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低吼声响起，来自那跌倒在地的女收费员。
吼声不大，却挺有颗粒感，完美符合他们想象中的丧尸吼声。
在几人惊疑的注视下，其四肢着地，蠕动一样的爬行。
“这是咋了？”
“为啥她突然又会动了？”
“不知道，我们应该是没刺激她才对。”
几人表情疑惑，却毫无紧张感。
一来。
是现在烈日当头，阳光明媚，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怖氛围。
二来。
更是因为眼前这东西的速度实在太慢，简直像是慢动作。
几秒钟过去。
等到她好不容易要爬到李非脚边...
只见李非往后一退，她抓来的手臂就此探空，接着痴呆一样僵硬一下，又继续爬来。
一个爬，一个退。
就这样，李非退出去好几米，确定这东西真的毫无威胁。
“这也太慢了点。”
他嘴角一抽。
如果说这真是丧尸，那既不是《惊变二十八天》里那种会跑的，也不是《生化危机》里那种会飞的...
而是《僵尸肖恩》里的那种。
动作迟缓，反应呆滞。
李非甚至怀疑，就算真被这东西抓到咬上一口，那口烂牙能不能撕破他皮肤，都是个问题。
犹豫片刻。
转头扫视一圈收费站后头，确认其他丧尸没有反应后，李非掏出军刺，往那收费员头上扎去...
噗嗤。
扎上去的刺刀，手感清脆，像是捅进一颗西瓜。
那瓜皮被轻松破开，红的白的流淌一地，腐烂恶臭弥漫开来，让几人微微皱眉。
“这么脆？”
略微屏住呼吸，李非心中惊奇。
没想到这丧尸的皮肤骨骼，竟然会脆成这样，甚至比僵尸肖恩里的还要弱上几分。
别说他，就算是他姥姥来了，也能解决个三两只。
“这么爽脆？”
牛三眉头一挑，难掩兴奋。
丧尸片他看过不少，其实中午在服务区见到那烤串丧尸时，他就想试试打丧尸的滋味，只不过李非不让，他才将那冲动强忍下去。
眼下。
看那丧尸如此孱弱，李非这一刀又刺的这么精彩，他当然是立马手痒难耐。
“俺也弄一只试试手！”
他放下霰弹枪，从背包侧袋上取下他最中意的冷兵器...
那把从双河村带出来的柴斧。
举着斧头，他朝最近的另一只“加油”丧尸走去。
果然。
还没等他靠近，那丧尸就放下并不存在的油枪，转头朝他蹒跚过来。
唰。
柴斧劈下。
这一斧势大力沉，角度利落，直接就将那丧尸斜着劈成两截。
血浆泼洒一地，好像限制片里的浮夸特效。
“果然爽脆！”
牛三意犹未尽。
“小心点，别被血溅到身上，还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感染。”
李非这样提醒。
之后，几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将枪收起，转而将武器握在手里，继续往前。
一路穿过收费站，走上后头摆满废车的几十米公路，随着他们不断前进，更多的丧尸被吸引过来，又在蹒跚的动作中，接二连三的倒下。
一直到下高速，李非估计自己得砍了有五只丧尸，牛三佘青青则更多。
至于贰筒和小哑巴。
贰筒接到的指令是「保护小哑巴」，小哑巴则是跟在几人身后，压根就轮不到他。
“这也能算是腐化者？”
佘青青面露疑色。
“也太脆了，要是两只站一起凑近点，俺能一斧头劈俩。”
牛三一脸兴奋。
“应该没这么简单才对。”
李非眉头微皱。
回头看向来路，从收费站那头，穿过收费站再到这头，几人那歪歪扭扭的路线旁，摆着各种丧尸的碎片。
这没问题。
问题是，一开始这些丧尸，可是都散落在公路各处，是看到几人接近后，才慢吞吞围了过来。
反观中午那一只烤串尸。
他甚至站在其后头几步远开了一枪，对方都只是回头看他一眼，立马又转回去投入烤串。
“这些丧尸的攻击性变强了？”
李非心里有了猜想，却也不确定。
因为参照样本过少，或许这攻击性才是丧尸的正常素质，而中午那烤串的只是特例。
...
下午三点。
离开收费站后，下高速，从窄些的公路一路走来，整整一个小时，一行人都没能再遇见丧尸。
这倒是让李非有些苦恼。
如果没有新的丧尸，他就无法验证自己的猜想。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一切顺利。
路上。
原本无趣的高速景象，也渐渐有了往城市转变的迹象。
借着稍微温和些的阳光，李非往两边望去。
连绵的山峰趋于平缓，山上的树，也不像深山老林里那样高大茂密，而是呈现一种市郊的克制感。
往近处看。
公路两旁，也开始能看到农村自建房，零星点缀在路的两边。
三两层，砖混结构，带着一个高于路面的，石头水泥砌成的小院子。
和他记忆里的自建房并无差别。
不过很明显，光是隔着这么远看上一眼，看门口那半人高的杂草，李非就知道这些房子早已空置多年。
“过了收费站就是绕城高速，过了绕城高速，再是四环路，三环路，二环路...”
李非掏出一张地图。
这是根据张诚描述后，他大概画出的昌江市地图。
总的来说，整个昌江市地势平坦，从上空看呈规整的环状结构，越是往里靠近市中心，每一环之间的间隔越短。
而现在，他们正从西边切入，由外往里，走在绕城通往四环的这一截。
至于目的地...
「乐园」。
在东三环，偏南边的位置。
是一个名为「东湖体育中心」的体育馆。
从地图上看，他们如果直线过去，几乎算是要穿越整个市中心。
“对了，既然这样...”
李非想到什么后，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他先标注出几人当前位置，再连接到东南方向的乐园，最后再把这带有连线的地图，伸到小哑巴面前。
“看看，这是我们要走的路线，你能认出你家大概在哪吗？如果顺路我们可以先送你回去。”
李非这样打算。
一来。
是一旦去了乐园，就可能和环子正面对上，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带着小哑巴并不方便。
二来。
是如果能找到几个值得信赖的人，比如小哑巴的家人，那就能打听到更多昌江市的情况。
包括这张诚没提到的丧尸，也能验证张诚给出情报的真假。
“嗯唔...”
小哑巴扶着地图，看的仔细。
看了整整十秒钟，在脑中努力回忆想象后，他脸上有惊喜浮现。
“啊唔！”
他一根手指点出，点在南四环内侧的某处。
“运气不错。”
李非眉头微挑。
这位置不算完全顺路，但也不能算绕，离他们直线通往乐园的路线并不远。
目测。
只需要往南边多走个半天路程，就能先送小哑巴回家，再去到乐园。
“你们两个怎么看...”
李非看向身旁另外两个队友，话音未落，却看见牛三脸色一变。
转头看去。
原本空无一人的路旁，不知何时窜出几只丧尸，正大步朝着这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