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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晨炊铁声惊燕雀

开局一把刑天斧 紫极峰 2908 2026-01-29 14:58

  (接续第010章的时间线,青石镇清晨)

  鸡鸣三遍,东方刚泛起鱼肚白,青石镇的清晨便在一阵“叮当、叮当”的敲打声中苏醒了。

  声音来自镇东头的石家铁匠铺。

  铺子不大,临街一间门脸,后院便是工坊。此时炉火正旺,将半个院子映得通红。一个赤着上身的少年站在铁砧前,双手抡着一柄沉甸甸的铁锤,正一下下敲打着砧上烧红的铁胚。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个头已近成人肩膀,浑身肌肉线条初显,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涔涔,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油亮的光。他正是石破山,石破山这个名字是他爹石铁柱起的——据说他出生那天,后山一块巨石无缘无故裂成两半,接生婆说这娃儿将来必是力能破山的汉子,石铁柱便取了这名。

  此刻,石破山每一锤落下,都带着“呼”的风声,锤头与铁胚相撞,叮当声震得屋檐下的燕子窝都微微发颤。

  铁锤落下,火星如雨溅开,石破山臂上筋肉随着锤起锤落而起伏,仿佛那不是一双手臂,而是两根绷紧的弓弦。更奇的是,偶尔有飞溅的铁屑靠近他皮肤,竟会微微偏转方向——像是被什么无形之力推开一般。他自己未曾察觉,但门槛上的石铁心却眯起了眼。

  “力道够了,准头还差三分。”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石铁心坐在门槛上,手里卷着旱烟,眼睛却始终没离开侄子。他四十出头,但常年的烟熏火燎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些,国字脸,浓眉,下巴留着短须,左脸颊有道浅浅的烫疤——那是年轻时打铁失手留下的。

  石破山闻言,深吸口气,双臂肌肉绷紧,又是一锤落下。这一锤角度刁钻,正砸在铁胚边缘,将一块多余的边料精准敲掉。

  石铁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嘴上却说:“马马虎虎。记住,打铁如做人,差一分火候,便是废铁一块。”

  “知道了,叔。”石破山瓮声瓮气应道,手上却没停。

  距离落水救人那时候,时间过去了半年多,也许是一碗碗的定志安神汤那苦涩的药汤起了作用,也许时间就是最好的补药。石破山已经忘却了曾经的前尘往事,那些曾经的记忆,在如今这个未成年少年的脑海里,更像是一场离奇的梦境。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完完全全在山村长大的孩子。他喜欢打铁的感觉,喜欢看烧红的铁块在锤下变形,喜欢听那有节奏的敲打声,更喜欢那种一锤下去、火星迸溅的真实痛快感。镇上的孩子都说他傻——念书多好,将来考个功名,光宗耀祖。可他偏就爱这身汗臭、这手老茧。

  “歇会儿吧。”石铁心磕了磕烟袋,“把那几把镰刀磨了,王老汉晌午来取。”

  石破山应了声,将锤子靠在墙边,走到水缸前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冰凉的水顺着喉管滑下,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却说不出的畅快。

  他正要转身去磨镰刀,眼角余光瞥见院角堆着的几块废铁——那是前几日从后山古铜矿旧址捡回来的,说是废铁,但质地奇异,比寻常生铁沉得多,泛着暗青色的光泽。

  “叔,那些矿铁……能打点东西不?”石破山忽然问。

  石铁心眉头一皱:“少打那些东西的主意。那矿废了三十年,天知道里头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就问问……”石破山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盯着那堆矿铁。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那些铁块在呼唤他似的,每次看到,手心就发痒,恨不得立刻抢起锤子敲打一番。

  石铁心看了侄子一眼,心中暗叹。这孩子自小就力气大得惊人,五岁能搬动二十斤的石锁,八岁就能抡动小号的铁锤。如今十五岁,力气已不输寻常成年汉子。这本是好事,可石铁心总隐隐不安——过人的天赋,往往意味着不寻常的命运。

  “去磨刀吧。”他挥挥手,不再多说。

  石破山“哦”了声,蹲到磨石前,“嚓嚓”地磨起镰刀来。磨刀声单调枯燥,但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后山古矿——听镇上的老人说,那矿洞深不见底,早年还出过事,死了不少人,后来就封了。可越是神秘,他就越是想去看看。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女声:“石破山!你又光着膀子,羞不羞!”

  说话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一身简朴的猎装,背着一张自制短弓,腰间别着箭壶,马尾辫高高扎起,显得干净利落。她叫林月影,猎户林远峰的女儿,就住在镇西头山脚下。

  石破山“嘿嘿”一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汗衫套上:“月影,这么早进山?”

  “嗯,爹说今早山鸡多,让我去碰碰运气。”林月影走进院子,从怀里掏出两个还温热的烙饼,递给石破山一个,“我娘烙的,尝尝。”

  石破山也不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含糊道:“还是林婶手艺好……对了,你爹的腿伤好些没?”

  提到这个,林月影神色一黯:“好多了,但阴雨天还是会疼。苏爷爷说,那是旧年箭疮落下的病根,难除根。”

  三年前,林远峰进山打猎,遇上一头受伤的野猪王。搏斗中,他被野猪的獠牙顶穿了左腿,虽被苏百草救回一命,但从此落下残疾,再不能进深山打猎。于是,打猎的担子就渐渐落到了林月影身上。

  好在这丫头天赋异禀,眼力极佳,五十步内能看清苍蝇翅膀的纹路,更有一手无师自通的箭术,十岁时就能射中奔跑的野兔。如今十四岁,已是青石镇小有名气的“女神箭手”。

  林远峰曾感叹:“月影这丫头,射箭时眼里有光,像是能看见箭的‘路’。”

  “你爹那是为了救镇上的孩子才受的伤。”石破山正色道,“镇上都记着呢。”

  林月影摇摇头,没接话,转而问道:“文墨渊呢?说好今早一起去后山采药的,又睡懒觉了?”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朗朗读书声:“……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

  一个青衫少年捧着本书,摇头晃脑地走进来。少年十五岁,面容清秀,眉眼间有股书卷气,正是镇里私塾柳先生最得意的学生——文墨渊。

  “我说文大才子,你走路都不忘念书?”石破山笑道。

  文墨渊合上书本,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从一本残破的西洋画册上学来的动作,觉得颇有“学者风范”——慢条斯理道:“非也非也。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这走路时默诵经典,正是时时温习之意。”

  “得得得,别拽文了。”林月影白了他一眼,“说好的采药呢?再磨蹭,太阳都晒屁股了。”

  “这就去,这就去。”文墨渊将书塞进怀里,又从袖中掏出个小布包,“我带了苏爷爷给的驱虫药,还有昨天从《本草纲目》里抄的几个方子,说不定能采到稀罕药材……”

  三人正说着,门外又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一个壮实的少年冲了进来,差点撞上门框。

  “破山哥!月影姐!文哥!”少年嗓门洪亮,正是牛大壮。他今年十四岁,却已比同龄人高出一头,皮肤黝黑,胳膊粗得像小树桩,憨厚的脸上总挂着笑。

  “大壮,慢点慢点。”石破山扶住他,“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牛大壮喘着气:“俺、俺爹让俺告诉你们,后山……后山古矿那边,昨晚上有怪声!”

  “怪声?”三人齐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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