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的法术都练到了化境

第7章 拜见 解惑与抉择

  韩执事领着陆沉,离开灵植谷,穿过外门鳞次栉比的屋舍和演武场,向着青云宗深处走去。越往里走,灵气越发浓郁精纯,道路两侧开始出现精心修剪的灵植,偶尔能看到身穿正式内门弟子服饰、气息明显强于外门弟子的身影匆匆而过。

  最终,他们在一座位于半山腰、被青松翠柏环绕的清净小院前停下。院门古朴,上悬一匾,以铁画银钩的笔法写着“云栖”二字。此处灵气之浓郁,远超灵植谷,呼吸间都感觉灵力隐隐增长。

  “此处是云崖子长老在外门的一处静修别院。进去后,恭敬些,长老问什么,答什么。”韩执事低声叮嘱,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还有对陆沉的隐隐担忧与期许混杂的复杂情绪。

  陆沉深吸一口气,平复略微加快的心跳,点了点头。云崖子长老,那位在收徒大典上主持全局、气息如渊的金丹真人,为何会突然召见他这个小小的外门杂役弟子?

  韩执事上前,轻轻叩响门环。

  “进来。”一个平和却清晰入耳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院门无声滑开。院内十分简洁,一片青石铺就的平地,几丛修竹,一张石桌,两个石凳。云崖子长老正坐在石凳上,面前摊开着一卷古旧的竹简。他依旧是一身简朴的淡青色道袍,须发皆白,但面容红润,眼神温润平和,没有丝毫金丹真人刻意散发的威压,反而像一位普通的邻家老翁。

  但陆沉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这位长老面前,仿佛透明一般,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似乎都无所遁形。他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弟子陆沉,拜见云崖子长老。”

  “嗯。”云崖子放下竹简,目光落在陆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炼气四层,根基还算扎实,灵力精纯度……嗯?比同阶四灵根似乎要凝练一丝。”他眼中露出一丝讶色,“韩松,你先去忙吧。”

  “是,长老。”韩执事躬身退下,院门随之关闭。

  院内只剩下云崖子和陆沉两人。

  “不必拘谨,坐。”云崖子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陆沉略一迟疑,还是依言坐下,只坐了半边石凳,腰背挺直。

  “灵植谷腐根病一事,你处理得不错。”云崖子开门见山,“那手融合了小云雨诀和清洁术特性的灵雨,虽显稚嫩粗糙,耗神费力,却另辟蹊径,解决了筑基期灵植师都感到棘手的问题。韩松的报告中,对你评价颇高,说你‘于术有痴,于控有敏’。”

  “长老谬赞,弟子只是情急之下,胡乱尝试,侥幸成功。”陆沉恭敬回答。

  “侥幸?”云崖子微微一笑,目光似乎能洞穿人心,“你可知,老夫当日主持登仙路,便在‘问道阶’上注意到了你。别人补全法术,或灵光一现,或强行推演。而你,用的是一种近乎‘笨拙’的、对照已有模型、反复试错的方法。看似缓慢,却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这与你在争流坪上,用石粉、绊脚、清洁符逼退对手,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追求正面碾压,而是用最小的代价,寻找破绽,达成目的。”

  陆沉心头一震。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在这位金丹真人眼中!他连忙低头:“弟子资质驽钝,只能取巧。”

  “取巧?”云崖子摇头,“若人人能如此‘取巧’,天下便无难事了。你那不是取巧,是‘用心’,是‘极致’。尤其是在清洁术一道上……韩松报告中提到,你平素便异常注重洁净,所居竹舍纤尘不染,灵草照料也远超同侪。这是否与你那手不凡的清洁术有关?”

  来了!陆沉心中一紧。这才是召见他的真正原因吗?探究他清洁术的秘密?他快速权衡,知道在金丹真人面前,完全隐瞒是不可能的,但“化境”之说太过惊世骇俗,且与“万法宗”那早已断绝的禁忌道统有关,绝不能轻易透露。那邋遢老道也曾叮嘱他“好好练,别荒废”,似乎并不想他过早暴露。

  “回长老,弟子出身寒微,自幼便需操持家务,清洁打扫是常事。后来接触修炼,觉得清洁术简单易学,便时常练习,熟能生巧,或许因此对灵力控制稍有心得。”陆沉斟酌着词句,半真半假地回答。苦练是真,但“化境征兆”和“万法宗”的关联,他隐去不提。

  云崖子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他话语背后的谨慎与隐瞒。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勤能补拙,熟能生巧,此乃正理。你能将一门最基础的清洁术练到远超同济的程度,并以此为核心,触类旁通,融合其他法术特性,这份心性与坚持,比许多空有天赋却心浮气躁的弟子,更显珍贵。”

  他话锋一转:“不过,仙道漫漫,仅凭此,还不够。你可知你最大的桎梏为何?”

