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兵不血刃,交闪离场
话落,全场为之一静。
两老别说拿土鸡了,两个胳膊顶着脑袋就来了,掐着黄昏时分来,那肯定是要在这小三室挤一挤的。
拉长作战时间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嘛!
绝不会管你们在忙什么,不把他们伺候舒服了,那肯定是要展现家长风范的。
可现在,听到孙子被车撞的消息,再想到之前开心期待土鸡的话,老两口一时面子有些不好看。
这不是在点他们?
先前集火夏月华的气焰就熄了!
然后,楚恒又抛出了他爸心脏出了问题。
缺钱,不肯治,让帮忙劝说。
老太太林金凤嘴角一阵嗫嚅,三角眼抖了两下。
她吊看着这位穿着西装革履的孙子,一时间竟有些憋得慌。
原本准备好的借钱说辞和节奏一下子被打断了!
儿子心脏有病,帮不帮忙劝说?
缺钱的情况下你好意思打秋风借钱?
可如果劝说,借钱又咋整?
这不打的算盘珠子蹦到了自己脸上?
以前玩得好好的亲情大义养老看病手段,今儿个怎么就有些不顺畅了呢?
旁边,楚志军和夏月华内心一突,错愕看了看眼前的儿子。
土鸡什么的,以前老两口确实是会提,但那是有求而来,每次都有明确目的。
身子骨硬朗的他们,常挂嘴边的就是干不动了之类的话。
当下,恒子这孩子说话有规有矩的。
轻描淡写就将局势给逆转了方向,解了婆婆数落儿媳不是的围。
话头已经起来了,两老人怎么应对都会很被动。
楚志军心脏有问题吗?
确实是有心绞痛的毛病,但谈不上必须要治的地步。
但他也不会去拆穿!
然而,两老中的首席NPD人物,这位干瘦黝黑的楚云松却不是好打发的。
作为农村跳脚可与三姑四婆嘴皮一战的他,冷冽瞥了楚恒一眼,没好气转移战火道:“恒子,你这穿得什么东西?”
“学生要有个学生样,马上高三了,这都几点了,不在家里做作业,在外头瞎闹哪样?”
“你爸妈将你拉扯这么大,你就一点不体恤一下做父母的不易?”
看看,这一出口,局势又被拉扯了回去。
你跟他们讲规矩,讲亲情大义,他们就拿身份压你。
主打一个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将开团的节奏把握得死死的!
旁边的飞猴角色老太林金凤也找到了门道,帮衬道:“恒子,你爷爷虽然话糙了一点,但也是惦记着你的学业。”
“而且,你爸在厂里加班加点,太不容易了,你快十八了,多少要收收心。”
“不说你挑肩扛事儿,但起码也要有个正形吧?”
“你看看你堂弟,虽然没读高中,但现在已经修车养家了,再看看你,一学生,穿这么招蜂引蝶干嘛?”
劈头盖脸一番数落,全然不提楚恒被车撞伤的事。
也没询问亲生儿子心脏治病的情况!
必须得先对比一番,将你打压一番才行。
这样,才能彰显一家老人的气魄!
夏月华面色阴沉如水,就在她忍不住的时候,楚志军率先凝声开口道:“妈,恒子穿西装怎么就是招蜂引蝶了?”
“您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
“我过分?”
老太太顿时就炸了,唾沫星子横飞呵斥道:“志军,我看你是一点主见都没有了,我是他奶,说他两句还不行了?”
“我是没什么文化,不会用词,但他穿这个毛样,合适吗?”
“还有,你这么晚回来,屋里一口热乎的都没有,身体扛得住?”
“大的大的不省心,小的小的像个窜天猴。”
听到这话,一直忍耐的夏月华要炸了。
楚恒速度快,上前一步,陪着笑脸道:“是是是,爷爷奶奶,你们说得对!”
“堂弟飞飞确实优秀,从小他就是孩子王,别人玩炮仗,他用炮仗点邻家的猪槽和水桶!”
“甚至还将你们的大水缸都给爆了,奶奶你只是说当窜天猴好,不受欺负,我这穿个西装兼职,比飞飞还是差远了。”
老太林金凤三角眼一眯,有些恼怒道:“恒子,你什么意思?”
“你是在说奶奶我做人两面派?”
“没有没有!”
楚恒摆摆手,继续道:“奶、爷,你们是对事不对人,我是知道的。”
“诶,老实讲,我也不想装扮成这番模样。”
“主要是我爸的心脏问题不能一直拖,需要手术,我这做儿子的,就想着给他减点儿担子。”
“一天几十块也是钱不是?”
说着,他叹息了一声,一脸惭愧之色。
“这一点,我比飞飞差太远了!”
“之前听朋友说,飞飞都在倒腾玉器卖首饰古件了,奶奶,他现在修车,还有时间做生意?”
“也太厉害了吧?”
话落,老太一怔,有些没缓过来。
旁边的老头楚云松则是一脸自豪点头道:“飞飞人聪明,敢想敢做,大事小事都想着家里,搞玉器首饰买卖,估计也是看到了发财的路子。”
“这一点,你真该向飞飞他学习,你出去兼职能赚几个钱?”
“做买卖当老板才是正途!”
“是啊,爷爷,我挺佩服他的。”
楚恒深以为然点头:“他卖的是玉环,用红绳串着的,出价也便宜,只卖八百块,也不知道他从哪儿进的货?”
“这生意我也想做,不知道飞飞能不能带一脚我这个堂哥?”
话落,楚云松面色一怔,下意识问道:“玉环?”
“是啊!”
楚恒点头:“看图片,绿得跟翡翠一样,就中间的孔缺了个口,看着很漂亮,应该叫翡翠环才是。”
两老对视一眼,皆有一种不妙的感觉,身子都坐直了。
“缺了个口子?”
“对啊,就一个三角形的口子,看着真不错,飞飞他……”
话没说完,就被神色紧张的林金凤打断:“恒子,你在哪儿看的?”
“网上,我觉得蛮好看的,还保存了图片。”
说着,他拿出手机,找到玉环截图,递了过去道:“听说已经卖出去了。”
“奶奶,你能不能帮我跟飞飞说一声,让他带我一起赚钱呗?”
见到这图片,林金凤三角眼一缩,豁然起身,老脸一阵红怒交加。
她想骂人,一股怒火憋在心头翻滚,难受到炸。
“怎么了,奶奶?”
林金凤强忍着怒火与急躁,冲楚志军开口道:“志军,时间还不算晚,我们就先回去了。”
“志军,病该看就去看,我和你爸先回去了。”
“老婆子,现在就回去?”
而老头楚云松的神色很不自然,更多的是慌张。
话一落,林金凤老太就劈头盖脸骂道:“你个狗日的,是不是将我的嫁妆拿出来显摆了?”
“老婆子,你在胡说什么呢?”
“哼!最好不是,不然老娘我扒了你的皮!尼玛个批的!”
说着,林金凤火急火燎摔门而去。
楚云松也站起了身,将茶几上的港饼干果袋子拎起道:“志军,月华,下次再来看你们啊!”
揪着黄昏时间而来,趁着夜色匆匆急归。
客厅先前的喧嚣,只留下了一地狼藉的干果瓜皮以及四处散落的烟灰烟头。
场上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且压抑。
楚恒夸张嗅了嗅鼻子,笑嘻嘻问道:“好香啊,妈,你在厨房里炖什么大餐?”
“这不是有热乎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