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三刀流
昨天和封云裳的交会没有发生任何冲突,如果把封云裳当成马青荷一样的人,是小瞧她了。
陈凡并不知道封云裳曾登门寻衅然后被碧王斥退,还以为封修义是个好脾气的老人。
早晨,陈凡换上官服,佩上印绶,让范振带路熟悉街道。
说来惭愧,陈凡这个乡下人,还是小时候来过两次县城,什么情况都忘了。
走在街道上,陈凡现在是三刀流,一把剔骨刀,一把夜狩新月刀,一把官府制式刀,好不威风。
路过青荷武馆,马青荷急忙把大门给关了,如惊弓之鸟一般。
众武师也都躲在屋中,昨天陈凡杀气扩散,他们全都被震慑得浑身是汗,当然不愿意面对陈凡。
以前陈凡杀猪的时候,西市流传着一个传说,有个老屠户,杀了一辈子猪,只要他在屠宰场吼一声,所有猪都不敢叫,战战兢兢。
陈凡身上也积累了不少杀气,老屠户杀的猪数都数不清,对猪有一种震慑力,只不过他没达到陈凡这样的修为境界,只能靠吼叫来扩散杀气,也仅仅能震慑猪。
走着走着,离县城中心越来越远,范振道:“陈县尉,前边都是些穷人,没什么好看的。”
陈凡道:“穷人也是人,谁说不能入眼?我以前也是穷人!”
范振心道:这陈县尉虽然发达了,却没有忘本,还记得自己是什么人。
继续前行,房屋越来越破旧,跟乡下没什么区别,这还是在城中,若是住城外,岂不是更糟糕?
忽然之间,女人的哭喊声打破了宁静,陈凡三步并作两步,急忙往哭喊声反向赶去。
漏风的土屋里,门被人强行踹开,门拴掉落在地。一个老实巴交的樵夫攥着豁口柴刀,浑身都在颤抖,身后的妻子一边哭喊,一边用身子护住草席上啼哭的婴孩。
“呦!朝债主举刀了?好出息!砍啊!朝这儿砍!”说话的人手持一把描金扇子,衣着华贵,神态轻浮。
范振好不容易赶上,喘着气对陈凡道:“陈县尉,是金家的小公子,金天鑫,负责主管金家的放贷事务。”
“就是伍县令一再嘱咐的那个,绝对不能惹的金家吗?”
“正是。”
金天鑫身后的金家恶仆,晃动着债契上猩红的指印,大声道:“世道变了,欠人钱的反而要砍人?还有王法吗?”
“唉,想我金家好歹也是官宦世家,如今竟被刁民欺负!可怜,可怜!”金天鑫佯作出委屈的样子,两个恶仆都哈哈大笑。
妇人没有办法,只能磕头求饶:“再宽限三日,求您了。三天之后,我们必定……”
金天鑫不耐烦地打断了妇人:“三日?三日你们就能连本带利地还清八十两银子吗?当我是傻子!”
“这样吧,我先收点利息。”金天鑫目光瞥过妇人的雪白,轻笑了一声:“摸一下,算一两银子。”
说罢,他伸手就去揉搓,然后挑衅地看着樵夫。
樵夫怔住了,手紧紧的攥着柴刀,却不敢动手。
妇人流下眼泪,却不敢反抗,连擦眼泪都不敢。
金天鑫揉罢,道:“隔着衣服不算,重新来。”说罢就要把手伸进妇人的衣领。
樵夫的脸因愤怒而涨红,咆哮起来:“我杀了你!”
然而他刚刚往前走一步,就被恶仆一脚踢翻。
金天鑫嘱咐道:“别弄死他,我要让他看着的。”
屋中回荡着恶人放肆张狂的笑声,老实巴交的樵夫流下屈辱的泪水。
关键时刻,陈凡大步走向屋中,银灰色的秘虚斗篷怒展如鹰翼,上任第一天,他要杀人!
用剔骨刀!
金天鑫察觉到有人进屋,手依然放肆揉搓,扭过头道:“哪个不长眼的?”
范振急忙道:“这位是新上任的陈县尉!”
金天鑫这才脸色好转,换上笑容:“原来是陈县尉!我跟你们县衙,可是亲如兄弟啊!”
陈凡面露嫌恶:“谁跟你亲如兄弟?”
金天鑫大怒:“不过是官府的狗而已,给你点面子,你还……”
他的话没说完,永远都没法说完了,因为陈凡的剔骨刀已经无情割开了他的喉管。
金天鑫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倒下,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这县城里竟然还有人不怕金家的权势。
【叮,击杀金天鑫,获得1精气值。】
两个恶仆又惊又怒,一个朝陈凡扑来,一个聪明些,知道陈凡难以战胜,便去抓婴儿当人质。
陈凡将剔骨刀飞掷而出,当场射死那欲劫持人质的恶仆,血喷一地。然后抓着另一人的头颅往墙上重重一掼。
那人的后脑勺撞在墙上,撞得眼冒金星。
陈凡跨步一个旋身肘击,狠狠肘在那恶仆的头颅上,砰地一声,头骨碎裂,恶仆身后的墙也因大力而破碎倒塌。
樵夫和妇人看着哗啦啦倒了一地的碎墙,张大了嘴骇得说不话来。
范振急得直跺脚:“陈县尉!陈祖宗!我还指望你改革县衙吏治,你怎么把金天鑫给杀了!”
陈凡却还嫌不足:“他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缺这点吗?这畜生纯粹以欺负穷人为乐!这种败类,老子见一个杀一个,管你什么家世!”
范振连连叹气,他又尊崇陈凡的嫉恶如仇,又希望陈凡能隐忍,日后改变整个县衙。
陈凡对那夫妻二人道:“你们不要再留在县城了,我护不了你们一辈子。带上孩子往南,去永丰乡,那里是我的地盘,金家不敢来犯的。”
金家是多年的官宦世家影响力遍布全县乃至全郡,你说他不敢来犯?
偏偏陈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范振觉得没什么问题。
夫妻二人纷纷磕头,千恩万谢。
陈凡扶起二人,对范振道:“带银子没?”
范振摸索一番,道:“二两银子。”
“那几个铜板也给他们。”陈凡劈手夺过,全部递给樵夫。
范振有些心疼,但还是嘱咐樵夫:“要走就快点走,别走南门,先出东门,再转向南方永丰乡,马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金天鑫的死讯,能拖延多久?范振并不知道,但他知道一旦让金家家主得知消息,一定会全城戒严。
陈凡毫不慌张,甩干净剔骨刀上的血,从从容容回到街上。
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在远处山岗上一个女子的眼中,正是封云裳。
“这陈凡,有点意思!或许云衣之事真是咎由自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