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服了
大黑此时早已经起身想要回屋,却被姜劲关上了撞不开,只能用头抵着门,不停地撞着。
“嘿,劲儿哥,我老奶说,这种黑嘴巴子的狗,吃起屎那是顶厉害的,这黄皮子真神了,这都抗着住。”
“黄皮子?”山邪忽然恍然大悟,怪不得这白胖子不怕自己,原来是受了外邪蛊惑,把自己当成了黄皮子!
“本尊是雁翎山山神!你要再胡闹,我第一个把你吃了!”
“是是是,你是山神。”王大牛点头说道,手里的动作依旧没停。
“?”山邪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明说了自己的身份,王大牛还不停手,庄里的年轻人都这么没礼貌的吗?
可山邪现在已经不敢张嘴了,嘴边已经不由自主的淌下涎水,山邪有预感,自己再张嘴,没等说话,就会咬在铁锨上。
就这么僵持了会儿,王大牛放下了铁锨,说道:“劲儿哥,咋办?这药不够劲儿,它不吃啊。”
山邪趁机喘了几口粗气,身形都有些发软了。
“不吃......”姜劲一时间也想不出办法。
“有了!”王大牛自顾自思索了会儿,又举起手,像是个终于想到解题办法的学生,端着锹,转身又出了院子:
“等我会儿!”说着又跑远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山邪见那胖小子不怀好意的样子,心里一紧,急忙问道一旁的姜劲。
可姜劲淡淡的瞥了它一眼,没说话。
“你不是想问我吗?问啊!”这下山邪彻底慌了。
姜劲坐在石磨上,望着土道的尽头,还是没搭理它。
既然心理防线已经破开了一条口子,那就要乘胜追击,将它彻底冲垮。
不一会儿,土道尽头,又出现了王大牛的身影,只不过速度慢了不少。
还没进院子,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已经弥漫开来,姜劲捂着嘴的手都苍白了不少。
“嘿嘿。”王胖子单手提着铁锹,抹了把脸上的汗,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说道:
“这是从我那养牛的二伯茅坑铲的,二伯一家平日最爱吃肉,绝对够劲!”
姜劲望着王大牛脸上不断渗出的汗珠,暗自点头。
果然,甭管到了哪个地界,人在干坏事儿的时候,是最不嫌麻烦的。
其实压根不用王大牛介绍姜劲也知道了,因为这次的药,猛到都有些辣眼睛了。
这时,身后忽然传出异动,姜劲回头,发现被拴着的大黑,此刻将绳子扥的笔直,呲着牙朝铁锨够着,涎水流了一大滩。
王大牛也被大黑这样子吓了一跳,细细的叹道:“嘶......这是真饿了。”
大黑身形不断跳动,眼底却浮现出阴狠,嘴里说道:
“胖小子,你被他骗了,这小子是外邪!”
“......”王牛子把锹放到一个大黑刚好够不到的地方,抬起身上的褂子,擦了擦汗。
“这小子把姜劲原身杀了,他,他体内还有一座古庙,他是外邪中的外邪,外邪之神!”
“我知道啊。”王大牛点头说道。
“你知道?”山邪都懵了。
“我知道啊,他是邪神,你是山神。”王大牛抬手点了点自己,问道:“我也是神,你不知道?”
“你是什么神?”山邪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
“诺。”王大牛抬抬锹:
“我是药神。”
......
大黑还在不停的朝铁锨扑咬,但是却不出声了。
跟姜劲并排坐在石磨边上的王大牛起身凑近看了看,扭头说道:
“劲儿哥,它哭了,咋弄?要我说,直接给它吃了得了,保准能把它逼走。”
“斯文点。”
坐在石磨边,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的姜劲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挥挥手,又站起身掸掸布褂上的灰,来到默不作声的山邪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
“服了?”
“服了。”山邪不仅服了,而且后悔了,它后悔下山,后悔来到庄里。
“好,牛子,把锹拿外面等我,我进屋去跟仙家聊聊,看能不能请走。”
“成。”王大牛端起锹,脚步轻快地出了院子,脸上挂着满足,既不用学习,又帮了劲儿哥的忙,他很开心。
姜劲把门打开,牵着山邪回到了屋子,自己则坐在木凳上:
“我问,你答。”
“好。”山邪前爪支撑着身子,瘫坐在地上。
“肖丫头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有?”
“是你杀死的?”
“嗯。”
“她带着我的护身符,你都能杀了她?”
“啊,那个护身符是你的?怪不得......”
“怎么了?”姜劲问道。
“甭提了,那丫头有护身符护着,挣扎的厉害极了,我根本近不了身。”
“后来呢?”
“后来......肖老大过来帮忙,也按不住她。”
“然后呢?”
“再后来,肖老大让她爹过来帮忙按着,她看到按着的是她爹,立马不动了。”
姜劲盯着山邪,没说话。
山邪被他眼神盯得发虚,补充道:
“我也没办法啊,是肖老大非要杀的。”
......
“那护身符呢?”
“被肖老大拿走了。”
“那她是自己跑去的,还是被人带去的?”
“被人带去的。”
“谁?”
“肖老大。”
姜劲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他好像因为早年间学邪伤了身子。
“肖老大给你送过去干什么?”
“他想用肖丫头的命给自己借寿。”
“那我呢?我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没见过你,只是听他们提过。”
......
姜劲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
目前可以确定的就是,肖丫头不是自己杀的,而是肖老大送到山神处为了给自己借寿杀得。
可是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就是原身当时带着护身符,为什么要出去呢?难道原身不知道自己会有危险?
想了想,姜劲又问道:
“你说当时他们提起我时,怎么提的?”
“是那丫头,一直哭着求肖老三,求他去救救你,聒噪得很,肖老大给了她一刀,才消停。”
“聒噪?”姜劲抬头看向山邪。
“对,咋了?”山邪问道。
姜劲默然摇头,脑海中浮现出那副绝望的画面。
“那肖老大说了什么?”
“他说,你不用急,我一会儿就送他去陪你。”
姜劲面色冰冷的坐在木凳上,良久,缓缓开口:
“那天晚上,山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不知道。”山邪说道:“我在山上,只管山里的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