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江湖逆袭之废柴剑神

第6章 (续)【刁难加身 残剑隐鸣】

  天刚蒙蒙亮,青云宗外门的练剑场尚未热闹起来,唯有角落的青石板上,留着密密麻麻的剑痕。林辰拄着那柄豁口铁剑,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丹田处的滞涩感比昨日更甚,昨夜按《青云吐纳法》运功半宿,依旧没能凝聚起一丝稳定的内力,唯有指尖残留着残剑传来的微弱暖意,像是黑暗中的一点星火。

  “练剑之道,在心不在形……”老僧昨日的话在耳边回响,林辰低头看着自己布满厚茧的双手,掌心那道被木刺扎破的伤口已结痂,却仍能隐约感受到残剑吸收精血时的奇异触感。他抬手抚向腰间的粗布包裹,残剑的重量透过布料传来,沉稳而厚重,绝非凡铁可比,可无论他如何试探,这柄锈迹斑斑的残剑,都像沉睡的巨兽,毫无回应。

  “哟,这废物倒是勤快,可惜啊,再勤快也是个连剑意都摸不着边的草包。”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外门管事赵虎挎着腰刀,带着两个弟子慢悠悠走来,眼神扫过地上的剑痕,满是鄙夷。赵虎向来依附内门弟子,尤其巴结林峰,自从林辰被退婚后,他便成了林峰打压林辰的爪牙,平日里克扣林辰的修炼资源,早已是家常便饭。

  林辰收剑而立,沉默不语。他知道,与赵虎争辩毫无意义,只会招来更过分的刁难。在青云宗,外门管事本就手握生杀大权,更何况赵虎背后有林峰撑腰,他一个寒门弃徒,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赵虎见他不说话,更是得意,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扔在地上:“这是这个月的淬体散,就这么点,省着用。”纸包摔开,里面只有三粒灰黑色的药丸,连正常份额的一半都不到。淬体散是外门弟子打基础的必备药材,虽药效普通,却能滋养筋骨,助力内力凝聚,林辰本就丹田滞涩,全靠这微薄的淬体散支撑,如今被克扣至此,无疑是断了他的修炼之路。

  “管事,这份额不对。”林辰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按宗门规矩,外门弟子每月淬体散应为七粒。”

  “规矩?”赵虎嗤笑一声,抬脚碾过地上的药丸,“在我这儿,我就是规矩!你一个丹田受损的废物,配吃七粒淬体散?能给你三粒,已是天大的恩赐。”他俯身凑近林辰,压低声音,语气阴狠,“识相点就乖乖受着,不然,别说淬体散,往后你连这破屋都住不安稳——大师兄的意思,你该懂吧?”

  林峰二字,像一根刺扎进林辰的心里。他瞬间明白,这又是林峰的手笔。退婚之辱尚未平息,林峰显然不想让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只想一点点磨灭他的意志,让他彻底沦为青云宗的笑柄。林辰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嵌入旧伤,鲜血渗出,滴落在被碾碎的淬体散粉末中,红得刺眼。

  “怎么?不服气?”赵虎见他眼神变冷,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嚣张,“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正好,宗门后山断魂崖附近长着一味‘凝露草’,需用来炼制内门弟子的疗伤药,限你今日日落前采十株回来。若是采不回,往后三个月,你一粒淬体散都别想拿到!”

