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故事。
李非三人面面相觑，努力消化其中信息。
半晌后，他看着面前这一桌黄豆宴，朝袁大海问。
“所以这些黄豆罐头都是哪来的？”
“小部分是露台上种的，大部分是来自戴先生。”
“戴先生？”
“嗯，戴先生，现在整个昌江市都是他说了算，这些罐头都是他发给我们的，差不多每个月一次，万锦苑的人都有领到。”
“代价是什么？”
“无偿的。”
“还有这种好事？”
见李非几人脸上诧异，袁大海做出解释。
“嗯，刚才提到的那几个大军阀，驻军司令，武J总指挥，还有那押运公司...
在丧尸出现后的三年期间，都被戴先生一个个打服，全都规矩收敛不少，城里都在传，说戴先生是圣人转世，是老天爷派来救济我们的。”
这么狠？
一个人打服几个土军阀，难不成是个强大的腐化者？
还是说，这戴先生有更强大势力作为的靠山...
比如「调查队」。
想到这里，李非想问，却又不好开口。
毕竟如果戴先生真是调查队扶持的人，那他这个调查队的人，理应知道才对。
“你们见过戴先生吗？他是什么人？腐化者？”
他只能这样擦着边问。
“没有，不光是我们，咱们小区的人都没见过他，他的事情大家都只是听说，不过他派人送来物资确实是真，那些人都叫他戴先生，所以我们也跟着这么叫。
不光是黄豆罐头，还有一些其他物资，甚至有两年咱们这里通电，也是多亏了他。”
“通电？”
李非环顾四周。
屋子里，确实有日光灯。
不过先前来的时候他就注意过，袁大海家并没有电，照明都是靠的油灯，以及一个用铁桶自制的火盆，里头填了些黑黢黢不知道是什么的燃料。
“嗯，灾变过后电确实断了，不过后来又通了，是「昌电」的人给接上的。”
昌电。
全名「昌江电力集团」。
这张诚倒是提起过。
说是几年前城里的主要势力之一，由原先国家的电网和押运公司合并，手里掌控着整个城市的用电，以此换取资源。
“当然他们跟戴先生不一样，不是无偿供电，而是以小区为单位收费，如果没有定期上供就会断电。
一开始资源丰富的时候，咱们还能勉强支撑，到后来没两年，咱们实在是凑不出电费来，也就彻底断电了。
不过前两年通过一段时间的电，听说是戴先生跟昌电的人做了交易，免费供我们一段时间，后来不知怎么的又给断了，我们也没敢多问。”
圣人。
绝对的圣人。
不光发粮食，甚至还帮这些人供电，还都是无偿的。
这戴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世道，大浪淘沙，十年过去，还能留得下这么好的人？
对于袁大海口中的戴先生，李非心中愈发好奇。
如果情况属实，那说这家伙是圣人再世，也绝不为过。
“既然他这么厉害，怎么没把城里的丧尸清一清？”
“那就不知道了，应该是办不到吧。”
“说起这个，丧尸会传染吗？就像电影里那样？”
“不会的，三栋的王大爷就被咬过，到现在都没事。”
李非点点头。
话锋一转，不经意的问起调查队。
“对了，城里像我们这样调查队的人，一般都在哪里活动？”
实际上这是他真正关心的问题之一，只是袁大海一直没提起，他就不得不自己开口。
“这...调查队...”
袁大海眉头微皱。
被一个军爷问起军爷的行踪，怎么想都感觉奇怪。
不过他也没多嘴问，只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我就不知道了，说实在的，我其实都不知道你们是「调查队」的人，小区里的人都只是叫你们军爷...
其实他们也都是道听途说，就像戴先生一样，谁也没真正见过军爷。”
“那城里都是怎么传的？”
李非追问。
流言虽然不可靠，但多少能透露些信息。
“说你们装备精良，是正规军，绝对不会干匪事，还说你们是从墙里来的，来咱们这里是为了接人回去城里过好日子...
说是你们那里人少粮多，过的日子跟灾变前也没区别，就需要我们这样的手艺人过去建设...”
袁大海沉默片刻。
考虑到眼前这位就是流言的当事人，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知道他们也都是瞎传，军爷你也就当听个笑话，别说接人走了，这么多年就连我都是第一回亲眼见到军爷...
现在我是知道了，你们确实是正规军，不光不干匪事，干的还都是积德行的好事...
至于你们来城里是为什么，我这还就真看不出来了...”
袁大海说完，期待的看着李非。
他说了这么多，自然也想李非多跟他说些调查队的事情。
不过。
李非却没有回答。
毕竟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环子来这昌江市的具体目的。
沉默片刻。
看着袁大海那期待的表情，再联想到环子们做过的事情，他不得不拐着弯提醒。
“你说的积德行，只是我们几个这样，其他调查队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这话意思模糊，摸爬滚打多年的袁大海，却也瞬间理解。
这是点他，让他别太得意忘形。
“明白。”
他默默点头，不再想多嘴的打探任何事情。
“说说乐园吧，我们之后会去那里。”
这句话是佘青青问的。
怪异的是，此话一出，桌上夫妻二人皆是微微一愣，异口同声道：
“你是女的？”
发现措辞不当后，他们又改口：
“这位军爷是女兵？”
这下轮到佘青青懵逼。
她手里筷子停在半空，眉头紧锁：
“啊，怎么了？”
“这...这...”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整理说辞后，袁大海脸色难看的开口：
“几位军爷也别怪我，只是这位女英雄长得实在英气，她不开口，我们还都以为她是男人呢...”
哦。
原来是这个。
李非很快反应过来。
佘青青话少，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到刚才她嘴里说出第一句话来，这两口子才知道她是个女人。
这也难怪，当初他见佘青青第一面，要不是牛三提过其是蛇七的女儿，光是看那肩宽，那健壮高挑的身材，那风吹日晒后的黝黑皮肤...
他也会默认这是个男人。
“竟然是位女英雄，女英雄...”
袁大海喃喃自语。
这么念叨两句后，他一本正经的看向李非。
“几位军爷，既然说到乐园，那我必须要提醒你们一句，那帮人可是畜生中的畜生，我们小区里的女人，几乎全部都被他们掳走，在那乐园里成了J女，供人消遣...
虽然你们是正规军，身份跟咱们不能比，但乐园那帮人可都是疯子，也保不准会对你们动歪心思，要是在外头遇上他们，可要多留个心眼...”
乐园。
李非微微点头。
作为张诚的老家，这地方张诚倒是透露不少，和袁大海说的也完全一致。
在这昌江市里，各大组织手头掌握着各种资源。
粮食，电力，又或者是武器。
而乐园手里握着的，则是和这些截然不同的东西...
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