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娅的热情像是八九月的太阳，澎湃而浓烈，将唐璜彻底融化。

　　真就是跟打了一场仗，浑身肌肉都发酸，尤其是后腰，腰心处隐隐不适，唐璜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窃语。

　　“你折腾死他算了。”

　　说话的是克拉拉，紧跟着就听到艾丽娅的声音。

　　“哼，轮到你心疼？”

　　艾丽娅说完还不满地嘟囔，“凭什么你们都有孩子了？”

　　“这混蛋根本就是在利用孩子来锁住我们，他的占有欲很强，子嗣都是他的工具。”

　　艾丽娅得意地说：“那更说明他需要我们，占有欲强的人多了，有几个配，他这样的身份和地位以及未来的成就，拥有再多女人也不为过。”

　　唐璜睁开眼睛，看到克拉拉和艾丽娅在床边说话。

　　外面阳光耀眼，座钟显示已经是10点多。

　　“你就甘心这么跟着他？”

　　克拉拉看到唐璜醒来，没声张，继续问他。

　　艾丽娅环抱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散落长发将整个后背铺满，“战争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我在欧洲的院线联盟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前几天我收到电报，有十几家电影院被纳粹瓜分了，还有三家被炮火摧毁了，跟我来这边的老伙计有三百多人，他们都带着家人，没有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置。”

　　她的声音低沉，语气中透着无奈和落寞，“甘不甘心又怎样？除了他谁还愿意帮我？”

　　“我帮你，离了这些臭男人，我们也可以活得很好。”

　　克拉拉说着向唐璜挑眉。

　　唐璜朝她翻了个白眼。

　　“说的好听，你还不是靠他？”

　　艾丽娅很不屑，伸手收拢长发，显露曼妙腰身，在阳光映衬下白的惊人，看着纤细但其中的韧性和力道唐璜深有体会。

　　克拉拉继续蛊惑，“我是替你不值，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我是无所谓，海蒂是被他得手的早，你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就这么没身份的跟着他当情人？”

　　“总感觉你在算计我？”

　　艾丽娅狐疑看着克拉拉，克拉拉伸手去点艾丽娅的额头，怒其不争地说：“我算计你有什么好处？”

　　“呵呵”艾丽娅吃吃笑着说：“昨晚没带你，你吃醋了。”

　　克拉拉竟无言以对，这姑娘是个傻的。

　　唐璜忍不住笑出了声。

　　艾丽娅翻身扑到唐璜身上，梦幻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醒了？我们继续。”

　　唐璜大惊失色，挣扎着就要起来。

　　克拉拉没眼看，转身就走，“你们死床上吧！”手刚摸到门把手，就听身后唐璜惨叫：“克拉拉，救我！”

　　打开门，克拉拉向外面看了一眼，又回来将门锁好，咬牙切齿地说：“救你？”

　　不好，唐璜发现克拉拉在解扣子，这真不行了。

　　……

　　下午的飞机上，唐璜整个人都不好了，谁他妈说拉斯维加斯是天堂来着？地狱！吸髓敲骨的地狱。

　　本次随唐璜出行的秘书是瑟琳娜，艾琳因为孩子上学的事请了假。

　　身穿职业装的她，标准的铅笔裙、黑丝袜，垫着肩的黑色西服套装，给人利索、干练的既视感，她看着窗外的天空，脑海中是前几天400名特工上飞机的场景，这些人有几个还能回来？

　　我是在送他们去死，这个念头久久盘旋不息。

　　“水”

　　唐璜微微发声，瑟琳娜坐着不动，多丽丝应声起身去为唐璜倒水。

　　多丽丝从入职OSS就被多诺万分配到唐璜的身边，几年下来早没了当初高中生的稚嫩，黑色职业套装下的身体也愈发成熟。瑟琳娜教得很用心，她的天赋极高，似乎天生就具备一种通过图像洞察世界的能力。

　　唐璜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我已经将你们向法国派遣特工的事告诉多诺万了。”

　　瑟琳娜收回目光，看向多丽丝。

　　多丽丝点点头，说：“老师，局长的意思是，如果你们能分享一些情报，他可以授权我将一些我们掌握的安全屋提供给你们。”

　　“不够。”

　　瑟琳娜之所以授意唐璜将这次行动透露给OSS，想要的可不是安全屋。

　　多丽丝闻言，低下头又抬起，“老师，您的行动太疯狂了，这会死很多人。”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多丽丝闻言，微不可察摇头，“您编织的可是笼罩整个法国的破坏网……”

　　“打住！”唐璜举手：“你们也太不拿我当外人了，秘书处都快让你们搞成间谍会议室了。这也就算了，当着我的面也不知道收敛点，真以为我想听啊？”

　　“你们的事你们私下聊。”

　　唐璜问瑟琳娜，“FBI真的在监听我？”

　　“准确地说不是在监听您，而是在监听您的编剧组，我的人检查了整个雷电华的电话网络，发现在编剧组被安装了监听设备。”

　　“他们想干什么？”唐璜低语，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瑟琳娜轻声：“反共。”

　　“反共？”唐璜对这个词语不陌生，美国，不！整个西方社会，这词都不算生僻。好莱坞是美国反共的核心战场，更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最激烈、最持久且最具象征意义的主阵地。

　　不是在监听我就行，反共这件事唐璜是一点不想沾边。现在的美国，虽然大规模抓捕还没开始，但大规模迫害的雏形已经显现，谁沾边谁麻烦。去年十月份，众议院的主席马丁·戴斯公开指控1124名联邦雇员是共产党或同情者，被证实后就是十年起步。

　　“我的编剧组有……”唐璜话说一半便摆手，“算了，这种事我们不参与，随他们折腾吧。”

　　瑟琳娜对这方面兴趣不大，她问：“您到纽约后是先见卢西亚诺还是先去见查尔斯·哈芬登？”

　　先见谁和后见谁是有说法的，这代表着唐璜的立场，先见的一方就是唐璜主攻的方向。

　　“卢西亚诺”

　　有求于卢西亚诺的不只是唐璜，不只是海军还有英国人，唐璜让瑟琳娜全程跟进就是因为她也有需求。

　　意大利这个国家就很抽象，德国和日本是举国绑上战车，整个国家机器是朝着一个方向狂奔。但意大利，它更像是穿着靴子打架，靴子里还全是沙子的国家，瑟琳娜空投过去的特工如果是掉到意大利，尤其是南方的话，会被当地民众第一时间保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