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回来了就意味着所有的眼线都回来了，她不在的时候，唐璜强忍着不去触碰所有的暗线，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瑟琳娜疯狂过后，满足地依靠在唐璜胸口，“真好。”

　　唐璜笑而不语，他不累，全程被动享受。

　　“克拉拉让我杀一个人。”

　　旖旎气氛瞬间冲淡，唐璜知道是谁，他该死却不能与克拉拉有一丝关系，尽管他死后，所有人都能猜到与克拉拉有关。

　　“方便吗？”

　　瑟琳娜笑而不语，还有比这更简单的事吗？

　　“那就做吧。”唐璜点头。

　　这种事唐璜不点头，瑟琳娜是不会犯忌讳的，枪声必须在指头勾动后才能响。

　　“艾琳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你不该通知FBI的，我知道您的顾虑与担忧，您应该等我回来再决定，现在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FBI迫于你的压力会立刻展开调查，这无疑将提升反向暴露悖论的风险，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先将水搅浑，我会绑架那个儿子。”

　　唐璜听得很认真，“为什么要绑架那个儿子？”

　　“那对父子绝对不会凭空出现，他们的身份和来历证明会牵连很多人，就算是FBI也没法做到在悄无声息中展开调查，只要他们行动，对方立刻就会知道那对父子暴露了，但FBI绝对不会在美国采用绑架这个手段，我想让他们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你身上。”

　　“哦？”尽管知道瑟琳娜不会害自己，唐璜依旧狐疑，他讨厌麻烦。

　　“这才是对你身边人最有效的保护，能接触你，他们就没必要费尽心思利用别人，在情报领域，绕路意味着不必要的风险。”

　　“你的意思是我和他们接触？”

　　“是的，老板，这种档次的交锋没有您想象的那么激烈，妥协与互相出卖才是常态。”

　　唐璜皱起眉头，瑟琳娜说的部分内容他能接受，可自己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对方摆明了是想利用我的抱团搞事，我要真做点什么，美国人能放过我？

　　“老板，您糊涂。”瑟琳娜笑吟吟地用手捋平唐璜的眉间，“您是英国人，还是贵族，您效忠的是国王陛下，而不是美国，发生了这种事您难道不该去向英国相关部门报备吗？”

　　唐璜的眼睛亮了，眼底的顾虑瞬间消散大半。

　　“去年签署的《英美通信情报协定》，确立了两国情报共享与联合反谍的框架。只要您向英国情报部门报备，将这种反向接触纳入英美联合情报范畴，以英国方面的调性，您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唐璜的顾虑彻底消失，冷战初期就是英国推着美国出头的，其策略的核心是“借力打力”，主动激化美苏矛盾，将美国拉入对抗，以保障自身安全。搅屎棍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给美国制造点小麻烦，不！应该说为了坚定美国对抗的决心，他们可以稍微妥协。

　　只是这个度需要仔细拿捏，不过在这方面还有人能比瑟琳娜更擅长吗？

　　“那就去做吧，这件事你来负责。”

　　瑟琳娜心满意足地走了，唐璜看着桌上红色电话，犹豫着拿起来，缓缓拨下。

　　时光平静无波，几天过去了。

　　唐璜每天都像是普通影迷一样吃瓜，费雯丽和英格丽之争愈演愈烈。如果说之前两人还带着仅仅是切磋的憧憬，现在则是被挑拨到了争一口气的决绝。

　　报纸上换着花样胡编，唐璜也被拿来说事，第一个提到他名字就是他自己的报纸。

　　“我必须得见见这家伙，当面撕碎了扔他脸上。”

　　唐璜指着报纸上明显是从电影里节选的图片，自己与英格丽深情凝视的剧照，“造谣也该认真点，他妈的水印都还在。”

　　费雯丽哼哼着不说话，低头看人物小传，这都是她自己写的，比剧本还厚。

　　唐璜又拿起一张报纸《辛辛那提时代星报》，眼神停留在讣告一栏。

　　标题是：“机枪手杀死影城黑帮人物”。报道称“黑帮子弹昨夜夺走了本杰明·‘巴格西’·西格尔的生命。”

　　文章里复原了现场，晚10点45分左右，41岁的西格尔正在其情妇弗吉尼亚·希尔租住的豪宅客厅内，与好友艾伦·斯迈利交谈并阅读《洛杉矶时报》。凶手使用一支0.30口径的M1卡宾枪，通过玫瑰凉亭的格子窗向屋内射击。西格尔身中四枪，包括两枪头部和两枪躯干。

　　放下报纸，唐璜点了根烟，遥指某个方向算是对曾经熟人最后的告别。

　　艾琳动手了，真快。

　　电话铃声响起，是克拉拉。

　　“看报纸了吗？”

　　“看了，满意了？”

　　“哈哈”克拉拉笑声爽朗，“转告薇薇安，我支持她。”

　　唐璜将话筒放到费雯丽耳边，费雯丽撇嘴，嘴里吐出句脏话，俏皮可爱的很。

　　克拉拉依旧大笑。

　　费雯丽奇怪地说：“发生了什么？这碧池怎么这么开心？”

　　唐璜没说话，拿起费雯丽手里的人物小传，“你现在就在找反差吗？我记得这个人物爆发是在后期。”

　　“是啊，前面她就是我，我完全不需要演绎，难点是后面，虽然我们都有一个很渣的丈夫，可见鬼的是，我的渣男丈夫也同样爱我，而且他的才华是真的。”

　　唐璜尴尬地摸鼻子，渣确实是渣，才华其实也不是那么真。

　　“我需要合理的愤怒，只靠代入的话有些不足，情绪的积累是需要有事实依据的。”

　　唐璜一句话就能让费雯丽破防，比如：我跟英格丽没事就滚床单。问题是不敢说呀！

　　“你不会真把报纸上的挑拨当真了吧？你还需要向别人证明自己吗？这不过就是一场盛大的营销，你没发现最卖力的都是我的报纸吗？”

　　费雯丽歪头，“我不要面子的吗？恭喜你，我当真了。”

　　当真的不只是费雯丽。

　　英格丽已经深入市井，体验生活。她乔装打扮住进了洛杉矶最下层的街区，陪着她的还有海明威。

　　“你的变化真令人惊讶，看来你是认真的。”

　　“我从没有如此喜欢过一个角色，我是认真的。”

　　海明威用宠溺的眼神看着英格丽，他对她是那种超然于爱情之外的欣赏，惋惜地说：“我真的越来越佩服芬奇先生了，他在抢走了我的甜心玛琳后，又将抢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