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1932:逆袭从邂逅费雯丽开始

第103章 《面纱》上映

  格劳曼中国剧院,聚光灯如夜空中星,快门声密得像雨点。

  嘉宝一袭黑丝绒长裙走出轿车,宽檐帽压着眉眼,只露冷白下颌,指尖轻捻着裙摆。

  记者们挤着往前冲,连路边的影迷都踮着脚喊她的名字。

  唐璜跟在她身后,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

  嘉宝不停留,让唐璜也加快脚步,小声嘟囔:“对你的影迷笑一笑,有那么难吗?你这搞的跟逃难似的。”

  嘉宝不理他,只低着头赶路。

  剧院内座无虚席,前排的位置早被占满。

  赛珍珠身边是民国驻美使馆的官员,他们是负责和《大地》剧组对接的,此次受到唐璜邀请来参加首映。

  唐璜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含笑点头。

  “听说芬奇导演精通中文?”

  对方这么说,唐璜自然要用中文回应:“不敢说精通,中文之美在形、意、音,含蓄内敛、博大精深,在下只是略懂、略懂。”

  “好个略懂。”

  几人大笑。

  嘉宝身边坐着参演的人员,本应该坐在第二排的克拉克·盖博也挤在第一排,他此时与男主角赫伯特・马歇尔在窃窃私语,不时看向后面的乔治·库克。

  维克多・弗莱明和乔治・库克并肩坐着,指尖敲着膝头,带着老导演的审视。

  唐璜还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玛琳·黛德丽向这边噘嘴,露易丝·蕾娜也在,此时的她孤零零坐在一边,与周边有些疏离,神态与嘉宝如出一辙。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只剩下胶片转动的轻响。

  银幕一亮,先入眼的是上海租界的咖啡馆。没有惯常的全景铺陈,镜头先锁在查理捻着凯蒂手指的指尖,银勺擦过咖啡杯沿的冷光,再猛地切到嘉宝的眼,怯生生的,却藏着点偷欢的雀跃,三两个镜头切下来,没有一句台词,暧昧的气儿却漫满了影院。

  “这个剪辑有点意思。”维克多・弗莱明低声碰了碰乔治・库克的胳膊,目光没离银幕,“不用废话,那点心思全拍出来了,比正面拍十句调情管用。”

  乔治・库克点头,“跟焦跟得准,特写卡得也巧,嘉宝的眼神绝了。”

  台下的观众也被吸引,没人再惦记嘉宝的星光,只跟着镜头,揪着凯蒂那点藏不住的心思。

  剧情推得快,沃尔特撞破婚外情的戏份来得猝不及防。没有正面拍争吵,沃尔特站在门后的阴影里,侧逆光勾着他紧绷的肩线,下颌的青筋清晰可见。

  凯蒂站在吊灯下,柔光落得她满脸斑驳,一半亮一半暗,象征着她心里的愧疚与怨怼。

  赫伯特・马歇尔没说几句话,只垂着眼的瞬间,隐忍的冷意全透出来。

  嘉宝攥着衣角,指尖泛白,眼里满是慌乱。

  “光影用得绝了。”

  “不用喊不用叫,两人心里的裂沟,全在这光里了。”

  业内人士或低语,或在揣摩。

  民国官员则是颔首,银幕里的场景,只有西式洋楼的简约,和他们熟悉的租界模样,很真实。

  随着故事发展,当镜头从租界的洋楼进入岭南水乡时,影院里响起一片轻吸声。

  白墙黛瓦顺着缓坡铺着,窄巷弯弯曲曲抵着溪边,竹木小桥的影子映在水里,淡雾绕着屋舍,疏竹在风里晃。

  没有强光补光的生硬,夕阳的余晖斜斜切进窄巷,落在嘉宝的肩头,溪面的波光跳在她脸上,黑白镜头里,浓淡像极了宣纸上的水墨,淡的是雾,浓的是墙。凯蒂站在竹桥边,茫然的眼望着远山,竟和这水乡融在了一起。

  “这是他搭的实景?”乔治・库克挑眉,语气里只有震惊,这是怎么想到的?

  “把黑白片拍出了画的味,自然光用得比棚里的灯还巧。”

  台下的观众早看呆了,有人下意识前倾身子,看着溪面的木舟划过,看着村民挑着水走过窄巷,看着市集里摆着的金银花、艾草,粤语的吆喝声透过音响飘出来。

  这不是好莱坞臆想的东方,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乡村,有烟火,有温柔,还有疫区的沉郁。

  赛珍珠动容,看胶片时,只觉这水乡真实,此刻真的是有点身临其境的意思。

  大银幕上,光影跟着凯蒂的心境变。初到疫区时,镜头里的雾总浓着,白墙的影压得低。等她开始帮着熬药、给孩子擦脸,镜头里的雾便散了些,夕阳的光也暖了。眼里没了初时的慌,多了点软,和华工的孩子绕着她跑时,温柔如水。

