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意外收获
最先赶到香港的是张宾,不但朝克图跟着来了,许久不见的钟叔也来了。
李响最早的团队除了王常都齐聚在香港,王常是费雯丽的影子,唐璜对他只有一个要求,守护好自己的妻子。
唐璜亲自到机场,除了迎接他们还是想看看张宾带来的几个人。
德国老兵擅长的武器是军铲;芬兰老兵双手粗壮得吓人;美国老兵擅长柔术和脏打。最后一位是亚裔,泰国偷渡到美国的拳手,身上背着十几条人命。
“大少爷,按照您的要求,他们四个最合适。”张宾咧嘴笑。
唐璜看过去,“合适在哪?”
“打擂台他们肯定不行,杀人的话,嘿嘿。”
唐璜没纠结为啥没国人,不是国人不能打,是能打的都正在打,哪里有闲工夫来这里玩过家家?民间高手也确实有,只是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所。
随着人手到位,唐璜的心也开始放松下来,赖特传来好消息,他招募了大量有管理经验的人,正在一批批送过来。
花钱如流水,同时进账也越来越夸张,唐璜的航运公司接受英镑结算,合同规定在成本之外,额外支付的固定费用以利润的10%为限。英国正处于严重美元荒的尴尬时期,想要将英镑兑换成美元是异常繁琐的事。
大家都在忙,就连保安们都在加紧锻炼。克拉拉开始考核香港的酒店业,唐璜便在媒体上刊登了招聘广告,准备搞个剧组,将心中的想法拍出来,就算不能上映也算是个回忆。
应聘者如过江之鲤,香港今年只拍了五部电影,没好莱坞一个月的量大。可从业者却很多,数以千计的上海电影人才开始南下。电影业产能不足的同时,却是人才井喷。
唐璜一个电报将伍锦霞叫来,让她统筹规划,朝克图有足够资历胜任摄像师,演员?活下来的才是演员,同理,九龙城寨死斗里活下来的人才配有故事。
随后几天,朝克图背着机器和唐璜到处拍摄,从市井之地到总督府邸,从小门小户到深宅大院。
意外之喜是唐璜他们在何氏老宅附近看到了一块空地,原总督别墅旧址,因年久失修刚被拆除,同为太平山顶的制高点,周边建有山顶缆车。总面积19.6公顷,比何氏老宅大了十几倍。
唐璜有意买下作为李氏祖宅,可一打听才知道,香港的土地所有权属于英国皇室,只能租不能买。虽然只能租,但值得交给乔治去办,光这块地以后的收益都能超过现在的各项投资。
报纸上关于码头凶杀案的报道依旧火爆,各种猜测和推演比小说还精彩。殖民地政府受到的压力远超唐璜想象,在得知唐璜对这片地有兴趣后,立刻就将合同送上。
连价格都没谈,空着让唐璜自己填,主打你敢写我们就敢认。
“殖民地问题这么严重了?”唐璜这几天也在关注。
杨慕琦长叹:“印度独立了,首相又宣布将放弃在埃及的所有军事基地,丘吉尔阁下在下议院提出不信任动议,最麻烦的还是巴勒斯坦,犹太恐怖组织不断袭击我们的军队,码头上发生的事,现在被他们用来攻击我们的殖民政策,上面的意思是,能否和你协商,平息舆论。”
所以,这是堵我嘴的?唐璜看了眼桌上的合同,挺肥。
“你也是贵族,你应该明白,帝国现在压力空前巨大……”
“我懂,我很明白但我更明白,事发当天如果我不这么做,我的公司会面临何等悲催的下场。”
“所以,我没有阻止。”杨慕琦语重心长。
那是因为你根本阻止不了,看破不说破,唐璜点头表示赞同,“现在,我已经在控制了,很快我就会有动作,需要警方配合,尽量将这件事以意外终结。”
“你要去九龙城寨?”杨慕琦欲言又止。
“那里是最佳的终结地,不是吗?”
“我不希望再牵扯别的麻烦。”
“我也不希望。”
九龙城寨,唐璜终于还是来到了这个地方。
前些年日军为了扩建启德机场拆除了城墙,这里彻底变成了荒野蔓延的废墟聚落。放眼望去,并没有后世密密麻麻的握手楼,大片低矮破败的砖石平房和木板棚户,杂乱无章的散落在泥泞的土地上。
唐璜挺失望的,失望没有看到想象中赛博朋克的街景。毕竟曾经玩过不少游戏,都是以这里为背景的,更有许多电影的灵感来源也是这里。
巷口处,衣衫褴褛的男人蹲在泥泞里,背对着他们,鸣笛亦不能引起他的反应。
唐璜的保镖下车,呵斥几句后伸手想推他,马上又换脚去踢。
男人这才扭头,唐璜倒吸了口凉气,丧尸吗?
皮包骨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麻木都无法形容他的眼睛,因为麻木也是种情绪,而他没情绪。
他像是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着,让开了路。
不远处几个孩童突然打了起来,仿佛是几只野狗在争食。
蜿蜒曲折的巷道,头顶是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般的电线,麻将牌碰撞的声音和赌徒们的呐喊是唯一动静。疲态的女人们倚在门框上,只有她们在看唐璜一行人,只有她们在笑。
如果可以的话,这里还是消失吧。
唐璜闭上眼睛。
“哥,进去吗?”李响的话音有些颤。
进去就要下车,前面的路别说汽车,自行车都进不去。
还没到初一,唐璜只是想来看看,到了门口,他不想去了。
“回吧。”
汽车开始后退转向,倒车镜里女人们的笑容变成失望,很快又回到刚才的空白。
唐璜的目光留在巷口那个男人身上,吕乐注意到后,解释:“大烟害的,唉,从今年开始,这东西终于被列为禁品了,可惜管不到这里。”
说来可笑,日本占领香港后,为了垄断这玩意牟利,意外地摧毁了盘踞百年的利益集团,为战后禁烟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车子从城寨里钻出来,视野豁然开朗。身后是那座像怪兽一样趴在陆地上的低矮废墟群,前面是波光粼粼的茫茫大海。
海面上,几艘挂着破帆的小渔船正借着风势悄悄靠岸。船上挤满了面色蜡黄、眼神惊恐的人。这里没有码头,有的船停在浅水区,不少人正狼狈地爬上满是垃圾的沙滩。
唐璜坐在车里,摇下车窗,车内的皮革味与窗外飘进来的海腥味形成鲜明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