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光复大燕从拜师李莫愁开始

第9章 半路截杀

  十日后,黄昏。

  京兆府附近。

  天空沉得令人发慌。

  风卷着土腥味,粘稠闷热。

  一辆马车碾过泥泞,颠簸前行。

  车里。

  慕容复的小脸,白得像纸。

  李莫愁闭着眼,陷入沉思。

  终南山,近了。

  师父病重的消息让她乱了方寸。

  前几日,她心急如焚,恨不得化成南雁立刻飞回终南山。

  但现在,她的心却渐渐沉静下来。

  师父的武功,深不可测。

  再加上古墓里那寒冰玉床,那神奇的玉峰浆……

  想来……应是无碍。

  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丝。

  路旁有个简陋的茶棚。

  李莫愁带着慕容复走了进去。

  两人在角落坐下。

  要了两碗粗茶。

  热气和着茶香,驱散了些许旅途的风尘。

  连日奔波,铁打的人也要歇歇脚。

  何况带着个孩子。

  更重要的是,她想顺便探听一下终南山附近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李莫愁下山时日尚短,对这江湖事了解的不多。

  不过,她俨然已将客栈、茶棚当成打探江湖消息的地方。

  她静静坐着,耳朵却捕捉着棚里的每个字。

  果然,角落一桌。

  一个粗豪的汉子,脸色凝重,压低了嗓子:“几位老哥,听说了么?少林,出大事了!”

  几颗脑袋立刻凑近:“何事?”

  “藏经阁!”汉子声音更低,像含着砂砾,“丢了一部经书!”

  “莫不是……《易筋经》?”有人问。

  “嘿!”汉子啐了一口,“比那更邪乎!是达摩祖师面壁九年,参出来的那本……《洗髓经》!”

  “《洗髓经》?!”几道冷气同时抽起,“真有这东西?”

  “千真万确!”另一个精瘦汉子一拍桌子,茶碗跳起,“听说这经书……能化腐朽为神奇!任你是走火入魔废了经脉,还是天生就是个练武的废料,只要练成了它……”

  说着,他环视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只要练成,都能脱胎换骨!重塑筋骨!你们说,这玩意儿要是落在那些邪魔手里,或是野心勃勃之辈手中……”

  他猛地顿住,后面的话无需再说。

  棚里瞬间一片死寂,只听得见粗重的呼吸声。

  《洗髓经》……重塑经脉?

  慕容复的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无声地划过一道极浅的痕。

  此等心法,绝对是镇族武学。

  心法之重,尤胜招式。

  纵是前世,也不过少林、逍遥、密宗寥寥数家,或存此等神功。

  若能得到……

  想到这里,他的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

  慕容复想听下去,想听到那经书的下落。

  可惜,那桌人已换了话题。

  只剩些模糊的只言片语说道什么天罗地网之类的。

  慕容复目光瞬间黯淡。

  也罢。

  这种秘闻,草莽中人,岂能尽知?

  “《洗髓经》再邪乎,也是传说,”旁边一个酒糟鼻压低嗓子,喉结滚动,“要说大事,还得是江南!听说有桃花岛的人现身!?连江南五姓都给惊动了……”

  众人脖子一缩。

  “桃花岛?江南五姓?”

  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跺跺脚江湖乱颤的主儿。

  且不说桃花岛主,那是五绝里的东邪。

  单是江南五姓,哪一家出来,都能搅得江湖天翻地覆。

  更可怕的是,这几家盘根错节,同气连枝,甚至有人说他们是国中之国!

  酒糟鼻的声音像被掐住:“似乎是桃花岛在追查叛徒,动静不小。好几个消息灵通的小头目,武功莫名其妙被废,连人影都没瞧见!”

