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也感觉左臂麻痹,但他咬紧牙关,不退反进,竟主动扑向鳄王,右手掏出迷眼散,准备撒向鳄王眼睛。
但鳄王似乎知道他的意图,提前闭眼,同时前爪拍出,将牛大壮拍飞。
这一次摔得更重,牛大壮在泥滩上滑出数丈,浑身泥污,狼狈不堪。他艰难地爬起,左臂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右手的药包也在刚才的撞击中掉落了。
“完了……”苏小蝶心往下沉。
文墨渊也握紧了拳头,但他相信牛大壮。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看似憨厚,实则有着惊人的毅力和潜力。
果然,牛大壮没有放弃。他盯着鳄王,忽然仰天怒吼——不是痛苦的嚎叫,而是一种充满战意的咆哮!随着这声怒吼,他浑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眼中竟隐隐泛起红光。
这是……战意觉醒!
文墨渊心中一震。牛大壮体内的玄武斧印记,在生死关头终于开始显现威力!
“吼——!”
牛大壮再次冲出,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他不再躲避,而是正面迎向鳄王,在鳄王张口咬来的瞬间,双手抓住鳄王的上下颚,竟要徒手扳开!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牛大壮双臂肌肉隆起如小山,额头青筋暴跳,用尽全身力气,要将鳄王的嘴巴扳开!
鳄王疯狂挣扎,尾巴拍打地面,泥浆四溅。但牛大壮如铁钉般钉在原地,双手如铁钳,死死抓住鳄颚。
“开——!”
一声震天怒吼,牛大壮双臂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巨响,鳄王的下颚竟被他硬生生扳断!骨茬刺穿皮肉,鲜血喷涌!鳄王发出凄厉的悲鸣,疯狂翻滚,但下巴已断,无法咬合,战斗力大减。
牛大壮乘胜追击,翻身骑上鳄背,双拳如雨点般砸向鳄王的眼睛。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蕴含千钧之力,砸得鳄王头骨开裂,最终眼球爆裂,脑浆迸出。
鳄王挣扎了几下,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随着鳄王的死亡,沼泽中央的水面忽然翻涌,数十块黑色的浮板从水下升起,排列成一条曲折的通路,直通对岸的石殿。
“成功了……”苏小蝶喜极而泣。
但牛大壮也从鳄背上滚落,躺在地上大口喘息,浑身是血,左臂更是黑紫肿胀,显然中毒已深。
苏小蝶和文墨渊连忙冲过去。苏小蝶取出解毒药,但效果有限。“鳄毒太烈,加上尸毒和瘴毒,几种混在一起,我的药只能暂时压制。”
她看向文墨渊:“必须尽快到石殿,那里一定有更有效的解毒药。”
文墨渊背起牛大壮:“走!”
三人踏上浮板通路。浮板很稳,虽然随着水波微微晃动,但足以承重。但那些普通铁甲鳄并未退去,仍在四周游弋,猩红的眼睛盯着三人,显然不甘心。
“小心,它们可能会攻击。”文墨渊提醒。
果然,当三人走到沼泽中央时,几条铁甲鳄突然从水下窜出,扑向浮板!
苏小蝶早有准备,从药囊中取出几瓶药水——这是她用沼泽边发现的毒草临时配制的“驱鳄液”。她将药水洒向鳄鱼,药水接触到鳄鱼皮肤,立刻发出“嗤嗤”声响,冒起白烟。
铁甲鳄吃痛,纷纷后退。但药水有限,鳄鱼太多,很快又有新的冲上来。
“小蝶,省着点用!”文墨渊一手扶住背上的牛大壮,一手持剑格挡鳄鱼的攻击,“我来开路,你跟紧!”
他剑法精妙,专刺鳄鱼的眼睛和鼻孔等柔软处。但鳄鱼太多,又是在摇晃的浮板上,很快便左支右绌。
危急关头,幻音貂从文墨渊怀中跳出,站在浮板边缘,发出尖锐的鸣叫。这声音对人类来说只是刺耳,但对鳄鱼却似乎有特殊的威慑力——那些鳄鱼听到后,竟然纷纷潜入水下,不敢靠近。
“小家伙,你又立功了。”文墨渊松了口气。
三人加快脚步,终于抵达对岸。当踏上坚实的土地时,三人都感到一阵虚脱。
石殿就在眼前,殿门紧闭,门上雕刻着百草图案,正中是一个巨大的“药”字。门两旁各有一尊石像,左边是神农氏尝百草,右边是黄帝问医,栩栩如生。
文墨渊将牛大壮放下,苏小蝶立刻施救。但牛大壮的毒已深入脏腑,脸色发黑,呼吸微弱。
“必须开门!”苏小蝶急道。
文墨渊走到殿门前,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门上没有锁孔,也没有把手,只有那个“药”字微微凸出。
他想起天书残页的记载,又想起羊皮地图上的提示,忽然明白了什么。转身看向苏小蝶:“小蝶,可能需要你的血。”
“我的血?”
