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未落，一道身影已踏步入演武场——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利落，内搭真丝印花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手腕上是限量款运动腕表，脚下一双擦得锃亮的休闲皮鞋，发丝用发蜡打理出自然的蓬松感，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添成熟魅力。他转着支设计感十足的钛合金钢笔，周身气度精英又透着股新潮劲儿，目光扫过场中父子二人，最终落在凌风汗湿的脸颊上，挑眉笑道：“刚在门口就听见拳风震响，不愧是凌家的种，比你爹当年开窍早多了——老凌，你看这小子的精气神，是不是比咱们俩年轻时还亮眼？”
凌雨脸色微沉，却没真动怒，只是抬手示意凌风收拳：“龙域域主不在你的地盘坐镇，跑来统帅部凑热闹，就为了说几句废话？”
“这话就见外了。”男子收起钢笔揣进西装内袋，拍了拍自己挺括的西装外套，“咱们可是在龙域一起滚过泥地，在边境一起挡过敌方军团冲锋的‘战友兼损友’，我来看看好兄弟和他的好儿子，天经地义。再说了，我这刚从米兰时装周订的新西装，不得来让你这‘常年穿军装的老古板’鉴赏鉴赏？”
凌风听得一愣，他只知父亲是战区统帅，却从不知父亲竟与龙域域主有这般交情，更别提“龙域旧人”这层他从未听过的过往。
“你小子别这副表情，跟见着外星生物似的。”男子笑着揉了揉凌风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随即站直身体拍了拍自己的西装下摆，半开玩笑地自我介绍，“正式认识下，我叫李砚辰，龙域现任域主，你爹的过命兄弟，也是在你刚满月时，把你抱得太使劲差点让你哭岔气的‘干爹’。”他顿了顿，眼底笑意更深，“当年我和你爹都是龙域培养的新生代。再说了，我和你爹打从小学同穿一条裤子，一路从大学到龙域，再到后来调入战区，这辈子几乎就没分开过，早就是过命的交情。”——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时候你爹比我还臭美，练个枪法都要挑衬他身形的枪杆，结果被我用剑挑飞三次，哭丧着脸找他老爸告状。”
凌雨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后来边境告急，龙域抽调人手支援战区，我们俩就一起揣着兵器上了战场。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讲究，一身粗布军装，剑鞘都磨出了毛边，哪像现在这样，穿西装比那些上市公司CEO还像模像样。”
“彼此彼此。”李砚辰从西装内袋摸出瓶运动饮料抛给凌风，自己也开了一瓶，“你当年扛着断枪从尸堆里把我拖出来的时候，还吐槽我发型乱了影响形象呢。后来战事缓和，你认识了弟妹成了家，你女儿出生时我在异国执行任务没赶回来，小风刚落地那会儿，我特意从前线赶回去，给小家伙包了个大红包，结果抱你的时候没掌握好力道，把你弄哭了，你妈差点没让我进家门。”说到这儿他笑出了声，“再后来战区这边缺人，你就拍着胸脯说要留下镇守国门——我还记得你当时说‘男人就得守着家国和家人’，酸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我再三劝说，他非要留在战区，我还跟他吵过一架。”
李砚辰灌了口饮料，笑着摆手，“我说龙域有专业的武道馆，有营养师配餐，比在战区啃压缩饼干强多了，能让他的武道更上一层楼。结果你爸梗着脖子说‘前线需要人扛枪，我留在这比回龙域更有用’”。说到这里，他语气沉了沉：“我回龙域后，你爷爷把域主之丢了给我。大夏的疆土，一边是你爸在前线浴血奋战，挡着境外军团的铁蹄；一边是我在龙域稳固后方，守护灵脉源头，咱们分工不同，却都是在护着这山河。现在看来，他没选错，你这小子也没给你爹丢脸，比咱们俩年轻时都有出息。”
凌风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父亲提起龙域时虽语气疏离，却从未真正恶语相向，原来二人之间藏着这般生死与共的情谊。他看向父亲，发现父亲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了几分。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凌雨打断他的话，他太了解这位老兄弟，无事不登三宝殿，若只是叙旧，绝不会特意跑一趟统帅部。
李砚辰收起玩笑神色，但眼底仍带着温和的笑意，他走到凌风面前，语气认真却不压迫：“说起来，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如今你这身手越来越像样，我这当干爹的也替你爹高兴。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当年你出生那天，远在龙域基地的龙鸣剑突然异动发出剑鸣，老辈人都说，龙鸣剑选了你，你注定是龙域的人。”
他顿了顿，见凌风面露诧异，又补充道，“如今我的目的是来收你为徒，这不止是私交，更是顺应这份缘分，更多是因为一套本该完整的武学传承。上古奇书《灵源秘录》！“
他望着演武场的上空，突然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沧桑：“小风，在百多年前，大夏国力衰微，边陲不稳，那些异国势力见我大夏无人，竟联合起来举兵入侵，烧杀掳掠，无所不为。《灵源秘录》就是在那场战乱中被他们强行抢夺，最后整部秘录被一分为十！龙域与北羽宫、影阁三方联手也只抢回了其中三篇，咱们守护的这半套功法，是无数先辈用命换回来的。而我跟你爸练的的‘山海拳与流云掌’，就是从功法篇中记载的其中一门武学功法。这门功法原本是一体的，名为“山海流云诀”。”
说到这儿，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父子二人：“你可知这‘山海流云诀’为何要这般拆分山海、流云？数十年前龙域遭遇灵脉动荡，为防功法落入外敌之手，才将其强行拆分，刚猛厚重的‘山’之根基化作山海诀，归你凌家传承；灵动飘逸的‘云’之变化化作流云诀，由我李家守护。至于我和你爹为何分开练拳练掌，一来是遵循当年两家的传承约定，各守一脉避免功法再次流失；二来是我们年轻时性子互补，你爹天生沉稳厚重，练山海拳如鱼得水，我偏灵动跳脱，掌法上更有悟性，分开专研反倒能把各自传承的半套功法练到极致。”他抬手虚划，掌风轻拂间带着若有若无的气流，“山海拳刚如山岳猛如大海，主守主镇；我的流云掌飘逸无定，主攻主变，二者拆分后威力都折损大半，唯有合二为一，才能刚柔并济，发挥出‘山海流云诀’的真正威力，这对你的武道之路，才是最坚实的助力。”
说到这儿，李砚辰话锋一转，看向凌风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对了，你是不是在那本《玄经》里，感受到过一道温和的真气？那是我当年特意注入的，算是提前给你的收徒礼。我知道你爹想让你在战区历练，但也怕你走了弯路，就借着玄经留了点念想——那道真气能帮你稳固根基，也算是我提前给你铺的路。更巧的是，你竟在不知情时先触碰到了流云掌的门道，这可不是单纯的巧合，确实是你与这门功法、与龙域的缘分。”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凌风猛地睁大眼，他终于明白为何初接触《玄经》时，总觉得有股力量引导自己领悟“真气”，更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摸索竟与流云掌有关，原来眼前这位干爹早已在他的武道之路上留下伏笔。他看着眼前的龙域域主，又看向父亲，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未来会与神秘的龙域产生如此深厚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