  李莫愁端起碗。

  茶凉了。

  没听到想要的,她绝不会多留一刻。

  此地距终南山,不过四个时辰。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回去求师父救治慕容复。

  两人起身,马车很快消失在门外昏沉的暮色里。

  客栈角落,两个一直低头喝酒的镖师模样汉子,不约而同抬起头。

  其中一人,慢悠悠从怀里摸出一张画像。

  画像上,赫然是一张冷若冰霜、眼带煞气的道姑面容。

  两人的目光,钉子般射向门外李莫愁消失的方向。

  交换了一个眼色。

  ……

  刚出京兆府,离终南山不到半日路程。

  马车上慕容复小脸紧绷。

  这几日外伤已经痊愈。

  只是体内筋脉被枯木大师的内力搞得一团糟。

  再加上舟车劳顿,他只觉得身体异常虚弱。

  不过慕容复完全不担心。

  他早已在李莫愁口中了解到,此次前往终南山古墓派,就是为了给他治疗内伤。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可以开始重修《斗转星移》了。

  区区内伤不在话下。

  只不过《斗转星移》可是姑苏慕容家绝密武学,所以他倒也没急着修炼,怕被师父发现。

  李莫愁调息完,睁开了眼。

  她功力,勉强回了五成。

  山脚已近,心头的火苗,又窜了起来。

  马车猛地一沉!

  李莫愁眸中寒光一闪:“怎么停了?”

  车夫的声音抖得像风里的枯叶:“前……前面……有人……拦路!”

  李莫愁掀帘。

  十骑,一字排开,堵死了山道。

  马是健马,人是精悍的人。

  十双眼睛,死死钉在马车身上。

  慕容复心头一跳:“师父,莫非是遇上土匪了?”

  他有点懵。

  一路无事,偏偏到家门口,撞上拦路虎?

  李莫愁的目光,扫过那十人。

  筋骨结实,气息沉凝,绝非草莽。

  “不是土匪。”她声音冷得掉冰渣,“都是练家子。冲我们来的。”

  两锭银子,塞进车夫汗湿的手心。

  “车,我买了。你,滚吧。”

  车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眨眼消失在乱石后。

  那十人,竟纹丝不动,任由他逃。

  李莫愁的心,彻底沉了。

  “果然!”

  她手起掌落,缰绳应声而断!

  一把提起慕容复,翻身上马!

  “驾!”马鞭狠抽马臀,调头便冲!

  蹄声未远,前方拐角,一骑如血,横在路中。

  枣红骏马,鞍上人如山岳。

  气息,沉浑如铁。

  李莫愁眼尖,一眼就看出此人不凡。

  二流高手!

  实力比她受伤前,还要强上一筹。

  前狼后虎。

  李莫愁勒住马,心知不妙。

  山风呜咽,卷起枯叶。

  此处窄道如咽喉,两侧峭壁如刀,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原来这些人是京兆府内镖局总镖头“铁臂苍龙”赵天雄及其麾下十名精锐镖师。

  只见赵天雄端坐马上,双臂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

  一双鹰眼,死死盯住李莫愁。

  他堵在那里,就是一座铁铸的关隘。

  而李莫愁身后十骑,扇形展开。

  刀锋出鞘,寒光映着铅灰色的天,杀气森然。

  “妖女!”赵天雄的声音炸开,“你可还记得一年前,被你杀害的赵随风?!”

  “谁?”李莫愁勒马停步,冷冷抬眼。

  这个名字,李莫愁没什么印象。

  不过一年前,刚被逐出师门的她,的确在这里杀过人。

  李莫愁倒也没有多想,冷声道:“呵……死在我手下的,哪个不是薄情寡义、负心薄幸的狗东西?杀了便杀了!你想怎的?”

  “住口!”

  赵天雄目眦欲裂,铁拳捏得咯咯作响,仿佛要捏碎空气!

  “他是我亲弟托孤的血脉!是我赵天雄的亲侄!”

  “我忙于走镖,护他不周,竟让你这妖女害了他性命!今日,还敢污他清白?!”

  “血债,要用血来偿!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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