  “请长老指点。”陆沉肃然。

  “是‘见知’。”云崖子手指轻敲石桌,“你就像一名手艺精湛的匠人,能将手头的工具(法术)用到极致,甚至组合出新的用法。但你对于‘工具’为何如此有效、其背后遵循的天地至理(法则),了解太少。你补全法术靠推演试错,融合法术靠感觉摸索,如同盲人摸象,虽能得其形,却难明其神。长此以往,初期或有奇效,但越往后,瓶颈将越大,甚至可能走入歧途。”

  陆沉如遭当头棒喝!云崖子长老的话,精准地指出了他目前最大的困境!他凭借“化境之瞳”和苦练,能不断提升法术熟练度,甚至融合,但对法术模型底层的逻辑、对五行生克的本质、对更宏观的“道”与“理”,确实缺乏系统性的认知。这就像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请长老教我!”陆沉真心实意地恳求道。

  云崖子对陆沉的态度似乎颇为满意,点了点头:“老夫召你前来,一是对你有些兴趣,二是受一位老友所托。”

  “老友?”陆沉一愣。

  “就是收徒大典前,在青溪坊市给你那块中品灵石的老酒鬼。”云崖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道号‘酒剑仙’,是我师兄,也是宗门内……少数还坚持某些‘古板’理念的人之一。他游历归来,与我提及你,说你或有‘古法’之姿,让我看看。”

  果然是那位邋遢老道!陆沉心中恍然,同时又涌起更多疑问。古法?是指“万法宗”的道路吗?

  “我观察你数月,今日一见,你之心性、坚持、对‘术’的执着,确实有几分古修‘磨砺自身,一法通万法’的影子。”云崖子继续道,“但时代变了。上古资源充沛,天地法则外显,修士有足够的时间去‘磨’。如今修仙界,资源有限,竞争惨烈,讲究速成与战力。纯粹的‘古法’已难行通。我师兄他们那一脉,在宗门内也日渐式微。”

  他顿了顿,看着陆沉:“所以,老夫给你两个选择。”

  陆沉屏住呼吸,凝神倾听。

  “第一,留在灵植谷,按部就班。韩松会照拂你一二,你也可继续钻研你的法术融合之道。以你之心性,筑基或有希望,但金丹……难。此法安稳,但上限不高。”

  “第二,老夫可引你入‘经楼’做一名值守弟子。经楼乃宗门存放典籍、传承功法之地,虽也是外门职司,却比灵植谷清贵,且有大量阅读低阶典籍、旁听外门公开讲道的机会。在那里,你能系统地补全‘见知’,开阔眼界,或许能为你那独特的‘磨砺’之路,找到更坚实的理论基础,甚至……触碰到一丝‘法则’的皮毛。但经楼并非净土,那里汇聚了渴望知识、心思各异的弟子,竞争更为隐晦复杂,且值守任务也会占用你大量修炼和练习法术的时间。此法前景更广,但路途更艰,变数更多。”

  两个选择,清晰地摆在陆沉面前。

  安稳但局限的现在,还是艰险但可能拥有未来的道路?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陆沉起身,再次深深一礼:“弟子愿选第二条路,入经楼值守!恳请长老成全!”

  云崖子似乎早有所料,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赞许:“善。修道之人,当有此向道之心。不过,你需谨记,经楼是求知之地,亦是磨心之所。在那里,多看,多听,多思,少言,慎行。你的‘特殊’之处,莫要轻易显露,尤其是你那手清洁术的异状,在真正理解其根源之前,最好藏拙。”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陆沉心中凛然,知道云崖子长老这是在点醒他怀璧其罪,同时也在暗示,长老或许对他的清洁术有所猜测,但并未深究,反而给予保护。

  “去吧。三日后,自会有人带你去经楼报到。”云崖子挥了挥手,重新拿起竹简,不再多言。

  陆沉恭敬退下。走出“云栖”小院,阳光洒在身上,他却感觉心头沉甸甸的,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经楼!那里存放着青云宗千年积累的知识!是他弥补“见知”短板、探索法术本质的最佳去处!虽然前路未知,竞争更激烈,但比起在灵植谷按部就班地看到尽头,他宁愿选择这条更艰难,却能看到更多可能的路。

  更重要的是,云崖子长老的召见和提点,无疑给了他一层隐形的保护。至少在宗门内,他不必再像以前那样完全无依无靠。

  回到灵植谷竹舍,陆沉开始收拾行装。韩执事已得知消息,前来送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句:“好好干,别给咱们灵植谷丢脸。有空回来看看。”话语朴实,却带着真切的关心。

  三日后,一名经楼的执事弟子前来接引。陆沉背着简单的行囊(最重要的道韵石和残破玉简被更严密地藏好),告别了生活数月的灵植谷,向着青云宗核心区域,那座矗立在主峰半山腰、古朴雄伟的七层高塔——青云经楼走去。

  新的篇章,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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