  “真好”使馆官员点头,“颇得我国江南山水之神韵,非浮光掠影者可比。”

  剧情走到古井旁的和解,全场彻底静了。

  三分钟的长镜头,从两人僵硬的背影拍起,镜头缓缓跟着,绕到侧面,再到正面。沃尔特的语气从冷硬到舒缓,凯蒂的头从低着到抬起,光影也从侧光慢慢变成逆光,勾着两人柔和的轮廓,没有多余的剪辑,就只是跟着他们走,跟着他们说。

  维克多・弗莱明攥紧了拳头,“这段长镜头拍对话有三分钟了吧?胆子真大,还拍得这么顺,一点不拖沓,这本事可不是随便哪个导演都有。”

  台下的观众都已代入进故事,没人说话,如痴如醉。

  最揪心的是沃尔特染病离世的戏份,清晨的光里,手指慢慢松了,垂下去。

  凯蒂伸手攥住的只有空茫。

  镜头没有切到两人的脸,只缓缓移到窗外的疏竹,雾色里,竹影轻轻晃,没有哭声,没有嘶吼,连音响里,都只有风吹竹叶的轻响。

  影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随后是零星的抽噎声。

  赛珍珠用手帕按着眼角,她上次看胶片时也哭了,此刻大银幕上的沉默,比撕心裂肺更戳人。

  嘉宝的表演,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份生离死别的痛。

  最后,凯蒂抱着沃尔特的遗物,走出窄巷,踏上溪面的木舟。

  镜头慢慢拉远,将整个岭南水乡收进画面,淡雾又绕了上来,白墙黛瓦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像一幅慢慢合卷的水墨画。木舟划向远处,凯蒂的身影越来越小,银幕暗下。

  影院里静了整整两秒,随后,雷鸣般的掌声炸了起来,拍得手麻,却没人愿意停,久久不散。

  灯光亮起,记者们一拥而上,这次不是冲着嘉宝,而是直直冲向唐璜。

  话筒快怼到他脸上,问题挤着往外冒:“导演,您拍动作片出身,怎么能把感情戏拍得这么细?那咖啡馆的镜头,那水乡的光影,太精彩了。”

  维克多・弗莱明先挤了过来,拍着唐璜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震惊与赞叹:“小子,你可真给我惊喜,从动作片转故事片,这一步跨得天差地别,光影、剪辑,全是新东西。”

  乔治・库克也跟着赞扬了几句。

  唐璜一直在留意他,说实话,就这么看还真看不出他的取向有问题,就是整个人给人感觉有那么点阴柔。

  唐璜笑着说:“电影的光影,黑白片拍出的水墨意境,这要归功于詹姆斯·黄,他对东方美学有独特的看法。”

  黄宗沾在一旁摆手,过了,过了。

  第二日。

  《洛杉矶时报》:唐璜重回黑白世界,光影铸就东方诗章。

  《旧金山纪事报》:《面纱》破东方猎奇,光影为桥见真章。

  《每日银幕》:嘉宝演技封神,《面纱》悲柔入骨髓。

  《华人世界》:大银幕终见真中国,光影勾勒水乡魂。

  媒体赞誉铺天盖地,竟无一家唱反调。

  唐璜都有些惊了,让艾琳将所有相关报道都找来。一篇篇的看,确实都是赞扬的。这就有点夸张了,捧杀?

  问题是我还用捧?

  “老板,您啊,这电影拍的是真好。”艾琳含笑。

  唐璜手不自觉够过去,这时敲门声响起。

  露易丝·蕾娜走进来,脸上没了那日的不屑,唐璜用实力为自己证明,抛开私生活他确实配得上导演的名号。

  “有事?”

  “公司通知我,因为《大地》剧组还在筹备,让我先拍摄《歌舞大王齐格飞》,我下个月就要进组,想来问问您的安排。”

  肯定还有别的事,唐璜默默收回桌下的手,对艾琳说:“你去看看《大地》的场景进度。”

  艾琳点头离开,云淡风轻毫无异样。

  随着门关上,露易丝的脸恢复冰冷。

  “你打算就这么包养海蒂一辈子?”

  唐璜扔开手中的笔,审视她的脸,说:“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聊海蒂的事?如果只是朋友,你不觉得你管的有些太多了吗?”

  露易丝沉默不语,只认真与他对视,眼神里的倔强真的很像嘉宝。

  唐璜懒得纠缠,想了想说:“一辈子太长,我没法回答,至于包养,这要看你怎么理解,我除了不能给她明面上的身份,她的一切我都不会干涉,我只会支持她。”

  “记住你说的话!”

  露易丝起身,向外走。

  唐璜笑笑,这女人真是够了。

  露易丝还没走出去,艾琳突然推门闯进来,“导演,出事了,《007》剧组打起来,来了很多记者。”

  终于等到了,唐璜拍手,盖博你总算他妈的给力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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