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细微的响声在寂静的矿洞中格外刺耳。
“谁?!”两个黑衣人同时转头,火折子的光猛地照过来!
文墨渊心跳骤停,瞬间做出反应——他不仅没跑,反而向前扑倒,同时口中发出“吱吱”的老鼠叫声,手脚在碎石中胡乱扒拉,制造出动物逃窜的动静。
“是老鼠?”一个黑衣人疑惑道。
另一个却冷哼:“老鼠踩不出那么响的声音。过去看看!”
脚步声逼近。
文墨渊蜷缩在阴影里,手中已扣住苏小蝶给的瞌睡散。若被发现,只能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凄婉哀怨,如泣如诉,正是叶孤鸿残魂消散前的声音!
两个黑衣人猛地停步,齐刷刷转向声音来处。
“什、什么声音?”持火折子的那位声音发颤。
“别慌!”另一个强作镇定,但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上,“装神弄鬼!出来!”
叹息声再起,这次更近了,仿佛就在他们身后。
两人同时转身,火光照亮的范围内空无一物。但就在他们转头的瞬间,一道白影从洞顶掠过,快如鬼魅。
“有鬼啊!”持火折子的黑衣人终于崩溃,转身就跑。
“站住!”另一个想拦,但白影再次出现——这次是在他面前三尺,模糊的人形,胸口三道狰狞的伤口,正是叶孤鸿生前的模样!
饶是这黑衣人胆大,也被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连滚爬爬地跟着同伴逃窜。
文墨渊目瞪口呆。他看得清楚,那白影根本不是什么鬼魂,而是……林月影!不知何时,她已潜入矿洞,用一件白衫罩在身上,模仿叶孤鸿残魂的样子。那胸口的伤口,是用朱砂画的;那飘忽的身法,是她苦练的轻功。
两个黑衣人慌不择路,直冲向坑口。刚爬出半截,就听头顶一声怒吼:
“哪里跑!”
石破山和牛大壮各抱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狠狠砸下!不是砸人,而是砸向坑口边缘——轰隆巨响中,碎石滚落,将出口堵了大半。
几乎同时,苏小蝶从侧面闪出,手中药包一扬,淡紫色的迷迭香粉如雾弥漫。两个黑衣人猝不及防,吸了个正着。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
“是迷药!闭气!”
但已经晚了。迷迭香粉沾肤即入,两人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脚发软。其中一人勉强拔刀,却听“嗖”的一声,一支箭矢精准地射中他手腕,刀应声而落。
林月影从阴影中走出,弓弦上搭着第二支箭:“别动。”
另一个黑衣人还想挣扎,石破山已冲到他面前,铁锤抵住他脑瓜:“动一下试试?”
文墨渊也爬出坑口,与苏小蝶汇合。五人将两个黑衣人围在中间,形势瞬间逆转。
“你、你们是什么人?”中箭的黑衣人捂着手腕,色厉内荏地喝道,“敢伤天魔教的人,不想活了?”
“天魔教?”文墨渊心中一凛,果然是魔教!
他上前一步,冷声道:“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来青石镇做什么?七星阵的阵眼标记了多少?月圆之夜有什么计划?”
黑衣人狞笑:“小子,你以为抓住我们就能问出什么?天魔教规,被俘即死!”说着就要咬破口中毒囊。
但苏小蝶更快——一枚银针射出,精准扎在他腮帮穴位上。那人嘴巴一麻,竟张开的嘴竟然合不上了。
“在我面前服毒?”苏小蝶淡淡道,“你口中的毒囊,是‘鸠羽散’吧?用乌头、断肠草、鹤顶红七种剧毒炼制,入口即死。可惜,毒性太烈,反而好解——甘草三钱、绿豆半升、金银花五钱,煎服即可。”
黑衣人眼中闪过惊恐。这丫头竟连毒方都说得一清二楚!
文墨渊趁热打铁:“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老实交代,我们可以考虑留你们一命;二,顽抗到底,那我们就把你们交给官府——当然,在交之前,小蝶会在你们身上试试《神农本草天书》里记载的一百零八种毒方。听说有种‘万蚁噬心散’,服下后如万蚁啃咬骨髓,痛不欲生,却能让人清醒三天三夜才死……”
他故意说得阴森,配合着月光下苏小蝶平静的脸,效果极佳。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他们不怕死,但怕生不如死。
终于,未中箭的那个开口了,声音沙哑:“我说……但你们要保证,说完放我们走。”
“可以。”文墨渊爽快答应,“只要你说的是真话。”
黑衣人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们是天魔教云州分坛‘掘地堂’的人。奉血手大人之命,来青石镇寻找七星镇煞阵的阵眼。已经标记了五个,还剩‘天璇’和‘玉衡’两处未动。”
“阵眼石呢?挖出来了吗?”
“没有。阵眼石埋在地下三丈,有阵法保护,硬挖会触发警报。我们只是标记位置,等月圆之夜,血手大人会亲自带‘破阵锥’来,一举破除七处阵眼。”
林月影追问:“破除之后呢?有什么目的?”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但在苏小蝶掏出另一个药瓶时,赶紧道:“破阵之后……要举行‘血祭七星’仪式。用七个生辰特殊的童男童女之血,浇灌阵眼,引出地脉深处封印的‘地煞阴气’。这些阴气……可以用来修炼《蚩尤灭绝天书》中的一门邪功,也能……唤醒沉睡的魔神残魂。”
五人听得毛骨悚然。童男童女之血?地煞阴气?魔神残魂?
“七个生辰特殊的童男童女……”文墨渊忽然想到什么,脸色煞白,“是不是……正好对应七个阵眼守护者的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