯卡的办公室,墙上贴着公司制作的电影和签约的明星画报。
“唐璜先生,我想知道,我能为你做什么?”
奥斯卡突兀开口,让唐璜微微一愣。
这才是聪明人,唐璜看了眼埃米尔,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唐璜低吟,然后开口,“我直说,海蒂小姐的专利我很感兴趣,我需要她回到美国继续研发,将这个专利开发成合格的商品。”这句话是说给埃米尔听的。
埃米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至于奥斯卡先生,我们是同行,您的经验是我需要学习的,不过在您下定决心跟我离开前,我不能告诉您我需要什么。”
事实上,唐璜是导演,奥斯卡是影业老板,不能算是同行。
奥斯卡稍微琢磨就明白了,这人有野心,唉,美国。
艾丽娅始终处于隐身状态,几乎被三个人忘记了,突然出声。
待三人看过来,她推开兜帽,露出千娇百媚的脸,展颜微笑。
“列位,我可以帮你们处理带不走的资产,当然我要一半。”
就知道你这个娘们没安好心,唐璜无语,你这也太狠了。
谁知,无论是埃米尔还是奥斯卡都喜出望外。
于是时间又过去一个多小时。
出门上车的时候,埃米尔还在确认,“你真的已经将海蒂和她母亲带走了?”
不然呢?我稀罕你个老头子?
“叔叔放心,海蒂可是我的宝贝。”唐璜脱口而出,“她的专利很有前景。”
埃米尔没在意,只呆呆看着车窗外,这一走也许就是终生不再。
出逃的路很顺畅,艾丽娅联系的是当地最大的走私集团,走私犹太人是当时比较热门的项目。
弗里茨是真心想娶海蒂的,他完全不认为海蒂家能拒绝,虽然不会像看守犯人一样监视他们,但相应的措施还是有的。
伊内斯早就将这些人找出来,第一时间控制。
当唐璜带着埃米尔赶到约好的地方,他远远看见被保镖围在中间的海蒂。
海蒂惊呼着跑过来,唐璜心想,别露馅呀!
海蒂扑进父亲的怀抱,看都没看唐璜一眼。
在父亲温暖的怀抱中,海蒂笑吟吟偷瞄唐璜,为了霸占自己,他可真是上心。
唐璜也笑,走到艾丽娅身边,询问:“怎么走?”
艾丽娅指着已经装好木材的卡车,说:“连夜出发,明天中午的时候到瑞士,我已经打电话让人在做假证件,差不多同时能送到,拿到证件后去法国,在马赛上船去美国。”
唐璜默默听着,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干,人家这一条龙服务,收费高是有道理的。
“你的妞不错。”
“你也不错。”
艾丽娅瞪眼,唐璜走向海蒂。
“海蒂,祝你们一路顺风,我们美国见。”
“你不跟我们走?”海蒂刚见到他,很舍不得,尽量维持着人设,可神态和声调的变化怎么能瞒得住心思细腻的母亲。
海蒂的妈妈狐疑打量两人。
“我是正常进入奥地利的,我跟你们走反而是麻烦,我是英国人又不是犹太裔,没人会关注我的。”
两人都在保持克制,捣乱的来了。
艾丽娅伸手挽住唐璜胳膊,亲昵靠在他身上,对海蒂笑着说:“你好,我是艾丽娅,经常听他说起你,你真漂亮。”
海蒂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唐璜暗暗使劲,抽不出手。这娘们报复心这么强的吗?不过是小小调戏了她一句。
当着海蒂父母的面,唐璜也没法解释,干瞪眼。
“你也很漂亮。”
海蒂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句话,看唐璜的眼神像是小刀,费雯丽我没资格管,她算什么?
唐璜尽量用眼神表示无辜,无奈没有会说话的眼睛。
就这么离别的话,海蒂估计要气到美国。
关键时刻还是自己人可靠,李响将埃米尔和他妻子叫到一边换衣服,他们要装成工人。
海蒂也在换衣服,唐璜趁人不注意闪进换衣间。
换衣间是用粗麻布临时隔出来的小空间,外面卡车发动的轰鸣声震得布帘微微晃动,混杂着保镖们低声交谈声音。
海蒂刚褪下身上的白色长裙,丝绸料子滑落在脚边,露出纤细的肩颈和半截莹白的脊背,她只来得及套上粗布工装的上衣,扣子还没系完,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唐璜的身影闪进来时,带进来夜风的凉意。
海蒂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领口,身体往墙角缩了缩,脸颊瞬间红透。
“你疯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惊惶的嗔怪,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黏在他脸上,“外面全是人。”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和粗布工装的尘土味搅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唐璜喉结动了动,没说话,走上前,伸手替她拢了拢松垮的衣领,又忍不住拉开向里面看。
海蒂气的打他,轻轻地更像是挠。
“生气了?”
海蒂别过脸,“我生什么气?我有什么资格?”
“哦?”唐璜俯身,凑近她耳边,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你离我远点……”
后面的话被堵住。
时间仓促,唐璜没多解释,用身体让她直观感受。
十几分钟后,海蒂低着头跟着父母上车。
她的母亲格特鲁德・利希特维茨,似乎闻到什么,在整理女儿的头发时,有些诧异地说:“什么味?”
该死的唐璜,海蒂没法解释,装傻打岔,飞快爬上车。
海蒂走了,带走了亿万个唐璜的希望,份量很足。
目送车队远离。
“我收回对你无耻的评价。”
唐璜疑惑看身后的艾丽娅。
“唐璜,你就是个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