  断魂崖!林辰心中一沉。断魂崖是青云宗后山的禁地边缘,崖壁陡峭,瘴气弥漫,更有野兽出没,寻常外门弟子根本不敢靠近。更何况,凝露草性喜阴湿,多生长在崖边石缝中,采摘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悬崖,粉身碎骨。赵虎让他去断魂崖采凝露草,分明是故意刁难,甚至想借刀杀人。

  “管事,断魂崖危险,凝露草又难寻,十株太多了。”一旁的扫地老僧不知何时出现,手中扫帚轻轻一扫,将地上的药粉拢到一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如减半,三株便可,也给这孩子一条活路。”

  赵虎看清老僧,脸色微变,却依旧硬着头皮道:“老秃驴,这里没你的事,少多管闲事!这是大师兄和宗主默许的,你敢违抗?”他虽忌惮老僧的神秘来历,却仗着有林峰和墨尘子撑腰,不愿轻易退让。

  老僧双手合十,叹了口气:“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必赶尽杀绝。”他目光看向林辰,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施主,量力而行,莫要逞强。”说完,便提着扫帚,慢慢离去,苍老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落寞。

  赵虎狠狠瞪了老僧的背影一眼,又转向林辰,恶狠狠地说:“别以为有老秃驴帮你就有用!日落之前,十株凝露草,少一株,后果自负!”说完,带着两个弟子扬长而去,只留下林辰和满地的药粉与鲜血。

  林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收起地上残留的几粒药渣,塞进怀里。他知道,老僧的求情已是极限,若他再拒绝,只会招来更疯狂的报复。断魂崖虽险,但为了那一丝修炼的希望,为了不被林峰彻底打垮,他别无选择。

  回到破屋,林辰将残剑系紧,又带上那柄豁口铁剑,便朝着后山走去。一路上,不少外门弟子看到他,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语气中满是嘲讽与幸灾乐祸。

  “看,那不是林辰吗?听说赵管事让他去断魂崖采凝露草,还得采十株,这分明是要他死啊!”

  “活该!谁让他不知天高地厚,还敢顶撞大师兄,被退婚也是自找的。”

  “依我看,他根本活不到日落,说不定早就成了断魂崖下野兽的口粮了。”

  这些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在林辰心上,他却充耳不闻,脚步愈发坚定。幼时父亲被追杀时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那些正派高手的嘲讽与残忍,与如今青云宗弟子的嘴脸如出一辙。“伪善正道……”林辰低声呢喃,心中对所谓的正道,又多了一分质疑与厌恶。

  后山的山路崎岖难行,越靠近断魂崖,瘴气越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气。林辰握紧铁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耳边不时传来野兽的嘶吼声。他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在崖边的石缝中寻找凝露草——那草叶片狭长,通体翠绿,叶片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极易辨认,却也最难采摘,大多长在陡峭的崖壁上。

  忙活了两个时辰,林辰才采到三株凝露草,身上的粗布衣衫被石缝划破了好几处,手臂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口。瘴气侵入体内,让他头晕目眩,丹田处的滞涩感愈发强烈,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看来,赵虎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林辰靠在崖边的大树上,休息片刻,从怀中掏出那几粒药渣,小心翼翼地嚼碎咽下。药渣的药效微乎其微,却能稍微缓解他的疲惫。他抬手抚向腰间的残剑,低声道:“父亲,若你在天有灵,便助我一把,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我要报仇,我要查清当年的真相……”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三个身着外门弟子服饰的人从树林中走出,为首的正是张猛。“废物,没想到你还真敢来断魂崖,命倒是硬。”张猛脸上带着狞笑,“大师兄说了,既然你这么喜欢折腾,那就让你永远留在这断魂崖下,省得碍眼!”

  林辰心中一凛,果然是林峰的手笔!赵虎的刁难只是幌子,派张猛来斩草除根,才是林峰的真正目的。“林峰既然敢杀我,为何不敢亲自来?”林辰握紧铁剑,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三人。

  “就凭你,也配让大师兄亲自出手?”张猛嗤笑一声,挥手道,“给我上,把他推下悬崖,就说是他自己失足坠落!”

