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回1983:从长白山打猎开始

第34章 新房立墙

  “狼骨头泡的?”

  陆青河点点头,帮父亲把棉裤腿往下拽了拽:

  “那头老狼的膝盖骨,我特意给您留着的,配上五味子和几味草药,泡了有些日子了。这东西最治老寒腿。”

  陆大山握着水壶的手紧了紧,那粗糙满是老茧的大手微微颤抖。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又喝了一口,眼眶子有点发红。

  以前这三小子,有了好东西那是藏着掖着生怕别人抢了,哪会想到他这个当爹的老寒腿?

  “好酒。”

  半晌,陆大山才憋出这么两个字,声音有点哑,

  “三儿,你有心了。”

  这简单的两个字,比啥夸奖都让陆青河觉得踏实。

  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还没封顶的新房框子里传出来。

  “这是我的!这也是我的!”

  只见丫丫穿着那件粉底碎花的新棉袄,像个小福娃娃似的,在满是碎砖乱石的房间里跑来跑去。

  小家伙一点也不怕冷,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指着那间朝阳的屋子,奶声奶气地喊:

  “爹!这屋真大!比咱家炕都大!”

  陆青河几步走过去,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在她凉丝丝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丫丫喜欢这屋不?”

  “喜欢!”

  丫丫搂着陆青河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

  “爹,以后我就住这儿吗?”

  “对,这就是丫丫的屋。”

  陆青河指着窗户的位置,

  “等过几天,爹去县里给你打个大书桌,就摆在那儿。以后丫丫上学了,就在那儿写字画画,好不好?”

  “好!”

  丫丫高兴得直拍手,虽然她还不懂啥叫上学,但那个“大书桌”听起来就威风。

  陆青河看着女儿纯真的笑脸,心里那股子干劲儿更足了。

  这辈子,他绝不让女儿再像前世那样,连个像样的写字地方都没有,只能趴在昏暗的炕沿上凑合。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但在天黑透之前,四面的红砖墙终于齐刷刷地立了起来,足有一人多高。

  陆青河拿着线锤,挨个墙角检查。

  这活儿干得急,最怕就是墙砌歪了。

  走到东墙根底下,陆青河停住了脚。

  这面墙是大哥陆青松负责的。

  红砖码得整整齐齐,灰缝匀称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线锤吊下去,那线贴着墙面,严丝合缝,一点都不带差的。

  陆青河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工具的大哥。

  陆青松是个闷葫芦,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今天干活,别人还会偷个懒、抽根烟,只有他,一直闷头干,也不言语。

  身上那件旧棉袄早就被汗湿透了,又结了一层冰碴子。

  “大哥,这活儿干得漂亮。”

  陆青河走过去,递给大哥一根烟。

  陆青松憨厚地笑了笑,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搓了搓满是泥灰的大手:

  “自家盖房子,哪能含糊。直不直?不直我再给你顺顺。”

  “直!比尺子还直!”

  陆青河重重地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前世陆家落难,二哥陆大河躲得远远的,只有这个憨厚的大哥,偷偷摸摸给家里送过几次米面。

  这份情,陆青河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看着这面墙,他心里更有数了:这兄弟,能处!

  晚上收工,大伙儿领了钱和剩下的肉菜,欢天喜地地散了。

  陆家老屋里,炉火烧得正旺。

  陆青河打了一盆热水,兑了点凉的,试了试水温,正好。

  “来,烫烫脚。”

  苏云正坐在炕沿上缝补陆青河白天刮破的裤子,见状赶紧要把脚往回缩:

  “我自己来就行,你累一天了……”

  “听话。”

  陆青河不由分说,握住她的脚踝,把那双冻得冰凉的小脚按进了热水里。

  苏云身子一颤,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老爷们给媳妇洗脚,那是稀罕事。

  热水漫过脚面,那股子钻心的痒意和暖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头顶。

  陆青河的大手粗糙有力,轻轻揉搓着她的脚趾和脚心。

  “今儿个多亏了你。”

  陆青河低着头,一边洗一边说,

  “要是没你那几锅姜汤,这帮老爷们未必能撑得住。”

  苏云看着丈夫黑黑的发顶,心里软得像一滩水:

  “我也就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你在外头顶着风雪干大事,我不能给你拖后腿。”

  陆青河抬起头,看着灯光下妻子温柔的眉眼,心里一动。

  他擦干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摊在炕桌上。

  “来,媳妇,我教你看个东西。”

  苏云凑过去,好奇地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这是啥呀?跟鬼画符似的。”

  “这是咱们的新家。”

  陆青河指着图纸上的一处,

  “你看,这是大门口,这是堂屋。这儿,我打算给你留个这种……

  叫飘窗,以后你做针线活,光线好,还能看见院子里的花。”

  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呼吸交缠。

  昏黄的灯泡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墙上,分不清彼此。

  窗外,北风呼啸,大雪纷飞,把整个黑瞎子屯都裹进了一片洁白之中。

  院子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红砖和沙子,已经被大雪盖住了一半。

  那刚刚砌起的新墙,在夜色中矗立着,像是一道坚实的屏障。

  陆青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雪,心里默默盘算着。

  墙体起来了,只要再晾个两天,等这雪一停,就能上梁了。

  上梁,那是农村盖房子最大的仪式,意味着房子有了脊梁骨,真正站住了。

  按照老规矩,上梁得撒喜糖、放鞭炮,还得请全村人吃席。

  这不仅是图个吉利,更是向全村人宣告:老陆家,翻身了!

  “青河,想啥呢?”

  苏云走过来,把一件大衣披在他肩上。

  陆青河回过头,握住妻子的手,眼里闪着精光:

  “我在想,后天上梁的事儿。这可是大事,必须得办得风风光光,让那些以前看不起咱家的人,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那得准备不少东西吧?”

  苏云有些担心。

  “放心,我都想好了。”

  陆青河神秘地笑了笑,

  “明天我就去请老支书出山,让他来给咱们主持上梁。另外,我还准备了一个大惊喜,到时候,保准震得全村人都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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