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关系网,恶客上门
夏洪涛在一旁关切问道:“你这突然没了笑意挺吓人的,咋了?”
“涛子,假如你妈用你电脑下了东西,但找不到文件位置,你慌不慌?”
“我肯定……”
夏洪涛顿时色变,惊呼问道:“卧槽,你难道被发现了?”
听到这话,旁边两女面面相觑。
林绮红看了看楚恒,作为资深宅漫爱好者的她一脸好奇与振奋之色。
“恒哥,你是藏了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楚恒手中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次是雷厉风行的创业伙伴!
接通后,御姐泡泡音的姜岚直接开口道:
“江城百货广场确实是一个机会,我需要完整的项目计划书,要包含架构投产的估算以及市场行业数据!”
“小事儿,姜姐,晚上,我必让你满意。”
“不要着急,事缓则圆。”
“好,到时候见面详谈。”
“OK!”
挂断电话,桌上三人都抬头看向他。
陈昭意俏脸满是错愕,忍不住问道:“楚…楚恒……你在外面接活?”
“是的,怎么了?”
“你……”
她犹豫了一下,旁边夏洪涛顿时抢过话头道:“兄弟,你这…都开始服务美女姐姐了?”
“你在说什么?”
“老楚,你自个说的啊,晚上、让她满意,又是见面的……”
“你缺钱跟我讲啊,我借你!”
“……”
楚恒无言以对,没好气道:“涛子,你这么会联想,咋不去写小说?”
“我接活是在做兼职,懂?”
话落,旁边的陈昭意开口道:“楚恒,你要是遇到了麻烦,我借你。”
“我也有点儿钱!”
林绮红也附议道:“受伤了,先得养,兼职不急的。”
“真没有!”
楚恒哭笑不得,但也没有多说的意思:“昭意、绮红,等发工资了,我请你……”
“哦,还有涛子,咱一起吃大餐!”
“老楚,你重色轻友。”
听到这话,楚恒歪头斜眼问道:“我重什么?”
“你重色!”
“行,那你就不用去了!”
“我靠……”
气氛顿时就活络了起来,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晚上七点。
他才回到钢厂大院。
刚好看到父亲楚志军从一辆黑色大众下来。
老楚点头哈腰,冲车后排的中年秃顶圆墩男道:“厂长,我到了,谢您送!”
“放心,这事儿我会盯着的,出不了纰漏。”
“好,注意休息,走了!”
目送黑车离去,楚志军才放下挥舞的右手。
他长叹了一口气,神色疲倦。
然后,又搓一把脸,堆砌起笑容,走进了院门口。
楚恒看着老爸那单薄的背影,瞧着那面色的极速转换,心中不是个滋味。
高二下学期,正因为这波高强度的加班劳作,这才导致了老爸先后两次服用救心丸续命。
若非老妈在……
如今,哪怕提前知道,也难以拗过父亲要作为家庭支柱的决心。
唯一的方式,就是他自个能学习搞钱两手抓。
先改变自己,再影响父母,从而逆转这波加班积劳的隐患。
楚恒心思电转,没有马上打招呼,等了一会,才重拾心情跟上。
“哟!”
“这不老楚吗”
楚恒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戏谑道:“老爸,可以啊,你那周扒皮厂长竟然舍得送你?”
“你看到了?”
“那黑车,请您出山时来过一次,现在是第二次,怎么着,这是又给老爸你上强度了?”
“老楚,救心丸啥的记得备上啊。”
“臭小子,就这么盼着你老子出事啊?”
楚志军下意识回应,旋即语气一滞,从上到下打量着身着西装的儿子。
“你……穿的什么情况?”
“相亲去了,提前给老爸你上上压力。”
“还整了眼镜?”
说着,他摘下楚恒鼻梁上的金边细框眼镜,看了看:“没有度数的平面镜,你小子还真去约会了?”
“不错,这行头有你老子我当年的风范了。”
“老楚,你就一点不担心?”
“只要不越雷池,随你。”
楚志军笑了笑道:“不过,分数要掉了,你能扛住你妈的怒火,那就算你有真本事。”
“少年慕艾要有尺度,懂吗?”
