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动手！”大牛额头上青筋暴起，转头冲着陈凡喊道。

　　陈凡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手臂。

　　他盯着猪脖子下那一块随着脉搏跳动的皮肉，那是下刀的最佳位置。

　　这一刀必须准，必须狠。

　　若是手软了没捅进去，不仅会被管事骂，还会浪费大牛的一番力气。

　　“嘶——”

　　陈凡猛地咬破舌尖强行提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双手握紧尖刀，看准位置，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嗤！”

　　锋利的尖刀毫无阻碍地刺破厚实的猪皮，没入血肉，直捣大动脉。

　　滚烫的鲜血瞬间顺着放血槽喷涌而出，溅了陈凡满手满脸。

　　猪身猛地抽搐了几下，随后彻底瘫软下来，不再动弹。

　　就在陈凡喘着粗气准备拔刀的瞬间，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击杀家猪，掠夺精气 1点。】

　　陈凡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暖流突然从握刀的手掌心中涌现。

　　这股暖流并不炽热，顺着手臂的经络迅速向上游走，眨眼间便钻进了他的胸膛。

　　下一刻，原本折磨着他的断骨剧痛，竟减轻了几分，甚至连那沉重的双腿，也恢复了不少力气。

　　“这……”

　　陈凡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

　　他试着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胸口依旧隐隐作痛，但那种让人窒息感确实消散了不少。

　　“陈凡？发什么愣呢！拔刀啊！”

　　大牛见陈凡捅完刀子就傻站在那儿不动，以为他是疼傻了，连忙出声提醒。

　　陈凡猛地回过神来，迅速把刀拔出，动作竟然比刚才利索了许多。

　　他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惊骇与狂喜。

　　这不是幻觉。

　　陈凡抬起头，看向后面那一排排等待宰杀的肥猪。

　　这哪里是什么又脏又臭的屠宰场？

　　这分明就是能治好他的伤、能让他活下去的灵丹妙药房！

　　“大牛哥，”陈凡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再来一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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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点！慢点！没吃饭吗一个个的！”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凡手里的刀刚从第二头猪的脖子上拔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赵管事挺着那个满是油污的大肚子，背着手晃了过来。

　　他那双三角眼先是扫了一眼陈凡脚下还算干净的放血槽，又看了看旁边满头大汗的大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凡啊，你这手软得跟娘们似的，半天才捅这么一刀，猪血都放不干净。”

　　赵管事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指着案板上那头刚死透的猪，挑剔道：“你看这皮色发暗，一看就是血没放透。这种肉摆出去就是次品，怎么卖得上价？你是存心想砸咱们场子的招牌是不是？”

　　大牛一听这话就急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瞪着眼睛辩解道：“赵管事，这话不对吧！这猪血明明放得干干净净，哪里发暗了？陈凡身上有伤，动作慢点也是为了稳当，没耽误事儿啊！”

　　“有伤？”

　　赵管事斜眼瞥了大牛一下，冷哼一声，转头死死盯着陈凡，语气里透着不加掩饰的嫌弃：“有伤就滚回家养着去！咱们这是屠宰场，不是善堂！既然领了工钱，就得给我干活。怎么，还要我像供祖宗一样供着你？”

　　陈凡低着头，那双沾满猪血的手紧紧握着刀柄。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赵管事的算盘。

　　再过五天就是发工钱的日子，整整一两二钱银子。

　　赵管事现在就是故意找茬，想逼他受不了自己滚蛋，好以此为借口吞了这笔钱。

　　这种把戏，赵管事以前也没少对那些受了伤的学徒用过。

　　陈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为了那救命的银子，为了家里的姜婉，他必须忍。

　　“赵管事教训的是。”

　　陈凡抬起头，脸上堆起一丝赔笑，声音放低：“是我手脚慢了，但我保证一定把血放干净，绝不耽误场子里的生意。”

　　“哼，知道就好。”

　　赵管事见陈凡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挑不出什么大错来。

　　他冷冷地剜了陈凡一眼说道：“机会只有这一次。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偷懒，或弄坏了猪皮，别怪我不讲情面，让你马上卷铺盖滚蛋！到时候，这几天的工钱你可一文钱都别想拿到！”

　　说完，赵管事又不满地瞪了大牛一眼，这才背着手，迈着那八字步晃晃悠悠地往另一边巡视去了。

　　大牛冲着赵管事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不就是想吞那点血汗钱吗？心都黑透了！”

　　他转头看向陈凡，有些憋屈地说道：“凡子，你就让他这么骂？明明是他没事找事！”

　　“大牛哥，别说了。”

　　陈凡拉住大牛的胳膊，摇了摇头，“跟这种人置气犯不着，干活吧。”

　　日头渐渐西斜。

　　陈凡挥动着手臂，每一次刺入、拔刀，都伴随着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提示音。

　　【击杀家猪，掠夺精气 1点。】

　　【击杀家猪，掠夺精气 1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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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第十头猪倒在案板上时，陈凡感觉体内那股暖流已经汇聚成了一条奔涌的小溪，在四肢百骸中疯狂流窜。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尖刀精准地切断了最后一根猪脊骨。

　　【精气值：10/10（已满）。】

　　【是否消耗精气，冲击武道境界？】

　　陈凡心中默念：“是！”

　　轰！

　　滚滚热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冲刷过每一寸经络和骨骼。

　　原本断裂的肋骨处传来一阵密集的咔咔声，那是骨骼在强制接驳、愈合。

　　陈凡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全身一轻。

　　那种沉重的随时可能倒下的虚弱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的气血和爆炸性的力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原本干瘪苍白的皮肤此刻微微泛红，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虽然不夸张，却充满了紧绷感。

　　【姓名】：陈凡

　　【境界】：气血境·一层（入门武者）

　　【精气】：0/20

　　【效用】：气血如牛，力大无穷，寻常棍棒难伤。

　　陈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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