  两个弟子立刻冲了上来,手中铁剑直刺林辰胸口。林辰虽内力微薄,却有着多年练剑的本能,他侧身躲开攻击,同时挥剑格挡,“叮”的一声,铁剑与对方的剑碰撞在一起,震得他手臂发麻。张猛趁机从背后偷袭,铁剑带着凌厉的剑风,直劈林辰的后颈。

  林辰察觉身后的危机,猛地弯腰躲闪,铁剑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削断了几缕发丝。他转身一脚踹向张猛的小腹,张猛猝不及防,被踹得连连后退。“没想到你这废物还有点力气,可惜,终究是个没内力的草包!”张猛恼羞成怒,再次冲了上来,三人围攻林辰,剑风交错,将林辰逼得节节败退。

  没过多久,林辰便体力不支,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粗布衣衫。他被逼到崖边,身后便是万丈悬崖,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张猛等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一步步逼近。

  “认命吧,废物!”张猛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挥剑刺向林辰的胸口。林辰避无可避,只能奋力格挡,却被张猛的内力震得虎口开裂,铁剑脱手飞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辰腰间的残剑突然微微震动起来,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暖流从残剑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传遍全身,胸口的伤口竟传来一丝清凉,疼痛感瞬间减轻不少。

  林辰心中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便本能地侧身,张猛的铁剑擦着他的肋骨掠过,刺入了身后的树干中。趁着张猛拔剑的间隙,林辰猛地扑了上去,一拳砸在张猛的脸上,将他砸得晕头转向。随后,他转身抓起地上的凝露草,纵身跃下旁边的一个土坡,滚入了茂密的树林中。

  “追!别让他跑了!”张猛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带着两个弟子追进了树林。林辰借着树林的掩护,拼命奔跑,残剑传来的暖流支撑着他,让他暂时忘却了疲惫与伤痛。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摆脱了张猛等人的追捕,瘫倒在一片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日落西山,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林辰看着手中的三株凝露草,心中苦笑,十株的目标显然无法完成,回去之后,等待他的必然是更残酷的惩罚。他抬手抚向腰间的残剑,刚才那股暖流绝非错觉,这柄残剑,一定藏着秘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凌雪站在树荫下,看着狼狈不堪的林辰,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没事吧?我听说赵管事让你去断魂崖采凝露草,便过来看看。”

  林辰站起身,对着凌雪拱了拱手:“多谢师姐关心,我没事。”

  凌雪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伤口上,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凝露草,语气清冷:“断魂崖危险,张猛等人今日奉命追杀你,想必是林峰的意思。你若回去,必然凶多吉少,不如暂且避一避。”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林辰,“这里面是疗伤药,比上次的更好,你拿着。还有,这是五株凝露草,是我之前采的,你凑够八株,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林辰看着凌雪手中的瓷瓶和凝露草,心中五味杂陈。他想拒绝,却知道凌雪的好意是真心的,若没有这五株凝露草,他回去之后,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多谢师姐,这份恩情,林辰记下了。”林辰接过瓷瓶和凝露草,郑重地说道。

  凌雪点了点头:“你好自为之,林峰心机深沉,你需多加防备。练剑之路,贵在坚持,莫要因一时的困境而放弃。”说完,她便转身离去,清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林辰握着手中的疗伤药和凝露草,又抚向腰间的残剑,心中的执念愈发强烈。他知道,凌雪的帮助只能解一时之困,想要真正摆脱困境,想要报仇雪恨,唯有变强。“林峰,墨尘子……今日之辱,今日之险,我林辰必百倍奉还!”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握紧手中的凝露草,朝着宗门的方向走去。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一柄蓄势待发的剑。而在断魂崖的另一侧,张猛正跪在林峰面前,低着头,神色惶恐:“大师兄,属下无能,让林辰那废物跑了……”

  林峰站在崖边,望着远处的夕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阴狠刺骨:“跑了?没关系,他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断魂崖,他迟早要回去的。”他抬手抚向腰间的佩剑,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容,“等着吧,我会让他亲手感受一下,坠入深渊的滋味。”不远处的树影中,墨尘子的身影悄然伫立,看着林峰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指尖轻轻敲击着袖中的令牌,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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