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警长办公室。
哈维穿着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的粉色衬衫，背带将他的身躯束的笔挺，皮鞋擦得锃亮。
做为海伦警署的其中一位警长，他手下有很多人帮他办事，迪亚波罗·亚当斯就是其中之一。
他双手拄在茶几上，抵着紧锁的眉头。
前天他接到舒勒打来的电话，投诉警探迪亚波罗，让他给换一个搭档。
哈维当场拒绝。
一个小帮派的头子，要不是看在他每月能贡献五万刀的份上，连跟他对话的资格都没有，还敢挑三拣四。
‘暴徒’迪亚波罗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做事狠辣，花销不少，听说他养着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这种年轻冲动的小伙子就是好用。
不过，随着迪亚波罗丢枪，留职察看，他的价值大打折扣，要是无法在两周内寻回枪，说不定会被警署清退，他就熄了安抚的心思。
没想到才两天就出了乱子，先是舒勒联系不上，再就是这件棘手的案子。
早上接到女人的报案，说是在托里昂酒吧门口被迷晕。
本来底下警员只当是个小案子，一查才发现又是里奥·纳金斯。
里奥的哥哥是检察官，两人有些关系，他打算先把案子压下来，以此要求里奥的哥哥支持他登上海伦分局的副局长，他现在这种关键时刻，检察院的力量也是必须的。
咚咚。
哈维起身坐回警长的位置。
“进。”
办公室的大门打开，走进来两人。
哈维皱紧眉头，脸上闪过不愉，斥责道：“出去！”
年轻的汤姆脸上神情一僵。
他父亲教导他的就是要和搭档共同进退，所以他想都没想就来了，他本以为是顶头上司詹姆斯召集他们，不想来到了哈维点内克法尔的办公室。
他看向身旁的姜馗。
姜馗转头嘱咐道：“你先出去。”
他知道警署的模式就是老带新，不过能把汤姆扔给亚当斯，说明汤姆也没什么人脉背景。这种内心还憧憬着正义的愣头青，其他的老警员肯定是不愿意带的。
哈维只当是迪亚波罗对自己不满，所以才带着一个小警员闯进他的办公室，他也懒得解释安抚，反正再过一周半迪亚波罗就得滚出警队，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榨干迪亚波罗的价值。
姜馗自顾走到沙发坐下，脑海中回忆着上线的身份。
哈维·内克法尔，出身内克法尔家族，贪财好色，心黑手辣，手伸得很长，不然为何原身本来是詹姆斯手底下的警探却跟着内克法尔混。
看到姜馗毫无规矩的散漫模样，哈维眉头又深刻几分，好话在肚子一滚变了模样：“前天舒勒给我打了投诉电话，让我给他换一个联系人。你怎么搞的！舒勒也是，我现在完全联系不上他，你给他道个歉，让他别耍性子。”
姜馗神色淡然：“一点儿小矛盾，我没放在心上。”
他很大度，不会和死人计较。
“舒勒人呢？”
姜馗道：“也许在哪个情人的被窝里。”
哈维额头青筋跳动，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双眼闪过阴沉，这帮混社会的帮派成员就是不行，不过相比于缺少的钱财和人手，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揉了揉额头，说道：“里奥·纳金斯。”
姜馗眼中的精光一闪。
哈维继续说道：“早上有人报案说被迷晕，我派人去查，发现是里奥·纳金斯，你去找到他，把他保护起来，不要让警署的人骚扰他，我会尽快把事情压下去。”
姜馗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原来不是发现自己作案了：“BOSS，我现在留职察看。”
“是留职，不是停职。”
姜馗为难道：“我不好离开警署。”
“WHY（为什么）？！”哈维面色一冷，他发觉这个冲动易怒的警探有点儿不听话了。
姜馗肯定不能说他现在被怪物蹲守，否则等特别调查科去他家里调查，说不准会知道他在客厅杀了舒勒。
普通的鲁米诺试剂都能发现他家里的血液痕迹，谁知道这些能力者有没有更先进的手段。
他打算在警署避避风头。
但是留职察看必须在近期解除，不然就是在等死。
姜馗双手合十，倚在沙发上：“BOSS，我现在被限制了。”
如果哈维能够听出自己的言外之意，应该会提出条件。
哈维勃然大怒：“M-Fxxk，亚当斯，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不过是个丢枪要丢职的叛逆小子，要不是我罩着你，你现在就已经卷铺盖滚蛋了，没有你，我照样能收到郁香街的钱。”
“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能和检察官的弟弟搭上话，你却如此不识抬举。”
“出去！”
“叫罗文来。”
姜馗眸中浮现冷意，鼻翼动了动。
咚。
办公室的大门倏然打开，两个警员走进来，右手搭着左手放在身前分立两侧，腰间的枪套已经打开。
其中一位警员道：“亚当斯警探，请吧。”
姜馗自知不能在警署动手，迈步走了出去，正迎上等待已久的新晋警探，罗文趾高气昂的从他身旁走了过去，进入办公室。
“长官，你是这个！”
汤姆竖起大拇指，他在门口都听到了，在‘雷豹’哈维面前，他的搭档警探硬气拒绝，他现在确信自己的猜想，都是传言害了亚当斯警探，些许暴力怎么了，那些黑帮、毒贩不用点司法手段是不会说实话的。
姜馗哑然失笑：“走吧。”
“长官，早餐都凉了，我再去买……”
“不用了，正好。”
姜馗拿起三明治，他正好饿了，一边吃一边打开警署的内部网络，一会儿功夫又入神的查看起来。
汤姆没有打扰，他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从背包拿出一本书籍。
……
良久。
“迪亚波罗。”
姜馗循声看去。
门框依靠着一个身着警服的高大青年，褐色头发，褐色眼珠，鹰钩鼻，薄嘴唇，抱着肩膀，似笑非笑，眼中闪过戏谑和嘲笑：“听说你被BOSS炒鱿鱼了，BOSS准备把郁香街的管辖交给我。”
姜馗叫出对方的名字：“罗文。”
罗文·布鲁诺，一直跟着哈维做事，总想着自己主持一街，垂涎郁香街已久。
姜馗顺手把电脑网页换掉，他没兴趣和别人争抢地盘，正好有人代替他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省得继续麻烦。
罗文依然记得自己被迪亚打得鼻青脸肿的一次，从此就怀恨在心，好不容易找到报复的机会，他当然要先收一点利息：“迪亚波罗，你的名号、办公室、街区……，很快就会都属于我。”
一整条街的利益，由不得罗文不心动。
以前‘暴徒’罩着郁香街区，现在罗文觉得这头鬣狗被BOSS遗弃了。
姜馗淡淡地说道：“没兴趣。”
他对这些事情避之不及，没想到还有人愿意主动背锅。
姜馗其实想说做个黑警没前途，不过看对方兴高采烈几乎快要溢出来的优越和痛快，话还是放回肚子里。
他就是觉得有些遗憾，没有通过哈维的渠道解决自己现在的问题，留职察看实在太受限制了。
罗文只当迪亚波罗在嘴硬，冷笑一声，凶狠道：“我等着你失去一切！”
在西国，不管混黑还是在白，只要失去价值很快就会一无所有，无论是精英还是高管。
在罗文看来迪亚波罗已经开始失去东西，就像是狮群中的雄狮，一旦毛发不亮，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很快就会变成一堆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