“必须懂啊!”
楚恒点头:“放心,我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
楚志军觉得自己白讲了。
这小子越发跳脱了。
还她们?
就在他琢磨是否展现父威浩荡时,楚恒突然正色道:“爸,讲真的,打工赚钱而已,这么逼自己,我看着难受,也非老妈所愿啊。”
“爸,你真喜欢锉刀千分尺,到时候我给你搞个作坊。”
听到这话,楚志军宽慰笑了笑:“哈哈,那我可得谢谢你!”
说话间,二人就回到了五栋门口。
越往上走,父子二人越沉默。
“老楚,这么早回,是担心我妈被欺负?”
“这话说得,那是你爷爷奶奶,他们……”
楚志军想反驳,但又止住了话头。
很快。
二人抵达三楼门口。
外面鞋架多了两双鞋,一双布鞋,一双解放鞋。
楚恒见此,心头一叹。
一进门,就看到两位头发略白的老人坐在沙发上。
其中一位胖硕的老太吃着港饼和干果,碎渣没用脚边的垃圾篓接着,掉了一地。
另外一个黝黑老头抽着烟,就不冲烟灰缸弹,烟灰随意抖在瓷砖地面上。
客厅云遮雾绕,气味奇怪。
“老二回了?”
“爸妈,你们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楚志军看着地面的垃圾,强扯着笑容道。
楚恒在后面顺势喊了一声爷爷奶奶,维系着表面的客套。
“啧!”
黝黑老头咂舌嗤了一声:“老二,不跟你知会一声,我们是不是不能来了?”
这阴阳怪气的老头是楚恒爷爷,楚云松。
名字很文雅,但为人斤斤计较,是一位典型的NPD老人,住临江城松涛区外的泰和镇楚家村。
“爸,瞧你这话说的,我的意思是你们来了,我好让月华好好准备。”
此时,戴着围裙的夏月华也从厨房里钻了出来,挤着笑脸打圆场道:“妈,志军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着您二姥来了,多准备一些荤腥。”
“准备?”
说到这,旁边老妇人,也就是楚恒的奶奶林金凤顿时就来劲了,她张口抱怨道:“来这么久,门口等半天,进来就让我们吃这芝麻饼?”
“这么长时间你不能去买?不能去准备?”
“志军在厂里那么辛苦,你都不知道心疼老公的?提前不储备一些荤腥?”
“月华啊,这家如果不是志军顶着,你这个做老师的,能这么清闲?”
“你这个做媳妇的,要眼里有事,手中有活,知道不?”
听到这话,夏月华的手指攥紧了围裙,有些下不来台。
而父亲楚志军则一脸难看,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妈,您这么说就有些过了,月华开学课业重,这家操持全靠她!”
“有多重?”
“难道比村里耕田还辛苦?”
“不是我说,志军,你就是太心软了,你大嫂就不一样……”
楚恒听着这些话,额头一阵青筋直跳,感觉浑身血液都奔涌了起来。
而他作为楚家孙儿,是不能当着父亲的面发作的,更不能掀桌子。
这涉及到的亲友关系网如同裹脚布一样,既束缚人,又跟孔孟孝道一样紧紧束缚着上代人的思想。
干受着?
那太拧巴了。
真要这样,还重生个鸡毛!
老头老太既靠亲情作威作福,那他也可以靠亲情纽带反击之。
于是,他面上堆着笑意,姿势歪扭上前,惊喜道:“奶奶,爷爷,连你们都知道我被车撞了吗?”
“诶,让您二姥操心了,一把年纪还来看我。”
“奶奶又带土鸡了吧?以前我病了,您总会拿母鸡来给我补身体。”
“妈,你就别跟我留了,赶紧煲了。”
“现在时间早,咱一大家子边看电视边喝正宗土鸡汤,想想就得劲啊?”
话落,两老的面色就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而楚恒似看不懂面色似的,又道:“爷爷,你来得正好,我爸心脏出了一些问题,有些严重,还缺点钱做手术!”
“您二姥帮我劝劝我爸,这钱哪有身体重要,总不能倒在生产线上吧?”
“奶奶,您说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