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星语者合唱团的集体爆头
刺耳的警报声被淹没在更为恐怖的灵能尖啸中。
那不是声波的震动,而是直接作用于脑灰质的搅拌。就像有一万把生锈的餐刀同时在颅骨内壁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舰桥上的凡人船员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有人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指甲抠破了头皮;有人双眼翻白,嘴角流出粉红色的泡沫,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
“封锁隔离门!快!”
西里尔死死抓着指挥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正疯狂闪烁着红光,像是个中了病毒的老虎机。
【警告:检测到高烈度亚空间灵能反噬。】
【正在启用紧急精神防火墙……】
【欺诈值扣除:500点/秒。】
【当前状态:正在烧钱保命。】
剧痛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脑被掏空的虚无感。西里尔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视野角落里飞速下降的数值,心疼得直抽抽。这可是他刚从哈洛克那儿赚来的血汗钱。
“老板!那帮瞎子……炸了!”
维克多从地上爬起来,鼻孔里挂着两道黑血。这位老兵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抗住了第一波冲击,此刻正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壁,独眼惊恐地望向战舰深处。
不用他说,西里尔也闻到了。
那是一股混合着臭氧、烧焦的脑髓和陈年腐血的恶臭,顺着通风管道迅速弥漫至全舰。
“岩尘!”西里尔按住通讯器,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变得沙哑,“切断星语者圣所的所有物理连接!把那里给我焊死!”
“正在执行!正在执行!”岩尘贤者的声音里夹杂着电流的杂音和机械臂疯狂发作的撞击声,“该死!亚空间读数爆表了!这不是通讯故障,这是……这是直连!有什么东西顺着那群灵能者的脑子爬过来了!”
轰!
战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某种巨大的气压阀被强行关闭。厚重的防爆隔断门落下,暂时阻隔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西里尔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大步跨过地上还在抽搐的船员,冲向升降梯。
“维克多,带上喷火器,跟我来。”
……
星语者圣所的大门已经被熔接了一半,岩尘贤者正指挥着几个机仆用焊枪封死最后的缝隙。
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观察窗,西里尔看到了里面的地狱。
原本庄严肃穆的圣所,此刻像是被扔进了一颗高爆手雷。几十具无头尸体歪歪扭扭地倒在座位上,脖颈断裂处还在像喷泉一样向外滋着鲜血。墙壁、天花板、仪器仪表,到处都糊满了红白相间的烂肉。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在那堆尸体中间,紫色的电弧正在跳动。它们不遵循任何物理规律,像活蛇一样在血泊中游走,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尸体的血液并未干涸,反而开始沸腾,冒出诡异的蒸汽。
【解析完成。】
【事件性质:献祭仪式(被动触发)。】
【源头追踪:安提阿星系已被标记。】
西里尔的瞳孔骤缩。
这根本不是意外,也不是敌袭的前奏。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针对整艘船,甚至整个星系。
“那是……什么?”维克多端着火焰喷射器,看着窗内那些扭曲的电弧,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是门。”西里尔的声音冷得像冰,“有人把这群星语者当成了钥匙,强行打开了通往亚空间的大门。”
岩尘贤者的机械眼飞速旋转,从一堆乱码中抓取到了一组异常数据:“我在圣所的底层协议里发现了一个被激活的信标程序!该死,这代码甚至不是帝国的格式!”
贤者将数据投射到西里尔面前。
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自动发送指令。触发条件很简单:一旦哈洛克的生命体征归零,且战舰进入亚空间跳跃准备阶段,该信标就会立刻激活,向特定坐标发送最高优先级的引导信号。
哈洛克这个蠢货。
他以为这是买命的保险,是向黑暗灵族求救的最后手段。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东西做交易。黑暗灵族或许贪婪,但他们不会玩弄这种纯粹的亚空间巫术。
能把活人的脑子当炸弹用的,只有那些崇拜毁灭本身的疯子。
“这是献祭。”西里尔看着那些还在抽搐的尸体,语气森寒,“那个胖子把自己卖给了黑暗灵族,但他体内的某种东西……或者说他接触过的某种东西,早就被更糟糕的玩意儿盯上了。”
“更糟糕的?”维克多没听懂,但他本能地握紧了扳机。
西里尔没有回答。他猛地转身,冲回舰桥。
“打开外部监视器!最大倍率!”
屏幕亮起。
原本应该是漆黑深邃的宇宙背景,此刻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淤青色。无数细小的紫色裂纹像蛛网一样爬满了星空,那是现实帷幕正在崩解的征兆。
而在那些裂纹的中心,也就是不屈号的正前方,那团紫色的云雾正在疯狂旋转,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张开的漩涡。
刚才那艘探出头的钢铁勇士战舰并非孤军。
在那巨大的漩涡深处,无数红色的光点亮起,密密麻麻,如同蝗虫过境。那是一整支舰队。带着混沌标志的巡洋舰、护卫舰,以及那些如同噩梦般扭曲的恶魔引擎,正顺着那个被鲜血献祭打开的缺口,汹涌而出。
【警告:亚空间风暴等级提升至“灭世级”。】
【侦测到敌方旗舰信号:钢铁勇士军团——“无情铁砧”号。】
【生存概率评估:0.001%。】
舰桥上一片死寂。
刚才还因为处决了哈洛克而士气高昂的船员们,此刻面如土色。他们或许不认识那些古老的异端符号,但人类铭刻在基因里对捕食者的恐惧是共通的。
那种压迫感,隔着几万公里的真空,依然能让人感到窒息。
“完了……”导航员瘫坐在地上,那双瞎了的眼睛流出血泪,“灯塔熄灭了。我们在风暴眼里。跑不掉了。”
维克多转头看向西里尔,手里的枪有些发抖:“老板……这仗怎么打?那可是……传说中的叛变阿斯塔特。”
西里尔盯着屏幕上那艘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
哈洛克的尸体还在回收炉里燃烧,但他留下的毒咒已经生效。安提阿星系不再是帝国的疆土,而是一块摆在混沌餐桌上的肥肉。
恐惧?当然有。西里尔感觉自己的胃正在痉挛,双腿像是灌了铅。他只是个骗子,不是英雄,更不是神。
但他更清楚,现在哪怕表现出一秒钟的软弱,这艘船就会立刻崩溃。
“慌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