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回1983:从长白山打猎开始

第43章 除夕前夕

  陆青河大步流星地跑过去,一把从雪窝子里捡起那只鸟。

  入手沉甸甸的,得有快一斤重。

  羽毛华丽顺滑,脖颈处有一个细小的血洞,身子完好无损。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陆青河托着这只肥硕的飞龙鸟,眼角的笑纹都炸开了。

  这一趟进山,值了!

  哪怕是那头四百斤的野猪,在这只飞龙面前也显得俗气了不少。

  他小心翼翼地把飞龙鸟装进背后的布袋里,生怕压坏了羽毛。

  此时日头已经升到了正当空,陆青河看了看天色,估摸着该回家了。

  回程的路上,他特意绕道去了前两天下的几个套子那边看看。

  那是他在一片榛子林边上下的钢丝套,原本是打算碰碰运气套个野兔或者獾子。

  还没走到近前,就看见远处的雪地上有一团黄褐色的东西在扑腾。

  陆青河紧走几步,定睛一看,乐了。

  是一只傻狍子。

  这东西估计是路过的时候蹄子绊进了套索里,越挣扎勒得越紧。

  看见陆青河走过来,这傻东西也不跑,反而瞪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陆青河看,屁股上的那撮白毛一炸一炸的。

  “你这傻东西,大过年的往我套里钻,这是急着给我送肉来了?”

  陆青河笑着摇摇头,走上前去。

  这狍子虽然不如飞龙珍贵,但胜在肉多实在。

  这一只狍子少说也有五六十斤,够全家人敞开肚皮吃好几顿的。

  他没费什么劲,拿出猎刀给了这傻狍子个痛快,然后熟练地用绳子把它绑好,放在随身拖着的简易爬犁上。

  这一路下山,陆青河拽着爬犁,腰上挂着野鸡野兔,背袋里装着飞龙,简直就是满载而归。

  刚出山口,到了林场检查站那块儿,正好碰见护林员老张背着手在巡视。

  “哟,老三!这大包小裹的,收获不小啊!”

  老张裹着厚棉袄,看见陆青河身后的爬犁,眼睛都直了,

  “嚯!这还整了个傻狍子?你小子这枪法,神了!”

  陆青河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盒“恒大”,抽出一根递给老张,自己也点了一根。

  “张叔,过年好啊。也就是运气好,正好碰上了。”

  “你小子别谦虚,这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你陆老三现在是这个。”

  老张竖起大拇指,那是打心眼里的佩服。

  以前陆青河混的时候,老张没少撵他,现在看这小伙子浪子回头,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老张也是真替他高兴。

  两人站在雪地里寒暄了几句,陆青河伸手解下腰间那只最肥的野兔,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老张手里。

  “张叔,这兔子您拿回去,晚上炖个土豆,下酒喝。”

  “哎呀,这哪行!你这辛苦打的……”

  老张连忙推辞。

  “拿着!”

  陆青河硬是给塞了过去,笑道,

  “以前我不懂事,没少给您添麻烦。

  这大过年的,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再说了,我这还有狍子和野鸡呢,够吃了。”

  老张看着陆青河那诚挚的眼神,也不再矫情,收下兔子,拍了拍陆青河的肩膀:

  “行,那叔就沾你光了。快回去吧,这天眼瞅着要变,别让你爹妈惦记。”

  告别了老张,陆青河拖着猎物,踩着夕阳的余晖,大步往家走。

  刚进院门,正在院子里玩雪的丫丫一眼就看见了父亲,小腿倒腾得飞快,欢呼着扑了过来。

  “爹爹!爹爹回来啦!”

  “哎!慢点跑!”

  陆青河一把捞起女儿,在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胡茬扎得丫丫咯咯直笑。

  屋里的陆大山和苏云听见动静也迎了出来。

  看到爬犁上的傻狍子,陆大山还没怎么惊讶,毕竟儿子前阵子连狼都宰了。

  可当陆青河献宝似的从背袋里掏出那只花尾榛鸡时,陆大山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飞龙?!”

  老爷子几步窜过来,捧着那只鸟,激动得手都有点哆嗦,

  “这是飞龙鸟啊!三儿,你在哪打着的?”

  “就在北坡那片榛子林边上。”

  陆青河笑着说,“运气好,正好撞见。”

  “这可是吉兆啊!”

  陆大山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飞龙鸟的羽毛,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老话讲,飞龙进门,财运临门。这玩意儿多少年没见着了,居然让你给碰上了。好!好啊!”

  苏云虽然不懂这些门道,但看着丈夫平安归来,又带回这么多东西,心里也是满满的欢喜和骄傲。

  她走上前,帮陆青河拍打着身上的落雪,柔声道:

  “累坏了吧?快进屋,炕都烧热了。”

  陆青河看着这一家老小,看着这满院子的年货和猎物,心里头那股子满足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万事俱备,只待除夕。

  ……

  大年三十,天还没亮透,黑瞎子屯就被零星的鞭炮声叫醒了。

  陆青河起得比鸡早。

  披着将校呢大衣,推开新房厚实的木门,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激得他打了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

  院里的雪扫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刚剥洗好的傻狍子和半扇野猪肉,晨光下透着富足的红光。

  “老三,起这么早?”

  大哥陆青松端着刚打好的浆糊从老屋走来,哈出的热气在眉毛上结了霜。

  “哥,今儿是除夕,咱家头一年在新房过年,得把红火劲儿给透出来。”

  陆青河笑着接过盆,拿刷子搅了搅,热乎乎的浆糊味带着面香飘散。

  兄弟俩忙活起来。红彤彤的大春联往新红砖墙上一贴,那叫一个醒目。

  上联“瑞雪兆丰年家业兴旺”,下联“红梅报新春富贵满堂”,横批“喜气盈门”。

  字是特意去公社找老先生写的,金粉掺墨汁,阳光下熠熠生辉。

  陆青河站在梯子上比对着位置:

  “哥,左边再高点……哎,对,就这儿!拍实了!”

  贴完大门贴窗花。

  苏云剪的窗花是屯里一绝,喜鹊登梅、连年有余,贴在那两扇全屯独一份的大玻璃窗上,红纸衬着明晃晃的玻璃,映着屋里的白墙,喜庆劲儿简直要溢出来。

  日头高升,陆大山换上了舍不得穿的崭新中山装。

  深蓝色料子挺括,扣子扣得整整齐齐,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

  老爷子胡茬刮得干净,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着年轻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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