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回1983:从长白山打猎开始

第27章 狼口余生

  “滚!”

  与此同时,陆青河右脚踢向身前的积雪,扬起一大片雪雾,以此来制造声势。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出乎了老狼的预料。

  它被激怒了,原本压低的前身绷紧,那条跛了的后腿微微弯曲,背上的杂毛根根竖起,像一把拉满了弦的破弓。

  它不打算退。

  这头狍子是它度过这个冬天的唯一指望,为此,它愿意赌上这条烂命。

  “嗷!”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嚎叫响起,那道灰色的身影像离弦之箭,带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太快了!

  哪怕是条跛腿的老狼,爆发出的速度也让人心惊肉跳。

  陆青河能看清它张开的大嘴里,那颗断了一半的獠牙,还有那条猩红颤抖的舌头。

  他没有闭眼,也没有慌乱地胡乱开枪。

  近一点。

  再近一点。

  就在老狼腾空而起,那张腥臭的大嘴距离他的喉咙不到两米,眼看要扑到枪管上时——

  陆青河的手指稳稳地扣了下去。

  “砰!!!”

  枪声在耳边响起,震得陆青河耳膜嗡嗡作响。

  枪口喷出的橘红色火焰吞噬了老狼狰狞的面孔,巨大的气浪燎焦了它脖颈上的长毛。

  这么近的距离,独头弹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那头腾空的老狼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惨嚎,身子在半空中一顿,然后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溅起一片血红的雪沫。

  这一枪没有打中脑袋,而是轰在它的左前腿根部,几乎将那条腿打断,连带着胸腔都塌陷下去一块。

  “呜嗷——”

  老狼在雪地上疯狂翻滚,鲜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洁白的雪地。

  但这家伙的凶性简直令人发指。

  即便受了这般致命伤,它竟然没有想着逃跑,而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那双绿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更加疯狂的怨毒。

  它拖着那条断腿,张着大嘴,再一次向陆青河的小腿咬来。

  “找死!”

  陆青河此时枪里已经没了子弹,根本来不及重新装填。

  他想都没想,直接把发烫的猎枪往雪地上一扔,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那把用汽车弹簧钢打制的剜刀。

  这把刀是他专门找村里的老铁匠打的,刀背厚实,刀刃锋利得能吹毛断发。

  面对再次扑咬过来的狼头,陆青河不退反进,左脚狠狠踩住老狼那条完好的前腿,将它钉在雪地上,右手握刀,带着一股宣泄般的狠戾,扎进了老狼的脖颈动脉。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

  温热腥咸的狼血溅了陆青河一脸,滚烫的温度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刺骨。

  老狼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血泡声,那双凶狠的绿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直到这时,陆青河才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一样。

  他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色的哈气在面前形成了一团团浓雾。

  “呼……呼……”

  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要蹦出来一样。

  后背的棉袄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被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刚才那一下,若是手稍微抖一抖,或者那一枪打偏了,现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狼尸,眼神从后怕逐渐转为了狂喜。

  这可是一张完整的狼皮啊!

  虽然毛色杂了点,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野狼皮!

  在这个年代,一张狼皮褥子在城里那是抢手货,尤其是那些有老寒腿的老干部,最认这东西,说是能辟邪驱寒。

  这一张皮子,少说也能卖个三四十块钱,要是碰到识货的,五十块也打不住!

  再加上旁边那头六七十斤重的肥狍子,还有腰间挂着的野鸡……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陆青河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傻子。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林子里的光线变得更加晦暗不明。

  陆青河不敢再耽搁。

  这地方刚死了狼,血腥味太重,要是引来别的大家伙,比如黑瞎子或者野猪群,那他今天就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他强撑着酸软的双腿站起来,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砍了几根手腕粗的柳树条子,又割了一些藤蔓,手脚麻利地编了一个简易的拖拽爬犁。

  先把那头死沉的狍子搬上去捆好,再把狼尸压在上面,最后把几只野鸡也系在绳扣上。

  这一堆猎物加起来足有一百多斤,但此刻陆青河拽起绳子往肩上一勒,却觉得浑身都是劲儿。

  “回家!”

  他低喝一声,拖着沉重的爬犁,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外走去。

  爬犁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身后留下了一串坚实的脚印。

  走出山口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将整个黑瞎子屯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暮色中。

  远远的,陆青河就看见自家那根有些歪斜的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的炊烟。

  那是苏云在做晚饭。

  而在村口的那棵老榆树下,一个瘦弱的身影正缩着脖子,不停地往山口这边张望,手里还拿着一件厚棉袄。

  是苏云。

  这么冷的天,她竟然一直在村口等着。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陆青河原本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疲惫。

  “云呐——!”

  陆青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欢喜和豪气。

  村口那个人影明显震了一下,紧接着便不顾地上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迎了过来。

  等苏云跑近了,看清陆青河那满脸的血迹时,吓得脸都白了,带着哭腔喊道:

  “青河!你这是咋了?哪儿伤着了?”

  “没事儿!这不是我的血!”

  陆青河一把扶住差点滑倒的妻子,咧嘴一笑,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痂,指了指身后的爬犁,语气里满是骄傲:

  “你看这是啥!”

  苏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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