“神农血。”文墨渊指着那个“药”字,“地图上说,第三关石门谜题需以‘神农血’开启。你可能真的是神农氏后裔。”
苏小蝶咬了咬嘴唇,没有犹豫,用匕首在掌心划了一道,将鲜血按在“药”字上。
鲜血渗入石刻,那个“药”字忽然亮起柔和的金光。金光顺着门上的纹路蔓延,很快遍布整扇门。接着,“轰隆隆”的声响中,殿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内是一片宽敞的大殿,正中坐着一个白发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身穿一袭破旧的青衫,正闭目打坐。听到开门声,他缓缓睁眼,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终于……来了……”老者的声音正是之前听到的那个,“老朽等你们……等了十年……”
说完这句话,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几口黑血,显然伤势极重。
“前辈!”文墨渊连忙上前,“您受伤了?”
老者摆摆手,看向苏小蝶,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像……真像……你就是叶兄的女儿吧?你父亲当年将你托付给药王谷,果然选对了人。”
苏小蝶浑身一震:“您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老者苦笑,“老朽薛回春,正是药王谷上代谷主。十年前,与你父亲叶孤鸿乃是至交好友。”
薛回春!药王谷上代谷主!
文墨渊三人都惊呆了。薛回春不是应该在药王谷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起来重伤垂危?
“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文墨渊急问,“您怎么会在这里?外面那些魔教尸体……”
薛回春喘息片刻,缓缓道:“十年前,叶兄携天书残页与幼女逃亡,被魔教追杀。老朽接到他的求救信,带人前往接应,却晚了一步。在山神庙,只见到满地的血迹,叶兄和令妹箭无心已不知所踪,只有这孩子……”他看向苏小蝶,“被藏在神像后,安然无恙。”
“后来,老朽将这孩子托付给师弟苏百草抚养,自己则带着天书残页回到药王谷。但魔教并未罢休,这些年不断派人潜入谷中,欲夺残页。三个月前,他们终于得手,抢走了残页的下半卷。”
“老朽一路追踪至此,与他们在秘境外交手,虽杀了两人,但自己也中了‘七绝腐心毒’。不得已躲入秘境,以残存的天书上卷之力压制毒性,等待有缘人……”
他看向文墨渊:“孩子,你身上有天书的气息,可是得了叶兄留下的上半卷?”
文墨渊点头:“是。晚辈在青石镇古矿中,与小蝶一同发现了天书残页。”
“天意……天意啊……”薛回春叹道,“上下两卷,终将合一。但魔教已经抢走了下半卷,必须夺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剧烈咳嗽,又咳出几口黑血,气息更弱:“老朽时日无多,长话短说。这百草秘境中,藏有神农氏真正的传承。但需要神农后裔之血,加上天书指引,才能开启。小蝶,你过来……”
苏小蝶走近。薛回春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与她身上那半块一模一样,正是另外半块!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本是一对。合二为一,便是开启传承之钥。”他将玉佩放在苏小蝶手中,“老朽毕生所学,都记录在殿后石室的玉简中。你们……自己去取吧……一定要……阻止魔教……”
话未说完,他头一歪,气绝身亡。
三人呆立当场,一时难以接受这巨大的信息量。
许久,文墨渊才深吸一口气:“先救大壮,再处理前辈的后事。然后……我们得去夺回天书下半卷。”
苏小蝶含泪点头。她将两半玉佩合在一起,果然严丝合缝,变成一块完整的圆形玉佩,正中刻着一个古老的“农”字。
玉佩合并的瞬间,大殿后方传来“轰隆”声响,一扇暗门缓缓打开。
门内,金光璀璨。
神农传承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魔教夺走的天书下半卷中又记载了什么?薛回春之死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